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已到全文(118)(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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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鼓起勇气看向她:今日之所以前来,是为当年的不辞而别说句抱歉,也请姜姑娘从此不必再记挂岳某了。

姜雪昔静静看了他片刻,就在他要移开视线时,只听她笃定地道:你撒谎。

严明怔住。

下一刻,姜雪昔蓦地快步扑向他,将他一把抱住。

严明呼吸大窒,手足无措起来。

我自三岁起便认识你了,你七八岁时光着身子在后山河中洗澡时的模样我都见过呜呜呜!姜雪昔眼中泪水聚集得愈发大颗,往下砸落下来。

严明:??

这种事情就不用特地提起了吧!

身前之人哽咽着道:你每次撒谎,我都能一眼识破

你成的什么家,你分明也在记挂着我若不然,你岂会冒着这般危险也要来见我?姜雪昔紧紧抱着他,失而复得之余,更有患得患失,诸多情绪翻涌间,让她一时双手发颤。

察觉到她身体的异样,严明立时紧张地扶起她的肩膀:你且坐下,深吸口气

他将人扶到椅中坐下去,先拿了茶水递给她,而后半蹲身在她面前,替她把看脉象。

将手收回时,严明的心沉了沉。

他抬头,哑声问:你近日可觉得身体哪里不适?

姜雪昔已擦去了泪,摇头:今日见了你,我只觉得哪里都好了。

严明着急又无奈:说实话。

实话啊姜雪昔微微笑了笑,看着他,道:想来,我应是没多久可活了吧。

严明面色一变:胡说八道!

我胡说,你让我说实话。姜雪昔叹气:我说了实话,你又说我胡说。

见他不安皱眉,她声音低了下来:容济,你不必如此,我自己的身子,我心中有数的。能再见到你一面,我已经很知足了。

从今日起,不许再说不吉利的话。严明正色道:有我在,便一定会医好你的。

言毕,又重复道:你要相信,我可以医得好你。

好啊。姜雪昔不知信了没有,笑着道:那我们日后,是不是又能常常见面了?

看着那双如九年前一般干净温柔的笑眼,严明心口处一阵无声揪痛。

容济,说说你这些年来的经历吧?你的样子似乎变了许多我如今,该唤你什么呢?她似闲谈般问着。

我如今姓严。严明微平复着心绪,温声答道:我之前辗转逃至北地入了定北侯麾下做军医,此番正是随同定北侯一同奉召入京。

他的秘密可以毫无保留告知她,哪怕会招来杀身之祸

但有关将军的一切,他必守口如瓶。

原来你去了北地

二人低声谈话,天地间雨势愈大,喧嚣雨声似要将一切掩埋。

这场雨水直至次日方才停下。

上半日天色依旧阴沉着,待到午后,乌云后忽然迸出道道金光,刺破了数日阴霾。

午后申时,奉召入宫面圣的萧牧,来到了皇帝的寝殿外。

内监通禀罢,萧牧便被引入了寝殿中。

除了皇帝之外,寝殿中尚有其他人在。

此人于萧牧而言,是第一次相见。

但于时敬之而言,却是一位故人。

第187章 河东王

只是他与这位所谓故人之间的旧事回忆,并谈不上愉快。

萧牧向坐在罗汉榻上的皇帝行礼罢,如第一次看到旁侧那名与他年纪相仿之人,未敢贸然称呼。

直到皇帝开口道:这是朕的侄儿李瑾,与萧卿应是头一次见

萧牧遂抬手行礼:见过河东王。

李瑾之父乃是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弟,李瑾于去年刚袭得河东王之位。

萧节使不必多礼。河东王看向萧牧,语气里带些笑意:咱们大盛物博地广,相较之下营洲距河东道也勉强算得上比邻了,然而纵是如此,此番小王却也是头一回有幸得见萧节使本尊呢。

萧牧微垂眸:近年来营洲战事频急,未能前去拜见,王爷见谅。

河东王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萧节使言重了,我身在河东,又岂会不知萧节使近年来贵人事忙?

听得对方话中句句带着暗刺,萧牧面色无波动。

他少时便与此人极不对付,甚至还曾动手打伤过对方那年之所以躲在长公主府的水榭内,便是因为此事。

而时隔多年未见,此人的品性作风,竟依旧是毫无长进。

此番朕宣召萧卿,实则是有一事相商皇帝靠坐在罗汉榻内,气色看起来较前几日似好了些许,但也仅仅只是些许。

萧牧:但有差事,陛下只管吩咐。

自他呈上藏宝图已有十日余,一切看似都还算平静但他清楚,这份平静之下,谁都不曾停下过权衡与考量。

尤其是皇帝。

今日且看这考量的结果了。

瑾儿是朕看着长大的,朕十分信重他但他年纪尚轻,自幼难免娇惯了些,实在缺乏历练,此番初接手河东道,朕怕他日后于军务地政之上会心余力绌,而河东道与卢龙道有颇多相似之处

皇帝缓声道:故而,朕有意请萧卿之后返回北地之际,将瑾儿带在身边一段时日,一则营洲更多些历练的机会,二则,亦可由萧卿言传身教,开阔其眼界。

言毕,看向萧牧:不知萧卿意下如何啊。

萧牧面色如常:臣无异议。

好。皇帝欣慰点头:朕便知道萧卿明大义

说着,望向河东王:瑾儿,日后跟随萧卿,诸事须得用心请教才行,可勿要让朕与萧卿失望。

河东王恭谨地应下:是,侄儿定当谨记于心。

既然萧卿愿意答应,那此事便先说定了。皇帝含笑道:具体事宜,待之后可再慢慢商议。

萧牧应是:一切但凭陛下安排。

皇帝又问了些萧牧入京后的事宜,尽显关切:萧卿久居北地,此来京师,于饮食起居之上可还适应?

劳陛下关切,一切都好。

皇帝便含笑点头。

半盏茶后,萧牧退出了寝殿。

河东王也紧跟着告退而去。

刘潜,依你看定北侯究竟是否有异心?皇帝盯着萧牧方才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地问身边的心腹大太监。

刘潜面色复杂道:奴婢眼拙,倒是无从分辨

皇帝有气无力地冷笑一声:朕看你不是眼拙,是怕说错了话,惹祸上身才是。

刘潜只是赔笑,并不多言。

皇帝微微攥了攥十指,低声喃喃般道:朕有心想要给他机会,处处回护他,待他已然十分宽容只希望他勿要不识抬举,也学前人做出那等不忠不义、自寻死路的蠢事来

刘潜垂眸应和道:是,陛下仁慈

萧节使且留步。

出了皇帝寝宫,河东王喊住了走在前面的萧牧。

萧牧驻足,微侧身垂眸等候。

见他并无丝毫热络攀交之色,河东王强忍着不悦走了过来,皮笑肉不笑地道:萧节使走这般快作何?日后你我可是要一同共事的,本王原本还想着,且于今晚设宴款待萧节使,以便彼此间熟悉一二当下看来,似乎是本王自以为是,多此一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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