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已到全文(138)(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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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不知多少人挤破了头想当姜家的赘婿呢

哄笑,艳羡,叹息,诸声交杂。

天色逐渐暗下,王敬勇将一壶酒扔给了印海。

靠着廊柱的印海抬手接过。

王敬勇坐在廊沿边,仰头闷了口酒,微皱着眉看向廊外:严军医究竟为何如此?

去做了姜家的上门女婿,成了世人口中攀权附贵的容郎君,此后或许再也做不回严明了

其昨日临走前,曾向将军郑重叩首三次,算是道别吗?

情之一字既在此,又哪里还用得着问为何。印海若有所思地看着天地间最后一丝暮色:严军医极有勇气魄力,敢于直面心意,不在意世人非议,更不惧承担后果,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为情所困,也叫有魄力吗?王敬勇依旧皱着眉:军中之人当志在沙场,建功立业,行大事,驱异族,定国邦。

可严军医上门去做了将军死对头家的赘婿,给人冲喜算怎么回事?

对赘婿二字尤为敏感的王副将此时的心情十分复杂严军医这算是开了个赘婿的头吗?

这种头一旦开了,好刹得住吗?

不知他这深层次担忧的印海在那边叹道:然而众生百态,七情交杂,六欲并存啊

他也喝了一口酒。

片刻后,缓声道:此番将军身陷囹圄之际,你我皆做下了孤注一掷的准备,生死当前,除却所谓志向大事之外,可曾生出过名为牵挂遗憾之惧?

王敬勇只当印海是在问他,几乎是一瞬之下,脑海中便不受控制地闪过了一道人影。

这感觉让王副将蓦地坐直了身子,连灌了几口烈酒压惊。

总算是将那身影自脑海中驱离,才得以正色道:我没有。

他为分散心神将视线投向廊外草木,然而却于那一片深翠中,恍惚看到了那夜在香樟树下的一幕。

一直未敢回想、恨不能拿刀架在脖子上强迫自己遗忘那件事的王副将眼神大骇,如同见了鬼的同时被炭火烫到一般猛地站起身来。

?印海转头拿莫名的眼神看向他。

还有事,先走了。

目送着那举止怪异紧绷之人大步离去,印海只得对着刚升过枝头的明月独饮。

清晨时分,衡玉于往常一般时辰出门,临上马车之际,恰见一辆油壁马车在自家门旁停了下来。

衡玉正待去分辨是哪家府上的马车时,刚停稳的马车内便已然跳下了一道有些时日未曾见到的身影。

第213章 不觉得这二人十分相配么?

阿衡!

那身影也看到了衡玉,满面欢喜地快步上前将衡玉扑抱住:可算是见着你了!

衡玉也抱了抱她,笑着问:事情都办完了?

此番裴无双尾随其母窦夫人赴京,是因其外祖窦家的表兄大婚,窦氏祖居渭南县,距京师尚有百里远,因此裴无双起初才未能随衡玉一同直接入京。

都办完了,前两日父亲使人送信来,说是我和母亲极不容易回京一趟,不必着急回去,若表兄的亲事办完了,可回族中住上一段时日。裴无双直起身来,拉着衡玉的手,道:昨日我才随母亲进的京,回了伯府刚见罢大伯父大伯母他们,一经安顿下来,今日一大早便紧忙过来寻你了!

她口中的大伯父,是如今的裴氏家主永宁伯裴煊。

衡玉闻言笑了道:不必急着回营洲,这下可是正合你心意了。

裴刺史倒是一如既往的谨慎且爱护妻女。

此番萧牧赴京,北地局面难料,窦夫人与无双留在京城族中,远比回北地要安稳得多。

说不定此前无双之所以得以暗中跟随窦夫人离开营洲,裴刺史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的。

你是不知前些时日我听闻了定北侯之事,日日担心的饭都吃不下了!说到此处,裴无双压低了声音:我那时要进京来,还被母亲锁在了屋子里,一边担心他,一边担心你,一日少说也要哭上七八十来回

我说怎瞧着清减了这些。不过你担心你应当担心之人便罢了,为何要担心我?

你的性子我岂会不知,想也不会袖手旁观的,我能不担心吗?且担心一个也是担心,担心两个也是一样,顺带着就把你捎上了呗,如此还能显得我是个极讲情义之人,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裴无双笑眯眯地道。

衡玉深以为然地点头:正是此理了。

裴无双嘿地笑了一声,亲昵地挽着她的手臂:你这是要出门去?

须得入宫授课。衡玉道:故而怕是招待不了你了。

啊!我倒险些将这个给忘了!此事我在渭南时也听闻了!裴无双略显激动,与有荣焉般道:我们阿衡如今可是郡主的老师了呢!

说着,便催促道:此等事可耽搁不得,你且快些去罢,左右咱们不急于这一时说话。

衡玉点头,笑着道:不过既是来了便进去吃杯茶再走,顾姐姐也在,不必拘束。

说着,便交待了门人引路招待。

裴无双应下来,临了又悄悄塞给衡玉一封书信,与之小声耳语:若有机会,便替我转交给他。伯府的人跟得紧,大伯父又一贯规矩严苛,我不敢自己去寻他。

倒难得你也有害怕的人。衡玉接过书信收好,取笑了她一句。

而后门人将裴无双请进吉家,衡玉则上了马车往皇城的方向而去。

一场雨后,嘉仪郡主的书堂外的那几株白芍一夜之间开了大半,花香幽幽随风递入书堂中,融进了书墨气中。

少女讲史的声音清晰有力,娓娓侃侃,不急不慢。

太子立在窗外不远处听了片刻,和往常一般未让宫人通传打搅书堂内的师生二人。

见他转身缓步离去,宫人女使无声福身行礼恭送。

太子眼中含笑离开了书堂,迎面遇到了带着女使前来的太子妃。

殿下。太子妃有些意外,却不算惊讶。

殿下时常来此旁听吉二娘子授课,她自是知晓的。

又来给嘉仪送吃食?太子看了一眼她身侧女使手中托盘,笑着与她道:让女使来送且罢了,怎还亲自过来了?

太子妃笑盈盈地道:左右也无事忙,只当走一走了。

我倒也难得有这片刻清闲太子笑着提议道:不如咱们同去园中走走可好?

太子妃笑着点头,交待了女使单独将吃食送进去。

园中花团锦簇,清风温温凉凉,春夏交替之际正是最宜人的时节。

滢滢,我瞧你近来气色颇好,倒不知是哪位医官的功劳?二人闲谈间,太子笑着问。

倒不是哪位医官。太子妃并不避讳隐瞒,如实道:是吉二娘子特意寻来的方子。

哦?竟还有此事?

是,吉二娘子不单见识渊博,更是心思玲珑细腻,越是相处,臣妾越是觉得难得。太子妃话至此处,略顿了顿,轻声道:臣妾有一提议,不知是否可取

她说着,微微转头看了眼身侧女使。

女使会意,遂于一侧驻足。

太子身边的内侍见状便也垂首慢下脚步。

那便说说看。又往前走了数步,太子才笑着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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