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已到全文(8)(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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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离去时,又惊魂不定地看一眼那居院院门上悬着的匾额,脑海中一道疑惑的声音响起:那四个大字,当真是青朴晓园而不是男德私塾吗?

翌日,衡玉随着蒋媒官坐上了离京的马车。

你这究竟是办差呢,还是享福游玩来了?

车内,蒋媒官正指着案上的茶水点心果子控诉道:铺张,浪费,奢靡!

出门办差带着两个贴身侍婢不提,单是行李便装了整整一车,如此堂而皇之地破例,旁人在背后还不知要如何议论她蒋媒官规矩松散,万一传到那些御史耳中

衡玉靠在那里悠哉吃着茶,吉吉在一旁替她剥核桃,小丫鬟轻轻一捏,核桃皮便碎开来。

这茶是太子殿下赏下的,蒋姑姑也尝尝。衡玉笑眯眯地说道。

一听是东宫里的东西,蒋媒官便也勉强端起茶盏品了品。

嗯,果然好茶

另只手悄悄摸了摸袖中沉甸甸的荷包,那是吉家人塞给她的

又瞥见小丫头身前挂着的长公主玉令,那些指责的话也就彻底咽了回去。

随旁人如何说吧,反正她是管不了这丫头的,要弹劾就弹劾长公主去吧。

谁让人家有靠山呢!

万恶的关系户!

忍辱负重的蒋媒官拿银叉扎了一块酥梨送入口中。

赶路三日,忽遇大雨阻途,原定的天黑前抵达驿站的计划被打乱,一行人只能中途寻了客栈歇整。

不少赶路人被这场雨拦下,客栈中较之往常反倒要更热闹,堂中说话闲谈声不断。

衡玉最喜听热闹与各路消息,此时闲闲地靠在二楼围栏处,便留了只耳朵注意楼下堂内。

不料听着听着,竟听到了自家身上来。

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大事,哪个男人在外头没点风流债?私下处理干净便是了,怎就至于闹到公堂,要将人家好好地一个举人郎君害得身败名裂,前程尽毁?

是啊,娶了这种女人真是害人不浅!

苦读十余年,原本明年便要春闱,真是可惜啊

一名年轻的读书人忿忿道:小小妇人怎懂得读书科举艰辛,单凭一股妒意便做出如此不留余地之举,依我来说,不单愚昧更是狠毒,简直与疯妇无异!

岂止是那曹举人,便连其父也受了波及,遭了御史弹劾,落了个教子不严的错处,也被贬了官经此一事,曹家怕是再难起得来了!

看日后谁还敢娶这样的女子过门

那书生又道:说来晴寒先生也实在是家门不幸,膝下两位孙女,另一位更是出格,早年间流落在外不说,回京后还终日抛头露面,行径放肆,落了满身污名仍不知收敛!听闻此番其姐之事,便是她在背后怂恿出谋划策

听说还不曾定亲吧?这样的女子究竟谁会要?

反正我可断不敢娶!

我若是有这样的女儿,怕是再无颜面出门见人!

第014章 晏锦

衡玉听得啧了一声。

莫要说长舌妇爱论人事非了,男人的嘴巴碎起来当真没女子什么事。

且这些男人当真不见外,总是上来便要妄想同她们这些素不相识的女子扯上点什么关系。

要么幻想做她夫君这样的女子我可不敢娶。

要么幻想做她阿爹这样的女儿真是家门不幸。

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整齐划一的大病?

唉哟!谁!谁砸我?!

堂中忽然响起一声哀嚎,是先前那名书生捂着破了皮的额头跳了起来。

吉吉站在自家姑娘身边,小声威胁道:再敢胡言乱语,看不把脑子里的水给你砸出来

别,那还不得洪涝啊。衡玉懒得再多听,正要带着下黑手的吉吉回客房时,忽听得一道熟悉而久违的声音自堂中响起

堂内就想不想娶她姐妹二人的话题还在继续,一名年轻男子拿折扇敲了敲其中一人的肩膀,含笑提醒道:请容在下说一句,诸位兴许对自身有些误解这嫁娶问题的关键,似乎并不在于诸位想不想,而是诸位配不配吧?

怎么说的话!

众人面色红白交加,朝说话之人瞪去。

对方站直了身子,却依旧笑得和煦,仿佛只是好意提醒:人贵在自知之明。

有人开口想骂,但见男子衣着华贵不凡,身侧又有两名身形高大的仆从,便只能强压下怒气,勉强呛上一句:是,我等不配,郎君若是配,那自娶去便是了!

男子笑笑摇头:晴寒先生的孙女,我也不配。纵然有心高攀,且也得往永阳长公主的义子后面排着呢,毕竟比家世,比样貌,实在是天壤之别,便是做梦也轮不到在下啊。

横竖讨不着便宜,众人败了兴致,或起身回房或闷头吃茶。

晏锦?!

二楼围栏处,响起少女惊讶的印证。

男子闻声抬起头,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衡玉这才连忙提裙快步下楼。

当真是你!来到他面前,衡玉仍旧满眼意外之色。

是啊,许久不见了,小十七。男子刷地展开扇子,眼中笑意宠溺:四五年未见,小十七长大了。

衡玉也露出笑意:你倒是没怎么变。

这人如今双十的年纪,样貌固然有些改变,却因一身散漫气,使得通身的气质看起来同十五六岁时变化不大。

这叫驻颜有术,媳妇还没讨着,怎敢老呢。晏锦摇了摇扇子,玩笑道。

一旁的吉吉在心底悄声道确定是驻颜有术而不是毫无长进吗?

衡玉瞧见他扇面上的俊字,不禁意识到对方没变的不止是样貌,更有一张十年如一日的厚脸皮。

她邀了对方在堂中一角坐下,让吉吉去要了壶好茶。

对了,你怎会在此处?行商经过?衡玉好奇地问。

不算。晏锦笑得很诚实,闲来无事,随意走走而已。前不久还曾在京城呆过几日,那日在京衙外,我也是瞧见了你的。

衡玉颇为意外:既是去了,为何不去吉家寻我?

这四年来,她与晏锦虽未有见过面,但也偶有些书信往来。

谁会愿意被昔日恩人寻上门?晏锦晃着扇子摇摇头:我可不想送上门讨人嫌。

恩人登门,一则是揭伤疤,二来像是讨债的。

衡玉却不以为意地笑了:这可不一样,咱们是两清了的。

就是吉吉在旁小声说道:当年晏公子出了八百两银子,事后要了我家姑娘两千两,这是哪门子的恩人,分明是奸商才对。

我若不做奸商,你家姑娘岂能心安理得受下恩惠?你又岂有如今吃得饱饭的好日子?晏锦一扇子敲在吉吉头上,笑骂道:你这小十八,当真不知好歹!

衡玉赞成点头:是,您不止是我的大恩人,更是实打实的大善人。

做好事收银子天经地义,而能拿银子还的恩情最合算不过了。

瞧,还是小十七嘴甜聪明,多学着些!

吉吉不满地提醒道:我家姑娘在家中是二姑娘,可不是什么小十七。

那段日子是姑娘最苦最难的日子,她半点不想让姑娘回忆那些事情。

是,该叫小玉儿了。

也不行,这是我家姑娘的乳名!

那叫阿衡呢?

吉吉气鼓了脸,攥紧了拳。

行了,你就别逗吉吉了。衡玉吃了口茶,问道:你这是要往何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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