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已到全文(95)(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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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她爱吃的!

随意点了些北地菜式,如有不妥不全之处,还劳夫人、王副将和二位娘子提醒。少年笑意和煦。

萧夫人:都好。

王副将未察觉到于细节之上的恐怖之处,继续维持着面无表情。

韶言郎君真是周到。顾听南笑着夸赞了一句,不由道:不过话说回来,韶言郎君才是客,岂能光顾着照顾我们的口味?

不会。韶言笑着看向衡玉:我与阿衡一同长大,喜好相近,她喜欢的,便是我喜欢的。

萧夫人努力让自己的笑意看起来不算勉强。

那客官们还有别的吩咐吗?伙计笑着询问。

韶言道:劳烦再添一壶桂花蜜浆茶

好嘞,那客官们稍等。

韶言郎君喜饮蜜茶?抱着知己知彼的想法,萧夫人含笑随口问道。

韶言认真答:是方才在外头听阿衡咳了几声,春日干燥,桂花蜜润肺温中,或有几分效用。

萧夫人含笑点头。

就是说,她为什么要问

韶言郎君未免也太周到细致了。裴无双在旁叹道:如此心细的郎君,实在少见呢。

衡玉看向韶言,正要开口时,只见他笑意从容温和:此番出门前,殿下多番叮嘱交待,要好生照料阿衡,我不过只是代殿下做些不值一提的小事罢了。

萧夫人听得心神一紧,无声轻嘶了口气。

瞧着温良无害,实则却是个有手段心计的!

这听似简单的一句话里透露出来的手段可太高明了!

第157章 将军竟成最大受害者

恐逼得太紧会适得其反,是以便将自己的心意推到长公主殿下身上,让人连拒绝都没法子拒绝!

她家那臭小子但凡有这一半手段,她又何至于落到一把年纪还要出来抢儿媳妇的地步?

如此之下,萧夫人再看着那从善如流的俊美少年,心态便逐渐有些不大维持得住了。

几盘冷碟摆上之后,很快上了正菜。

这河虾看起来倒颇新鲜

韶言含笑夹了一只虾到面前的碟子里,正要去剥时,衡玉似随口交待道:翠槐,帮着剥虾,莫要让韶言脏了手。

翠槐应声是,拿起干净的湿布巾擦了手。

少年伸出去准备剥虾的手微微一顿,收回之时笑着点头:也好,那便辛苦翠槐了。

裴无双见状眨了眨眼睛,轻轻捅了捅身侧的顾听南,眼中笑意几分揶揄阿衡特意让女使给这位韶言郎君剥虾呢!

顾听南看她一眼,笑着微一摇头。

这哪儿是让女使给韶言郎君剥虾啊。

这分明是不给那韶言郎君给她剥虾的机会

无双这满脑子装着情情爱爱的丫头,看事到底还是太浅了些。

在萧夫人的眼神示意下,春卷也净了手。

一时间,女使们剥虾的剥虾,布菜的布菜。

待客的席上,倒不必遵循食不言的规矩,又因有顾听南和裴无双在,说说笑笑也颇热闹。

萧夫人面上也始终挂着笑意,只是这笑意之下,是一颗愈发焦灼的心。

阿衡尝尝这春卷!不甘坐以待毙的萧夫人夹了一只春卷送到衡玉碟中,笑着道:春笋做的馅儿,倒也鲜美爽口。

多谢伯母。衡玉夹起咬了一口,外皮炸得恰到好处,内里春笋、鸡蛋丁、木耳胡萝卜丝为馅,鲜而不腻。

是到吃春笋的时节了。韶言将一块儿挑好了刺的鱼肉放进衡玉碗中,边温声说道:往年这个时候总要吃笋丝面的,待回京后,恰好能摘了春笋,给你做上一碗归家面。

翠槐在旁随口笑着跟了句:韶言郎君做的笋丝儿面,姑娘也该是想得慌了。

韶言郎君还懂做面食?萧夫人忙接过话。

胡乱做些罢了,也就殿下和阿衡愿意吃上几口罢了。少年谦虚说道。

萧夫人笑意不减,道:巧了,我家那小子倒也会折腾些面食,什么花卷烧饼,阳春面烩面,也勉强会上那么十样八样的!

?王敬勇愕然看向自家夫人。

韶言颇惊异:萧节使竟还有这般手艺?

称不上什么手艺的。萧夫人摇摇头,极不以为意地说道:不过是行军打仗在外,条件难免艰苦了些,时日久了,便什么都多多少少会上那么一些罢了

王敬勇:!

但这个真不会!

且,花卷,烧饼,阳春面,烩面?

夫人想要将军精通的花样未免也太多了吧!

萧节使军务繁忙,竟也有如此细致的一面,实在非寻常人可比。韶言真心实意地惊叹道。

衡玉难免也惊住了。

萧侯身上竟还有这么多惊喜,是她所不知道的吗?

一桌人就萧侯做面食的手艺,讨论了许久。

眼看萧夫人越说越上头,颇享受这来之不易的高地,甚至对衡玉提议道:到了京中便不得闲了,这几日赶路左右倒也不急,明早咱们便尝尝景时的手艺!

王副将已听得靴中脚趾紧紧抓地。

很难相信,世上竟有比他更加好强之人!

且是好的他人之强!

就在他为自家将军的处境而如坐针毡之际,身旁的顾听南转开了话题:时辰倒也不算晚,待会儿可要再去转转?

王敬勇难得拿感激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阿衡想必也走累了,方才来时见对面有家乐馆,隐隐听得琴筝相合之音泠泠,不如饭后去坐着听听曲儿可好?韶言提议道。

衡玉于京师时便爱流连乐坊之地,此番提议显然是为投她所好。

只是此时却道:你甚少出远门,一路赶到此地必然倦乏了,还是早些回驿馆歇息为好。听曲儿不听曲儿的,只当闲时消遣之用,真想听,等回京再听也不迟的。

韶言便含笑点头:也好。

方才上了头还未消下去的萧夫人闻言喝了口茶,便说道:琴啊曲啊的,我一贯是一窍不通的景时倒是于乐理上有些钻研,也算奏得一手好琴呢。

王敬勇听得眼睫一颤。

将军奏琴?

他跟了将军这些年,从来就没见将军和那玩意儿一同出现过!

侯爷擅琴?衡玉下意识地问道。

然而刚问罢,心中已然有答案了。

自她与他相识来,只知他披甲佩剑,又有威名在外,里里外外坐实了武将的形象,倒叫她潜意识里忽略了一件事

舒国公府的嫡长子,昔日京师一等一的贵公子,风雅之艺自也不会落下。

这可不是伯母自夸。萧夫人谈及此,颇有底气,笑得眼角舒展开:回头叫他奏于你听一听便是!

说着,又逐渐上头:单是奏琴无趣,再叫他舞了剑给咱们瞧!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出现了画面,王敬勇瞳孔微震。

将军是歌姬舞姬吗!

将军的剑使得好,但那是拿来杀人的!

怎突然就成了献媚之用?

何止沦落至此

王副将听着自家夫人滔滔不绝的说话声,再看着一桌饭菜,心情多少有点沉重了。

再这么吃下去,他真的会怕将军承受不了

谁能想到,今晚这顿饭,将军虽不在场,却竟成最大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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