掌河山无弹窗全文(25)(2 / 2)
晏镜闻言,仰天大笑起来,他一边笑,还一边揶揄地拿扇子捅了捅崔子更,听到没有?跟你小师妹学学,什么叫做管他错没错,先说他有错这叫师出有名!
崔子更少见的没有说话,只安静的跟在段怡身后,四人走了不多一会儿,便到了顾家主院里。
回府之后,顾从戎已经沐浴更衣,洗掉了一身的血腥,穿着一身青色的便服,看上去同寻常的老人无异,他蹲在那里,正看着一只狗儿吃食。
那狗一瞧见来了人,猛的站了起身,见是熟悉的段怡,又埋头吃了起来。
是只老狗了,我儿还在的时候,养着的,现在都同我一样,快要咬不动肉了。小崔将军当年驿站救命之恩,老夫一直铭记于心。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们行伍之人,说话不像那些文人一样绕弯子,这里都是可以议事之人,有什么话,你便直说罢。
段怡一听,想着那簪子的事情,忙出言道,外祖父,当年恩情,怡已经付出巨大代价,还清了。
顾从戎却是直起身来,冲着段怡摆了摆手,你还的是你的恩情,明睿的还没有还。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当年小崔将军如日中天,并不需要锦上添花。
如今小崔将军落难,就该是老夫雪中送炭之时了。这是做人的道义。
崔子更神色动容,对着顾从戎行了个大礼。
使公大义,崔某也不会厚着脸皮沾您的便宜。今日登门,的确是有事相求,想要使公借某一臂之力,拿回江南东道。
父亲惨死,兄长泼脏水于我身,崔某做过的事情从不否认,未做之事也绝不担上身。
段怡听着,并不意外。
崔子更的父亲,虽然被封江南王,但事实上,江南道却是一分为二,有东道同西道之分。只不过那江南西道的节度使霍修,唯当年的江南王崔余马首是瞻,是以众人提及江南,都只知崔余,不知霍休。
剑南道同江南东道相去甚远,中间还隔着黔中道以及江南西道;你知晓的,这些年剑南道外有吐蕃,内有山民土匪,便是我外祖父有心,那也是无力为之,段怡想着,不客气地说道。
如今剑南道自己都岌岌可危,哪里还有余力,管别人家的闲事?
顾从戎是个好心肠的,这丑话还是应该她先说在前头,省得推脱不过。
更何况,谁知道崔子更是真借兵,还是设了什么调虎离山之计。毕竟剑南这块大肥肉,崔子更若是不心动,也不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第五十九章 击掌为誓
他凶名在外,当年为母报仇,是如何血洗定州的,便是现在也有许多人不愿意提及。
剑南道跟不上他的野心。
顾从戎没有接话,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示意崔子更继续说下去。
崔子更瞥了段怡一眼,说道,某并不急于一时,可先助使公解剑南之危,然后使公再助我拿回江南道可好?某这般说,并非是空口套白狼,而是自有后招。
只是,此时此刻,不便言说。
段怡一愣,神情复杂的看向了崔子更。
崔子更感觉到了,横了她一眼,将头别到了一边去。
顾从戎听着,走到崔子更面前,伸出手来,同他击掌三次,方才说道,一言为定。即便小崔将军不出手助我剑南,等剑南之危解除,顾某亦会助小崔将军一臂之力。
他说着,看向了段怡,自嘲的笑了笑,某当年过于轻信人,付出了血的代价,是以怡儿谨慎处事,对小崔将军并无恶意。
顾某有一说一,她也并没有说错,如今剑南道的确是分身乏术,相信小崔将军也是思虑到了这一点,方才有此提议。
崔子更点了点头,段三姑娘是什么性情,某六年之前已经见识过了。
当年段怡一个驴打滚,直接拿他当了挡箭牌不说,还抱着他的大腿,无耻的扯着嗓子喊叔叔那情形,他历历在目。
段怡嘴角抽了抽,可不是么?小崔将军是什么嘴脸,怡六年之前也已经见识过了。
直接收走无知少女全部身家的无耻之徒。
顾从戎瞧了瞧这个,又瞧了瞧那个,摸着脑壳哈哈的笑了起来。
正在吃食的狗听到这巨大的响声,好奇的抬起头来瞧了瞧,见人尚未疯,又低下头去,继续舔起盆子底来。
怡儿你不是一直抱怨军中那些人不敢将你往死里打,想要寻个英雄好汉比划一二么?小崔将军,便是难得的人选。你是不知道,他才习武一年,便能打赢教他的师父了。
学武五年,这天下已经没有几个人能够教他了!战神的名号,不是虚的!
顾从戎显然对崔子更欣赏至极,二话不说,取下了一旁兵器架子上的长枪,扔给了段怡。
段怡伸手一接,整个人气势一变,瞬间杀气腾腾。
崔子更抿了抿嘴,果断的拔出了腰间悬着的长剑。
一旁的祈郎中同晏先生,对视一眼,一脸兴奋的朝着台阶上跑去。
虽然他们搞不懂这些武夫为何一言不合就开打,可是打好啊!
你兜里带了瓜子没有?晏镜问道。
祈郎中摇了摇头,瓜子明年我还得种呢,吃什么吃?枸杞要不要?给你补补气,省得你学生输了,你呕得断了气。
他说着,掏出一把红彤彤的枸杞,递给了晏镜。晏镜一只手接过,另外一只手在袖袋里掏了掏,掏出了几颗红枣来,塞回给了祈郎中。
吐蕃来的枣儿,今儿个瞧见市集有卖的,给你补点血,省得你徒儿输了,你气得吐血。
段怡提枪正要冲上前去,听着两个糟老头子不着调的话,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没有以脸撞剑,出了个大糗去!
不是,这天下怎么有人能够把养生的红枣枸杞,说得这般硝烟滚滚啊!皇帝都还没做开打呢,太监便已经战火升起了
感受到崔子更剑锋之上的血腥气,段怡立马收回了思绪,整个人兴奋了起来。
她一个闪身,险险避开,用脚顶了顶长枪,那长枪擦着她的身子,朝着崔子更的面门刺去。
崔子更却是不避,直接提剑挑来。
虽然他使的是剑,远不如长枪厚重,但段怡亦是觉得虎口一阵,手有些发麻。她心神一凛,愈发的认真起来。
那吃食的狗子感受到了杀气,往后退到了墙角根边,汪汪汪的狂吠起来。
二人大战三百回合,方才强忍了怒气,平静了下来。
崔子更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衣襟前头被戳开了一道口子,段怡伸手一摸,发现不知道何时,她的耳环被削掉了半截儿。
啪啪啪,顾从戎鼓了鼓掌,笑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老夫瞧着,都恨不得自己个年轻个几十岁,同你们酣畅淋漓的战上一回。
崔子更横了段怡一眼,长剑回鞘,段三姑娘戳这么个小洞,是担心自己个女红太差,戳大了缝不起来么?
段怡闻言,冷笑出声,怡的确不擅长缝衣,倒是擅长缝皮,保管把崔小将军的嘴,缝得严丝合缝的。倒是你削掉我耳环,是手太短扎不到脖子么?
这可就没有办法了,总不好一手拴上一头牛,叫它们使劲给你拉长了。
眼瞅着两人火气已经上头了,顾从戎一瞧,忙跑到了二人中间,他伸出手来,豪爽的一手抓了一个,哈哈,来我屋子里,喝杯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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