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已到全文(11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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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姜姑娘便也想试一试这热热闹闹的感觉?

是啊。姜雪昔点头笑道:所以我才请了这么些人。

那姜姑娘喜欢这热闹吗?衡玉笑问。

姜雪昔想了想,却是摇头:热闹是热闹,但也的确聒噪了些

衡玉莞尔:试过才知喜不喜欢,适合与否。

我也是这么想的。说到此处,姜雪昔眼中难得露出一丝期待之色:这数月来,我列出了好些我想要去试的事情今日生辰宴,算是头一件。

对上那双此时尤为纯粹的眼睛,此一刻衡玉摒弃其它,真诚地道:若有我帮得上忙的,姜姑娘只管开口。

姜雪昔闻言笑着小声道:我可就等这句话呢。

衡玉点头,笑着道:嗯,大致是听出来了呢。

姜雪昔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片刻后,道:既然日后少不得要劳烦吉娘子,那我厚颜改口唤吉娘子一句衡妹妹可好?

姜姐姐如何顺口便如何喊便是了。

得了衡妹妹这声姐姐,便觉今日这生辰宴,办得果真值当极了。姜雪昔说着,又笑叹道:虽知衡妹妹这声姐姐必不是单给我一个人的,但也已心满意足了。

衡玉笑了一声:姐姐虽不止一个,但姜姐姐是独一个的。

姜雪昔便道:那你日后再遇着姓姜的娘子,可莫要轻易喊姐姐才好,且记得独留给我一人。

衡玉应下来,二人言毕相视间,皆是笑出了声来。

二人这厢相谈甚欢,同一刻,正于书房中处理公务的姜正辅合上一折公文,向一旁刚进来禀事的管事问道:昔儿的客人可都离府了吗?

回郎主,走了大半了。姑娘有些疲了,便先行回了院中歇息。

药可按时喝了?

郎主放心,喝罢了的。管事顿了顿,道:只是有一件值得一提之事今日郎主归家前,嘉仪郡主曾来了府中。

姜正辅眉心微动:嘉仪郡主?昔儿应当不曾送帖子去东宫才对。

是,嘉仪郡主非是受邀而来,而是为了今日在场的吉家二姑娘。管事道:据下人言,嘉仪郡主拜了这位吉家二姑娘做老师。

老师?姜正辅一怔之后,皱起了眉:小孩子如此胡闹,太子殿下竟也不知约束吗。

知道近年来自家郎主与太子殿下的关系愈发僵化,尤其在定北侯之事上分歧颇大,管事的声音不自觉就更恭谨了些:许是觉得横竖只是位郡主而已,宠溺之余,于择选老师之上便也宽松随意了些。

姜正辅面色严正:郡主如何,皇子又如何,皆是天家血脉,岂可这般没有规矩。

郎主说得是。管事岔开了话题重心:不过话说回来,这吉家二姑娘也不知是如何哄得嘉仪郡主青眼的

哄?

姜正辅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管事又道:就连姑娘也对其另眼相待,此时这吉二娘子且还在姑娘处说话呢。

姜正辅微微眯起了眸子。

片刻后,低声交待了管事一句。

带着凉意的夜风透过微支开的窗棂钻了进来,随夜风一并扑向纱灯的还有一只新蛾。

管事眼疾手快,甩起衣袖将那只碍眼的蛾子扑落。

姜姐姐还没说第二件事。

二人又谈笑了一阵后,衡玉提醒道。

姜雪昔的目光便落在了她腰侧,笑意微敛了些:其实也算不得什么正事,就是觉得衡妹妹这只荷包十分独特,想问一问是不是出自衡妹妹之手。

衡玉眼神微闪。

这荷包之上连个刺绣都无,似乎无甚惹眼之处吧?

她不动声色地道:倒不是我做的,只是个寻常荷包,里头装了些驱蚊虫的药草罢了。

纵然方才的确相谈甚欢,她亦能察觉到这位姜姐姐的真心交好之意,但她也并不认为自己的戒备是完全多余的。

哪怕这戒心显得狭隘,但她亦要时刻保持,且不止是今日。

这里是姜府。

而这荷包,她是从萧牧那里得来的。

基于立场,她少不得要多想几层。

驱蚊虫的荷包姜雪昔一时更是怔住,有些出神地道:从前我有一位故人,每逢春夏,也会做了这样的荷包送与我,扎口处打的绳结,也与衡妹妹这只一模一样倒是极巧合。

她起初注意到这只荷包,便是因为那根绳结。

衡玉未曾想到会听到这样一句话。

故人

敢问姜姐姐的这位故人是她试探地问。

是幼时便相识,与我一同长大的人姜雪昔的眼神渐渐有些遥远:只是许多年都未曾见到过了,甚至不知他如今是否还在人世。

衡玉垂眸看了一眼腰间的荷包。

这荷包是出自严军医之手

故而我想冒昧问妹妹一句,这荷包是从何处得来的?姜雪昔说话间,神色谨慎无比,一再压低了声音,眼神里有着压制不住的希冀:实话不瞒衡妹妹,我的这位故人纵然还在世间,只怕也不宜暴露昔日身份,我定当一如既往守口如瓶,我只是想知晓他如今是否平安?

看着那双眼睛,衡玉犹豫了一瞬后,依旧选择保持了理智。

这荷包是从一位好友那里讨来的,至于来处,我尚不清楚。她道:若此事待姜姐姐十分重要,我回头便去问一问那位好友。

她的考量不仅在自身,在萧牧,亦在于严军医。

纵然她不至于去猜测姜家姑娘此举是不是别有用心的试探,但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自作主张,将他人事关生死的秘密擅自说出来。

萧牧是时家后人,严军医亦是时家旧仆,一旦事发便是死罪且听得出来,姜家姑娘很清楚这一点。

但相同的,她也不能自作主张替严军医否定拒绝一切可能,所以她选择留有些许回寰的余地,以便可以将选择的权利移还给严军医。

是,很重要姜雪昔点头,眼中有几分殷切:如此便劳烦衡妹妹替我打听一二了。

衡玉点头: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尽快告知姜姐姐的。

姜雪昔眼眶微红,露出一丝笑意:衡妹妹,当真多谢你了。

察觉到她压制不住起伏着的情绪,衡玉心有猜测间,询问道:敢问姜姐姐要找之人,姓甚名谁?

他姓岳,单名一个言字。姜雪昔的声音极轻,像是在小心守护一件极重要的东西:衡妹妹如此聪慧,定能猜得出这个名字是不宜传扬出去的

是,我明白,此事只能暗中探听。衡玉认真道:姜姐姐放心,我会守好这个秘密的。

严军医也好,姜姐姐也罢,无论是哪一方的秘密,她都会守好。

岳言

衡玉在心底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衡玉告辞离去后,姜雪昔来到梳妆桌前,打开了一只上着锁的妆奁。

其内有一只狗尾草编成的手环,早已干枯。

手环之下,压着一张新纸。

过于纤瘦的手将那张水波纹纸取出,取过一旁的螺子黛,将第一行那生辰宴三个字轻轻划去。

姜雪昔的手指轻轻落在了最后一行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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