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已到全文(148)(2 / 2)
看向那自入京以来便难掩嚣张的突厥人,刑部尚书冷声提醒:还请伽阙叶护慎言
分明是你们诬陷我在先,我还同你们客气什么!敢问太子殿下,这便是你们大盛的待客之道吗!
有客自远方来,自当以礼款待。太子缓声道:但主人家中出了命案,若无法查明真相,必会与客人生出嫌隙。与其强行粉饰,不如彻查到底消除误会如此寻常的道理,想必伽阙叶护也是明白的。
伽阙神色几变,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伽阙叶护耳下所伤,尚未结痂刑部尚书问道:敢问是在何处所伤?
伽阙咬了咬牙,好一会儿才道:是被一名宫女抓伤!在殿后一片竹林前!
宫女?刑部尚书微一皱眉:东宫女使,岂会轻易伤人?叶护遭其冲撞,又为何不曾告知太子殿下,将那宫女交由东宫掌事发落?
谁知她发得什么疯伽阙眼神闪躲了一下:我岂会同区区一个贱婢计较!
闻言见状,众人心中多数已有了答案。
但其言是真是假,却仍未可知未必不是为了掩盖罪名扯出来的谎话,又刻意以鲁莽之态混淆视线。
对了伽阙猛地抬眼:定是那贱婢在那时偷走了我的手串!故意设局陷害我!
刑部尚书问:伽阙叶护既如此笃定,试问是否能认得出那名宫女?
伽阙咬牙:我定要将她找出来!
见太子点了头,站在一旁的吉南弦遂命人将东宫上下所有在册的宫娥全部召集到了殿外。
伽阙出了大殿,来到那些宫女面前,仔细辨认一番罢,最终指向了一名眉间有一粒朱砂痣的宫娥:就是她!你这贱人,竟敢害我!快说,是受了何人指使!
那宫娥吓得后退两步,惊惶地道:婢子今晚一直都在殿内侍奉太子妃,之后便随太子妃折返寝殿,直到方才被召来此处在此之前从未离开过太子妃身边半步!
衡玉也认了出来,那的确正是太子妃身边的女使,名唤月知。
殿下,婢子可以为月知作证!有同在太子妃身边侍奉的宫娥说道。
两名内监也站了出来:奴也可以作证!
从殿内走了出来的太子看向跟过来的项嬷嬷。
项嬷嬷点头:的确如此,月知一直随侍太子妃左右,寸步未离。
你们串通一气!伽阙气血上涌,脑中空白了一瞬之后,猛地转身看向殿内的太子:我明白了这根本就是东宫储君的授意!
放肆!有大臣呵斥道:我大盛储君,岂是你区区蛮夷能够随口污蔑的!
蛮夷?伽阙怒极:你们盛人虚伪阴毒,才是可恨至极!
那大臣冷笑道:阁下狡辩指认不成,便恼羞成怒,出言无状,未免有做贼心虚之嫌
而伽阙之言激怒了不少官员宗亲,有人出言道:据闻伽阙叶护之弟伽努,两年前战死于萧节使刀下
而下一刻,有一道犹犹豫豫的女声响起:妾身身居河东多年,认得一位做首饰生意的突厥妇人故而得以略通突厥语,今晚在宴上,曾听这位使臣说过要杀萧节使至亲,为其弟报仇。
衡玉看过去,只见开口之人,是河东王妃。
河东王妃一贯胆小,遇事不会出头,此时有此言,大约是见局面如此,想帮定北侯找出凶手,当作送个人情。
衡玉不由想,看来此前她那番话,当真是让河东王妃吓得不轻。
河东王妃此言让四下喧动起来。
果然早有蓄谋!
不过是战败蛮夷,竟敢于我大盛宫内行凶!有武将气愤难当:喝了几两黄汤,便不知天高地厚了,简直自寻死路!
听得此言,伽阙再无半分理智,当即就要冲上前去扬拳。
拿下他!
数名侍卫上前,将人死死制住。
另一边,吉南弦已拿到了今晚宴上各处值守宫人的证词:殿下,据各处宫人印证,伽阙叶护最后一次离殿到返回殿内的时间段,正巧是萧夫人出事的间隙。
果然你们果然是存心的!时刻都在盯着我,算计我!伽阙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太子:你们南境起了战事,皇帝又病重久不露面,而若我此番出了事,大汗与我突厥众勇士定会为我讨回公道!
太子微抿直了嘴角。
第226章 现下如何了?
片刻的沉默后,太子道:此案重大,固然不宜轻易下定论。但伽阙叶护于宴上曾对萧节使口出不善之言,而萧夫人恰于此时出事,且叶护自称颈上伤痕是宫娥所致,贴身手串亦遭宫娥窃取,然而却指认有误,难以自圆其说。此中种种,实在难逃嫌疑
太子的眼神逐渐坚定:故而,还请伽阙叶护暂留宫中,直到查明全部真相为止。
我看你们谁敢!伽阙脖颈涨红,挣扎起来。
太子无分毫动摇:将二人带下去。
禁军应声,将伽阙及其那名下属押了下去。
听着那逐渐远去的怒骂声,衡玉将视线收回,重新看向在场众人,目光无声扫过一张张神情各异的脸庞。
她从始至终都只是旁观,未曾出言说过半个字,哪怕伽阙今晚于宴上大放厥词,也是由河东王妃开口指出。
她就是想要看看,在顺其自然之下,事态会如何发展,又最终会发展至何种局面
如此,才更便于判断。
伽阙被带了下去,但对于其他人的排查,却并未就此停下。
正如太子方才所言,此案重大,不可轻易下定论。
且若可以选择,从最浅显的角度来看,太子必然也是最不愿就此下定论的那个人在此时机处置伽阙,几乎等同向突厥宣战。而这于如今的大盛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
此一夜,注定是不眠之夜。
不少参宴的官员家眷,直至天色放亮,才得以陆续出宫离去。
一些在萧夫人出事的间隙曾离席外出之人,仍被拘在宫中细询。
如此折腾,诸人出宫之时皆是满面疲色,却无人敢有埋怨之言。
纵是未曾参宴者,于夜中隐约听得些许风声之后,也几乎是一夜未眠,绷紧着心弦等待宫中的消息。
晨光初现之时,衡玉随永阳长公主一同出了宫,吉南弦仍留在东宫料理诸事不得脱身。
永阳长公主拉着衡玉上了长公主府的马车,于车内将人揽在怀中轻声安抚着。
衡玉靠在她身上,闭着眼睛时,眼睫犹在发颤。
许久,她才开口说了上车之后的头一句话:殿下,我想去侯府看一看。
少女声音轻而微哑,永阳长公主轻轻点头应允着:好,那便去看一看。
车轮滚滚,碾过清晨微潮的青石板路,最终停下了定北侯府大门前。
在永阳长公主的示意下,其蓁陪着衡玉下了马车。
后面由程平赶着的那辆马车内,翠槐由车内跳下,快步上前扶过自家姑娘。
衡玉站在定北侯府的大门前,神情怔怔。
自入京来,为于人前避嫌,她还从未亲自来过京师里的这座定北侯府。
而今第一次过来,却是满目丧白。
一夜之间,定北侯府已经挂丧,大门紧紧闭着。
衡玉胸口处堵得发疼,不知那紧闭的大门之后此时究竟是何情形。
翠槐上前拍门,好一会儿才有一名服丧的仆从将大门打开,张口却是道:我家侯爷交待过,今日府中恕不待客,还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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