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已到全文(124)(1 / 2)
衡玉点头:据我所知是如此。
虽说这位萧侯爷单是近年来所得的赏赐也称得上家底丰厚了,但这般出手,多少是败家了些吧吉南弦心疼一瞬后,又莫名庆幸,好在只是结盟,不是跟他一家。
思及此,不由道:到底是家中缺了个娘子管事,武将门第,行事难免有些潦草了
说着,看向妹妹,热情地道:小玉儿,你如今虽不怎么去官媒衙门了,但好歹也是呆过几年,若是知晓哪家有合适的好姑娘,倒是给萧侯牵一牵线?也是一把年纪了,已是不好再这么耽搁下去了。
衡玉笑了笑:牵着呢。
哦?哪家的?吉南弦好奇地问。
衡玉想了想,道:到时阿兄便知道了。
见妹妹隐约一幅胸有成竹的模样,吉南弦心中稳了几分看来他和太子殿下的赌,输赢已无悬念了。
两日后,皇帝于晚间设宴,宫娥内监手捧朱盘鱼贯出入大殿间,诸国使臣与诸侯藩王皆已入座。
美酒佳肴,金盏玉碟,丝乐声起,异域面孔的舞姬入殿献舞,一派华奢祥乐。
衡玉与嘉仪郡主同坐于太子妃下首的位置,恰与萧夫人紧挨着。
萧夫人不时倾身,与衡玉说着话。
如此场合之下,二人从前在营洲又有过交集,若是表现淡漠,反倒异样。
于是,萧夫人趁此时机很是一解了相思之苦。
对面的男席之上,萧牧也光明正大地频频将视线投过来毕竟母亲坐在那里,他偶尔看一眼,是在情理之中。
而于诸声掩盖之下,另有一道隐晦的视线,不时落在衡玉身上。
一众宗室子弟之列中,河东王摩挲着手中酒杯,眼底有着晦暗不明的笑意。
多番接近而不得,非但没有能浇灭兴致,反倒愈发勾起了他的心思,此番酒意一冲,再看向坐在那里的少女,只觉连心都是痒的。
王爷,吃菜他身侧的河东王妃替他夹了菜,声音低柔:单是喝酒于脾胃不利。
听到这道声音河东王便觉厌烦扫兴,不耐烦地皱了下眉,碍于场合,才未有发作。
而后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动了动,低声对河东王妃说了句话。
河东王妃看向衡玉的方向,神情一变:王爷,这
河东王不悦挑眉:怎么
没河东王妃握紧了手中银箸,低下头去:妾身知道了。
河东王满意地勾起嘴角,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今日永阳长公主也在,坐在太子妃上侧,此时见宫娥又单独给她送来一碟樱桃,含笑道:本宫近日服药,吃不了太多,送去嘉仪那里吧。
宫娥应下,遂将果碟捧去了嘉仪郡主和衡玉面前的食几上。
衡玉朝永阳长公主看去,只见长公主朝她轻轻抬了抬下颌,似在示意她多吃些。
老师,这樱桃真甜,您也吃。嘉仪在旁说道。
衡玉点头,拿起一颗水灵灵的樱桃,又因察觉到某道视线朝自己看来,脸颊不禁有些发烫。
樱桃这道坎儿,她这辈子大抵是过不去了。
宴席过了大半,内监声称有急报需陛下过目,皇帝遂先离了席,交待了太子好生招待诸人。
衡玉看在眼中,心有分辨。
急报是假,身子撑不住了是真。使者诸侯皆在,自是不宜露出病颓难愈之势。
皇帝虽提早离席,然有太子在,宴席便也得以圆满落幕。
席散后,自数年前皇后病逝之后、便代为执掌凤印的姜贵妃,邀了永阳长公主与太子妃等人去了她寝宫中叙话。
嘉仪郡主也跟着一同去了,不忘特意留下了一名女使跟在衡玉身边。
萧夫人此来京师,尚未出来走动过,因萧牧此前呈上了那张藏宝图、摆脱了那则藏宝图谣言之故,不少官员暗中便转了些风向,家中夫人自然而然地待萧夫人也多了份接近之意,大方地与之交际起来。
萧夫人时刻记着此番入京的目的,便也耐心应付着那些夫人娘子们。
吉南弦随太子去了别处,衡玉的视线转了一圈,也未瞧见萧牧,亦不好擅自去寻他,便对身侧的女使道:时辰不早了,出宫吧。
女使应下,在前替衡玉引路,二人刚出了大殿,步下石阶,只听身后传来一道不确定的声音
敢问,这位可是吉娘子吗?
衡玉便驻足,回头看过去:正是。
那位二十多岁,身着王妃朝服的年轻妇人在女使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衡玉已认出了对方,福身行礼:见过河东王妃。
吉娘子不必多礼。河东王妃和善地笑了笑,道:听闻吉娘子如今正为嘉仪郡主授课,恰我府中长女今年也有六岁了,是个不甚好管教的皮猴儿,什么都学不进去我方才便想着,若有机会得见吉娘子,定要请教一二的,只是不知吉娘子此时可便移步一叙吗?
自然。衡玉看向一旁的长廊:廊下一叙可好?
河东王妃显然迟疑了一下,而后笑道:晚间风凉,不如移步偏殿吧。
衡玉看着她:偏殿?
河东王妃微侧首看向不远处的配殿:我与其他几位王妃今日入宫时,便是在那边暂歇的。其内设有静室,恰可与吉娘子坐下吃盏茶,慢慢谈。
衡玉眨了下眼睛,含笑道:今日时辰实在晚了,慢慢谈只怕是没工夫了。且于教养之道上,衡玉实则也无甚心得,平日里拿来教授嘉仪郡主的,也多是些寻常经史子集,并以书画之道罢了。若王妃对此也有兴趣的话,明日可随时前去东宫一听,以便亲自判断衡玉所授之道是否值得借鉴。
河东王妃显然没想到她会拒绝,且言辞间又足够得体,一时不由语结:这,吉娘子
趁她措辞之际,衡玉已然福了身:明日随时恭候王妃,今日便先告辞了。
她身侧的女使也跟着行了一礼,二人转身而去。
河东王妃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眉眼间显出不安与焦急来,却又无计可施。
她攥了攥手中的锦帕,而后连忙快步朝侧殿的方向走去。
衡玉微回头,看了一眼她离去的方向,愈发肯定了其中多半有蹊跷。
对方邀她去偏殿之举,她怎么看怎么觉得古怪。
遇到此等事,她倒也不惧冒险一试,但前提是此事有值得冒险的意义在,若不然的话,明知有古怪,还要平白将自己置身未知险境之中,那不是脑子有坑吗?
此等在正经话本子里活不过三页的迷惑之举,还是能免则免吧。
衡玉本以为避开了一桩麻烦,然而这个麻烦却并未就此结束
第194章 你好像很离不开我
衡玉随着东宫女使一路走着,路上二人闲谈间,女使说起嘉仪郡主的幼时趣事。
衡玉听得笑了又笑,经过一座园子时,忽有一道说话声响起:吉娘子今晚的心情似乎颇好。
随着这句说话声,前方一道假山后,有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衡玉面容一敛,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看向对方。
园中每隔不远便设有石灯,视线不算太过昏暗,且单凭那轻浮的声音也已经足够衡玉辨认出了来人身份
见过河东王。衡玉微垂眸福身,周身竖起了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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