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已到全文(81)(1 / 2)
衡玉拿到手里细瞧了瞧,才看清竟是一只只玲珑可爱的金兔子。
两个丫头也瞧清了,翠槐笑着道:刚好姑娘属兔,倒是巧了呢。
吉吉愕然看向翠槐这看起来究竟哪里巧啦?分明是花了心思的呀!
果然啊,没开窍的小丫头就是迟钝。
定了亲的吉吉,头一回在翠槐面前占据了智商高地。
衡玉拿手指轻轻戳了戳手心里托着的那光滑圆润的金兔子,颊边现出了浅浅梨涡。
对了,侯爷还送来了这个呢。吉吉拿起桌上的一只瓷瓶。
这是何物?衡玉问。
说是每日涂抹可消冻疮,且不会留疤呢。
衡玉:
又是冻疮。
昨夜被那厮取笑生冻疮的画面还在眼前,竟叫她一时分不清对方是出于关心还是借机取笑。
由此可见啊,做人当真不宜太欠,否则做好事也是会遭人误解的。
姑娘,要婢子帮您涂上吗?
衡玉对镜左右数了数脸上那三四处冻伤的痕迹,点了头,朝着吉吉乖乖仰起了脸。
衡丫头可收拾了?蒋媒官从外面走进来,打扮得颇招展,额间花钿精致艳丽。
萧夫人一早便使人来传过话,晚间侯府会于膳堂设宴,邀了她和衡玉一同过去。
昨个儿一整日也没瞧见你的影子今日初一,说什么也得好好捯饬捯饬。蒋媒官上前来替衡玉挑选首饰:这个好,东珠最衬你了!再拿这只璎珞来配
听着蒋媒官在耳边喋喋不休,衡玉也不觉得不耐烦,而是跟着一同认真挑选起来。
这般年纪的小姑娘没有不爱美的,且人的心情好了,待琐事之事便也有了兴致。
待衡玉和蒋媒官来到膳堂指使,堂中已十分热闹。
印海严军师王敬勇他们都在,白神医安坐上座,苏先生一家也被请来了,大家说着话,气氛随意融洽。
卧床一整日的萧牧也过来了,看起来气色好了不少。
见衡玉进来,他举目看过去,四目相接之间,萧侯不甚自在地移开视线,端起了一旁的茶盏。
衡玉见状于心底轻嘶了一声这必是知晓了那日她在白神医跟前扯下的狂言了!
她本是有些心虚的,然而坐下之后,屡次撞上他的视线,皆见他反应颇不自然,偏又强撑着不肯叫人看出异样正所谓欺软怕硬乃人之常情,如此之下,衡玉反倒收起了怂心,并于其中觉出了几分妙趣来。
几盏酒进了肚子里,便干脆托腮欣赏起来。
一片嘈杂声中,余光扫见今晚衣着首饰格外精致好看的少女粉腮微醺,笑微微看过来的模样,萧侯愈发正襟危坐,不敢斜视。
好,好!印海笑着抚掌。
萧牧目光如剑便扫去。
奏得好,奏得好印海朝那奏琴的乐师点头称赞着,仿佛未察觉到自家将军的死亡凝视。
咳,多疑了。
萧牧默默将视线收回。
定北侯府这厢气氛愉悦,同在营洲城内的刺史府中,此刻的氛围却尤为焦灼。
什么?定北侯当真没死?
内书房中,两位裴家族人听闻到萧牧还活着的消息,大失所望地皱起了眉心。
第137章 爹有天大难处
裴定坐在那里,复杂地叹了口气:消息不会有错不过,倒也算是在意料之中,到底是身经百战的节使大人,哪里能是这么容易便丧命的?
怎么听你话中之意,竟是半点失望没有?其中一位族人皱眉看向裴定。
绝没有的事,四哥这可就冤枉我了!裴定连忙向族兄喊冤。
你真当我看不出你的心思?三年前你初来营洲上任,双儿落入山匪手中,恰为定北侯部下所救你因此事,心中始终未能摆正自己的位置!这三年来,你表面看似附和,实则根本在阳奉阴违,敷衍行事,未曾给族中添过半分助益!要我说,当年兄长就不该选你来营洲!
