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已到全文(23)(1 / 2)
女使皆是萧夫人指来的,个个都很好说话,闻言当即应了下来。
只是萧牧的书房,一向是没有那么好进的,尤其此时又在招待晏锦,故而女使只将食盒交给了书房外的近随。
而萧牧的饮食一类,又皆要经过查验,如此一再转手之下,待食盒被蒙大柱送到萧牧面前时,传到众人耳中的话便成了
侯爷,这是吉画师使人送来的点心,说是为了答谢侯爷,亲自下厨做的!
萧牧看向那食盒吉衡玉亲手给他做的点心?
我竟都不知阿衡还会做点心的!一旁的晏锦叹道:这可真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萧牧闻言眉头微动。
如此说来,她甚少会给人做?
只是这般示好,除了所谓道谢之外,是否还另有企图?
那边晏锦已老怀欣慰般道:今日沾了侯爷的光,竟也能尝尝这丫头的手艺了。
他一贯厚颜且不拘束,且横竖不过一匣子点心而已,萧牧自是示意蒙大柱打开食盒,将点心摆放到了晏锦与严军师之间的茶几之上。
阿衡甚少下厨,做出来的东西尚不知是否可以入口,在下就先替侯爷试一试晏锦迫不及待捏起一块儿赤豆糕送入口中,眼睛很快亮起:嗯甜而不腻,绵密可口不错!侯爷也尝尝?
萧牧:我不喜甜食,晏郎君请便。
晏锦笑着点头:既如此那在下便不客气了。
他的不客气的确也是真的不客气
见他边吃边不停夸赞,严军师也忍不住诱惑伸出了手去。
见严军师也给予了肯定,印海也尝了两块儿。
真没想到吉画师还有这等手艺!
可同城中最好的点心铺子媲美了
看着猪崽子拱食一般围着茶几吃东西的几人,萧牧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那仅剩不多的点心。
他转头看向也有些跃跃欲试想要加入的蒙大柱:吩咐下去,交待厨房备下午食酒菜招待晏公子
蒙大柱刚要应下,晏锦赶忙就道:多谢侯爷款待,只是侯爷公务繁忙,在下不宜再多叨扰!
进退有度,乃处事之根本。
他已起身笑着施礼:今日得幸与侯爷一叙,愈发觉得投缘,待改日在下登门同侯爷道谢之际,还望能够再与侯爷吃茶相谈。
萧牧微一颔首:日后机会甚多。
听得这句回话,晏锦面上笑意愈盛:今日在下就先行告辞了!
萧牧:印海,大柱,送晏郎君。
是。
印海乃萧牧麾下副将,蒙大柱亦得萧牧信任,面对这份有意无意的看重,晏锦面上看不出丝毫别样情绪。
此人的确极不简单晏锦离开后,严军师压低了声音道。
将军今日这般试探,并透露出看重之意,不外乎是为了引对方早日亮明目的。
而对方若是得晏泯授意而来,这背后所隐藏的意图恐怕会是惊人的
萧牧看向正色思索的军师,不禁微微皱眉:为何严军师一脸郑重之际,手却依旧还在不停地伸向那些点心?
此人之事不必着急萧牧压下莫名的心焦,道:苏先生入城后如何安置,还需先生多费心安排。
将军放心,我这便让人着手准备着。
严军师起身后行礼告退。
只临走前,又顺走了两块儿点心。
萧牧看在眼中,默默无言。
书房的门被合上,耳边恢复了安静,萧牧继续翻看公文。
只是萧侯爷觉着,那只食盒摆放着的位置实在显眼,总是擅自往他视线里钻
批示罢了几折要紧的公务后,萧侯爷起身略略活动筋骨,自书案后行出,漫不经心地走了几步,恰巧就停在了那只茶几前面。
嗯,果真就是恰巧。
他随意地投去目光,只见那三碟点心所剩无几,其中两碟甚至已经空了,只留了些渣沫而已。
幸好食盒里还有一碟没被取出来的
等等,他为何会觉得幸好?这从何说起?
萧牧眉心微隆起,却又很快从容舒展他只是有些好奇,这点心是否当真有那么好吃当然,主要还是为了判断她究竟花了多少心思在上头。
嗯,正是如此了。
第047章 野花上位之计
书房里并无第二人在,萧侯爷依旧从容地将那只碟子自食盒中端出,以本候只是验看一二的神态,拿起食盒中的筷子夹了一块送入口中。
他嚼得很慢,柔软的点心在口中慢慢化开,仔细感受之下,似有绿茶的清香之感萦绕齿间。
鬼使神差一般,他又夹起了第二块。
他尚且尝不出甜意,那茶香之感虽然也极淡,却也不可忽略。
而如此清淡的味道,按说并非是他能够尝得出来的
萧牧眼神有些不解地看着那碟浅青色的茶糕。
正当此时,书房的门忽然被叩响
萧牧闻声做贼心虚般立即将筷子放了回去,又忙将双手负在身后,略清了清嗓子,才道:进来。
将军。
蒙大柱入内行礼:属下已将晏郎君送出了府去。
印海呢?似为掩饰心虚一般,萧牧随口问道。
出去买酒去了。蒙大柱说着,挠了挠后脑勺:不过属下在角门旁瞧见了裴家的马车,听说是裴家夫人带着裴家小姐登门拜访夫人来了。
萧牧了然点头。
如此,这酒买的就再正常不过了。
将军,可要属下将食盒给吉画师送还回去吗?蒙大柱视线一转,落到了身侧的茶几上。
咦?
到底是吉画师给将军的谢礼,故而他之前是特意给将军留了一碟的,怎么也被拿出来吃了?
严军师一把年纪,胃口倒是好得很啊。
萧牧看了下属一眼非要如此勤快?
然而对上少年那憨厚的脸庞,他唯有平静点头:也好。
于是,蒙大柱使人将剩下的点心收拾干净后,便提着空了的食盒去了客院。
他寻到了吉吉,将食盒交到了她手中。
院中是在煎药吗?蒙大柱站在门外嗅到了药气,往院内的方向看了一眼。
吉吉点头:我家姑娘染了风寒。
蒙大柱忙问:可找严军医来看过了?
那不然是用谁开的方子煎的药呢?
啊蒙大柱恍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嘿,我一时脑子没转弯儿。
见他这般模样,吉吉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真是个大傻子啊。
我昨日已听我大伯母说了,吉画师愿替我阿姐绘像之事吉吉,还请替我同吉画师道谢。蒙大柱神色感激,又道:只是此等事难免劳心劳神,且叫吉画师不必着急,且先养好身子为上!
嗯,我会叮嘱我家姑娘的。
四目相视间,少年炯炯有神的眼睛里有着朴实纯粹的关切之色:那你可有哪里觉得不适的吗?
我没事,说来昨晚之事倒还没来得及的同蒙校尉道谢呢
应当的!蒙大柱挺直身板,一副本该如此的担当模样,又问道:那般情形,你该是吓到了吧?
吉吉刚想摇头,只见他从披风下取出一只挂在腰间的蓝布包,布包打开后,其内是一团包着油纸的东西,有肉香扑面而来
少年将油纸包递到她面前,笑着露出一口白牙:我给你买了烤猪脚压压惊!
吉吉有些错愕。
天呐,拿烤猪脚来压惊
这也太太适合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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