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契约by鸢十七(58)(1 / 2)
历大少,不好意思,新送来的货不懂您的规矩闻声而来的经理连忙拉起地上的年轻鲛人,给男人倒了杯酒赔罪,你们这些下贱的东西,别脏了历大少爷的衣服。
年轻鲛人乖顺的跪在了地上,颤抖着将酒杯捧过了额头。
灯光迷离的变换着。
历晟饶有兴致的看着年轻鲛人被操的神志不清,一边哭着叫主人,一边脸就被按向了地板。
很少有人能在看到以自己为主演的A.V和G.V片之后,还能这么淡定。
历晟想,他身体里的有一部分大概已经跟着朔巡走了。这人活着,那一部分便活着,这人死了,那一部分便跟着一起陪葬。
那柔软的一部分没了,他也会和这个世界的历大少爷一样吧,习惯去寻欢作乐,在外边养好几个小情人。
只不过,在这个世界,小情人们知道,历大少爷不愿意和他们接吻,做爱的时候也不太愿意看见他们的脸。
高潮深处,总是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名字,说不出口又挥之不去。
历晟作为旁观者,又被迫在这个世界呆了很多年。他看着历家的生意越做越大,看着男人的情人如同流水线生产出来的一样,都是蓝眼睛的鲛人。
另外一提,历大少爷喜欢画画。
历晟曾手把手教过朔巡画画,后者用来画了一本猫咪养成日记,而历晟本人更多的是画山水画。在站在书桌旁半个小时之后,历晟对这个世界的自己失望了。
男人已经画不出那张念念不忘的脸了。
谁会画不出深爱着的人的脸?可不爱又何必念念不忘?
这个世界也许就是朔巡说的前世了,历晟想。不是什么平行世界,就是他的阿巡曾经死去的那个世界。
撕拉
男人撕掉了画纸,打了电话给下边人。历晟这才想起来,原来今天是这个世界的他要去办离婚的日子。
小女孩苦苦叫着爸爸被男人无情的示意保镖推开。
沐倪已经不再年轻的脸愤怒得扭曲了起来:历晟你这个王八蛋,她是你的女儿啊!
历晟听见男人说,她是谁的种,你自己不清楚吗?
说完便扬长而去。
没过几天,新闻上便刊登出来,历大少的前妻带着私生女自杀的消息。没过半个月,男人在那份财产转让协议上签了名。自此之后,沐家所有财产股份都归到了历家名下。
那时,距离这个世界朔巡的去世,已经过了十五年。
十二年就是一个生死轮回倒转,多出的三年,似乎把男人的欲望磨平了些,他开始退居幕后,住在了日本母亲的留下那一处私宅里。
历晟也跟着男人一起退去了幕后。这个世界时间的流逝似乎对他没有什么影响,男人渐渐老去,他却依旧年轻。
男人的情人也很年轻。
老了的,留下的都只有一个人。
男人过五十岁生日的那天傍晚,突然问一旁的助理,朔巡去世多久了?
助理愣住了,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历晟看着男人冷峻的侧脸,在心里轻声说出了答案。
二十年了。
你已经失去他二十年了。
男人忽然偏头,看着历晟站着的方向,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深邃的眉眼间透出了沉沉的疲惫。
朔巡那天没有告诉历晟上一世自己是怎么死的。在这个世界逗留的日日夜夜里,历晟设想过许多次朔巡最后的那段时光。
被他视为珍宝的人,重病死在了囚笼里。
男人快七十岁的时候,历晟终于见到了这个世界里朔巡的坟墓。
荒草丛生里竖着一块小小的墓碑。
男人挖开了坟墓,把里面的白瓷罐子拿了出来,抱进了怀里,阿巡,好久不见了。
白瓷罐静静地立着。
历晟忽然觉得眼眶有些酸涩。
人总是这么喜新厌旧。
他还记得他们初见时那一抹清澈的少年蓝。
男人八十四岁的时候被下了病危通知书,平安渡过,九十四岁的时候,又被下了一次,依旧没什么大问题。
男人马上要一百岁了,颤巍巍地摸着床头的那个白瓷罐子,神色里说不出来的眷恋。
阿巡,你都走了几十年了。
你看啊,我有过那么多的情人,可他们都不爱我,爱我的也都没你这么好。
我来生你一定要活得长长久久的啊。
哦对了,像我这样的人死后是不配见你的,对吧?
希望你的来生没有我吧。
你也能活得高兴点。
男人低声的自言自语着。门口的助理等到男人安静下来,才又推着男人出了房间。
门外阳光正好,男人苍老而又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最近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是你吗,阿巡?
护士来不及回答,一颗子弹便从一公里外的高楼上破空而来。
历晟猛地然坐了起来。
午后金黄的阳光洒进来,他捂住了眼睛,似是不忍心再继续回想那个长得过完了一生的梦。
朔巡醒了吗?
朔先生正在里面看书。
历晟从没想过自己会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坐了三四个小时飞机,就为了透过那一扇小窗看一眼他的心上人。
他想,都要放手了,再多看一眼吧。
他悄悄把目光隐藏起来,朔巡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后来很多年历晟都没有后悔那一次解除了契约。
朔巡走之后他回了一趟两个人的家。收拾某个书柜的时候,偶然间找到了一本全新的《百年孤独》。
这前世可真是瞎扯,那就是一场梦罢了。
他想着,却仍把那本《百年孤独》放进了行礼里。
在决定把历家彻底推倒重来后,历晟把山庄卖了出去,从那栋别墅他只拿了两个玩偶和一本书。
玩偶给橘子玩,这胖猫傻乎乎的,却对这两个玩偶情有独钟。
历晟书架上很多年之后还放着那一本《百年孤独》。
如果爱是一场百年孤独,你会在我死的时候回来吗?
这么矫情的话历晟这辈子都不会说的。
站在房间门口的时候,其实他之前行动里受的伤还没有痊愈,抱住朔巡的时候,胸口缝线的地方慢慢的渗出了血,沾到了朔巡的身上。
朔巡什么反应都没有,却没有再挣扎。
天知道历晟当时心里在想什么,这人禁欲得久了,又正值壮年,身体很容易便起了反应。他却只是狠狠地吻了面前这个朝思暮想了十年的人。
不,不止是十年。
历晟并不打算告诉朔巡,那一个世界最后的结局。
因为
朔巡答应他,给他三个月。
历晟当晚就让助理买了去西雅图的票。他记得朔巡好像很喜欢一部电影,叫西雅图未眠夜。
重新开始的话,过去就过去了吧。
他想用这来之不易的三个月,留住这个人。
当然,重新开始选个好的地方也是非常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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