这敷衍行事?这又从何说起啊!裴定满脸冤枉地道:我自知办事不力,可却也尽力尽心,只是力有未逮罢了
力有未逮?我看未必吧?那被裴定唤作四哥的裴家四老爷冷笑一声,道:这一路来,关于你裴刺史的事迹我可是没少听,什么贱籍义绝案,什么寡妇断亲案处处开先例,已是风头出尽,美名远扬!
他越说越气,微咬牙道:合着你来北地,是与那定北侯携手共建安定营洲来了?!
这些事迟早传到姜大人耳中,姜大人听了只怕都要疑惑地问上一句这货到底是在干什么?
裴定面露苦涩笑意:四哥,此事我可以解释的实在也是形势所迫,不得已为之。
行了,你这些破事儿之后再说!那来回踱步的裴四老爷已是焦头烂额:先想想法子要如何与姜大人交待吧!
坐在裴定对面稍年轻些的裴七老爷叹了口气:本想着若定北侯出事,倒也好将功抵过,总算能给姜大人一个说法,可如今定北侯好端端地回府了,姜家那名女使又不见了
无需再想,那女使定是被定北侯身边的人带走了!裴家四老爷说着又不免瞪向裴定:那晚你先是整了一出不痛不痒的美人计出来,而后又弄丢了姜家派来的人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那女使招出了身份来历,将姜大人暴露了出来,你我要如何交差!
裴定硬着头皮道:事到如今,她招与不招倒也不重要了姜大人待定北侯的敌意如今已是无人不知,这就跟秃子头上的虱子一般,早已一目了然了
你裴四老爷气得头顶快要冒烟:你既如此会摆道理,不如回京亲自去姜大人面前同他据理力争一番如何?且看他是否能听得进去,反倒赞你一句思路清晰!
四哥消气裴定一边赔笑,一边不安地道:我只是觉着与其担心姜大人暴露与否,当下或更该担心咱们自个儿到底我这一家子都在营洲呢,小命全握在定北侯手中,若他已然知晓了我等是在替姜大人做事,只恐招来灭顶之灾啊!
替姜大人做事?你做了个屁事!出身世家大族的裴四老爷忍不住骂了句粗:你且自求多福吧!事已至此,族中已是自顾不暇,姜大人必会对兄长发难,到时谁也得不了好!
他们口中的兄长,是裴氏一族的家主永宁伯裴煊。
事到如今,也只能据实相告了拖延不得隐瞒不得,且那女使既落在了定北侯手中,裴家与姜家的关系已经暴露,那咱们便不宜擅作主张行事,接下来要怎么做,还需先请示姜大人才行。裴七老爷无可奈何地道:尽快去信告知一切,方是正解。
去信?谁来写?如何写!裴四老爷摊手。
四哥只管将写信之事放心交给我!裴定抱着将功赎罪的心态说道:这信要如何写,的确是颇有讲究的说明实情之余,也要说些其它的来缓冲一二,譬如昨夜那临江楼中的蹊跷,再譬如京师来的那名吉家画师,与萧夫人关系颇近诸如此类,虽看似皆微末小事,但姜大人见解敏锐,未必不能从中剖析出有用的线索来!
裴四老爷呵了一声:信中如何凑字数,你自然是最有心得了!
明明什么都没干,甚至搞砸了一切,却仍要扯出一堆无关紧要的屁事,给人以他一直在努力干活儿的错觉这种信,这些年来他看得太多了,也是颇有心得了!
你若能将此等心思放到正事上,也不会整整三年都毫无所获了!
裴定忍不住叫苦:我的确是本事不够,可之所以无所获,也不能全怪我定北侯行事谨慎,戒备心极重,偏偏战功赫赫又爱民如子实在也是让人揪不出什么把柄错处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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