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已到全文(78)(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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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泯哈地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来劝萧侯造反不成,萧侯反要劝我向善?

他越说越想笑,只觉荒诞无比:我找错人了,萧侯却也找错人了看来今日,你我之念注定皆要落空了。

晏泯说着,握着折扇站起了身来:既谈不拢,便也不好勉强。

此时道谈不拢,言之尚早。萧牧也自椅中起身:时辰刚好,欲请晏东家入府再叙

晏泯眼神一动,看向香炉内那炷刚好燃尽的青香。

与此同时,雅室外隐隐有整肃的脚步声响起,并着甲胄佩剑走动间特有的相击之音。

萧侯啊晏泯叹息:我诚心相谈,你怎至如此?

我亦诚心相请。萧牧眼底有着晏泯无法理解的规劝,固执的人,好似便连规劝都是固执的。

而此际看着那双满含规劝的眼睛,晏泯心底再次升起那难以言说的熟悉感。

他皱了皱眉,然而局面的紧迫让他无法再深究其它。

萧侯的诚心晏某心领了,晏某的诚意,还望萧侯能够再慎重思虑一二。晏泯嘴角微扬,拱手道:晏某随时恭候

衡玉察觉到异样,本能地站起身。

然而到底晚了。

晏泯脚下用力一踩,便有数块地板忽然往两侧分开,其下机关被触动,面上含笑的晏泯就这么坠入了脚下的暗室中。

雅室的门被推开,王敬勇带人快步走了进来,见室内并无第三人在,不由看向萧牧:将军!

逃了。萧牧看着那已经闭合回原样的地板:下面应当有密道

难怪他将地点选在此处。衡玉思索着道:此地临水,密道不可能挖得太深太长。而为躲避追踪,他必不敢在密道中久留

她下意识地看向窗外:他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出城,趁夜走水路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那属下带人立即守住各岸边!王敬勇道:纵然他已先一步乘船离开,数日前刚试过的新弩也可将人截杀于江面之上!

不必。萧牧道:让他走吧。

王敬勇微微一怔,却也立即应下:是。

将军行事必有深意,用不着他来质疑。

衡玉却多看了萧牧一眼。

第132章 结盟吧

将军,此处既设有机关在,定非一日所成,这临江楼怕是晏氏背地里拿来收集情报的私产。王敬勇询问道:楼中之人是否要立即控制起来?

萧牧道:不必急着抓人,且将四下暗中守住即可,先让百姓们安心过罢这个除夕吧。

北地战事不过初休,百姓们能过上一个安稳的年节尤为不易。

王敬勇应下来。

方才他们带人围上来时,那掌柜的连忙安抚了食客,又因除夕夜尤为热闹,四下嘈杂喧闹,这番动静倒未惊扰到太多人。

但若要将临江楼上下人等悉数抓捕起来,必然会引起骚乱。

到底也不着急,侯爷如何安排便如何做吧。

王敬勇立即将此事安排下去,自己则守在了雅室外,近距离保证萧牧的安全自家将军刚从鬼门关闯回来,王副将此时多少有点患得患失。

室内,衡玉来到窗前,推开了临江的那扇窗。

这间雅室虽在一楼,但整座临江楼皆是拔高而建,从此处举目,便可看到不远处为夜色所笼罩的江面。

到底是除夕,连平日里看起来幽深的江面都是热闹的,其上飘着星星点点的祈福河灯,游船画舫缓缓而行,遥遥可听有丝丝乐声荡于江面之上。

萧牧也缓步走到了窗边,来到了衡玉身侧。

为方便食客观景,此处的窗多开得极大,视线尤为开阔。

衡玉望着那些往来的船只,道:侯爷之所以放他活着离开,莫不是想给自己留条退路吧?

嗯,的确是这么打算的。萧牧一本正经地道:本来今晚便想答应的,奈何你已替我回绝,我若再当场改口,恐显得你我配合不够默契。

这样啊衡玉啧了一声:如此我岂不是耽搁侯爷的大事了?

无妨,你此番于我有救命恩情,恰可相抵了,是以也不必太过歉疚。

这就相抵了?衡玉拿不敢恭维的眼神看向他:你这般轻松便逃了债,合着我前前后后忙活这般久,就这么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萧牧的视线落在江面上,并未看她,单听这话却也忍不住微勾了嘴角,问:话说回来,为何一口替我回绝?

难道侯爷会答应吗?衡玉反问。

不会。萧牧的声音很轻,却没有丝毫犹豫。

就是说啊衡玉道:可见咱们多少还是有些默契的。

女孩子将双手伸出去搭在窗台处,双臂舒展而慵懒,像是终于放松了下来:幸亏侯爷的毒解了,否则接下来的路我一个人走起来可太难了。

若我果真出了事,你是何打算?

我都仔细想过了,如果侯爷当真有了什么差池,那我便连侯爷的仇一并报了怎么样,够义气吧?衡玉扬眉问。

萧牧点头:连我的后事都帮忙安排妥当了如此义气,世间难寻。

听得后事二字,衡玉轻咳一声:也就是随便想了想好在侯爷没事,真是谢天谢地。

谢天地作何。萧牧看向江面,语气认真地纠正道:当谢你。

而下一刻,他忽见一只手伸到了他身前。

那只手纤细白皙,此刻却有着许多细小的伤痕与冻伤。

侯爷若果真想谢我,那咱们便结盟吧?

结盟?和我?萧牧转头看向女孩子:你确定吗?

衡玉点头:确定啊,有便宜为何不占呢?

萧牧:我的麻烦比你大得多,是你吃亏才对。

麻烦比我大得多衡玉重复了一遍这并不耳生的话,问:就像当年于破庙前分别时那样吗?

那时他也说他的麻烦更大,所以无法带上她

萧牧有着一瞬的怔然。

那时匆忙下做出的决定,是他这些年来于心中反复后悔过的。

他曾无数次想,若那时能带上她,她是否反而不会遭遇那些不幸?

日后之事谁也无法预料,不是吗?衡玉道:且归根结底,咱们身上的麻烦是相同的,只是你的在明,我的在暗罢了。

她依旧维持着伸出手等回应的姿态,多少有些累了,不由叹气催促道:到底答不答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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