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已到全文(16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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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他们一直将对方视作存有异心的劲敌

若非令公有言,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要来寻对方。

就在其中一人忍不住欲再次开口时,只见那惜字如金的冷峻青年拱手道:萧某愿与诸位共守社稷。

厅外雷声不止。

众人眼底忐忑散尽。

雨夜喧嚣,却正也是行事的好时机。

永阳长公主府中,一名女使轻手轻脚地自室内退出去后,床帐内的衡玉慢慢张开了眼睛。

静待半刻钟后,她无声起身下床,将床帐整理恢复原样。

窗被推开,她钻身而出,自窗台无声滑落,关窗后,冒雨来到了那片竹林前。

阿衡!

少年于亭中走出,将备好的油衣雨具递给她。

穿戴好后,二人于雨中,轻车熟路地离开了此处。

借着雨势遮掩,京中昔日的舒国公府内,此时迎来了一位久违的客人。

晏泯撑着伞,立于一方庭院天井中。

瓦上灰尘被雨水冲洗干净,梁柱斑驳为夜色所掩,一切衰败之象均可被忽视,这一瞬,他仿佛还可以欺骗自己尚处昔年时光之中。

他于雨水静立许久,眼前闪过一幕幕旧日画面。

他仿佛听到幼童的追逐笑闹之音,朗朗读书之声。

幼童与兄长坐于廊下,不远处长廊的尽头,一对夫妇望着他们,眉眼含笑。

看着那对身上似萦绕着如日月之光的夫妇,晏泯也笑了笑。

而后,他缓缓闭上眼睛。

良久,复才重新张开。

那些幻想人影悉已消散不在。

有些东西被卸下,似就是一瞬之事。

次日,京师外,西营中,有士兵快步入得军帐内。

赵将军,营外有人求见!

何人?

对方未曾透露姓名,只说您见了这个,便明白了

那士兵说着,双手将一物呈上。

那姓赵的将军定睛看去,顿时色变。

第254章 请示

士兵手中所捧,乃是一枚玉佩,背面刻有一字,正是赵姓。

赵钦明皱眉将那玉佩拿起细观,确定正是自己数年前所赠他人之物,思索着道:将人请进来

很快,便有一名年轻人被带了过来。

赵钦明露出一丝笑意,抬手屏退左右,亲自上前去扶那抬手行礼之人:晏东家不必多礼!快快请坐!

晏泯也不推辞,含笑落座:数年未见,赵将军如今已统领京师彍骑,晏某久居庭州,竟也未曾及时道贺。

赵钦明摆了摆手,笑着道:京师彍骑分隶十二卫,我麾下不过这西营三番六卫罢了,不值一提!

晏泯笑道:赵将军实在过谦了,天子脚下统领六万精锐,赵将军这般实权在握,便是那些诸侯节使也比不得

彍骑为天子亲兵,兵力分隶十二卫,每卫一万人,御前羽林军与宫中左右监门,历来皆自彍骑之中选拔调动。

余下兵卫,则分东西二营驻扎,在此拱卫京师,以防外敌来犯,亦可随时奉天子诏令外出征战。

而这西营六万兵力,便为赵钦明所领。

此时听晏泯将自己与诸侯做比,赵钦明眼神微闪,摇头道:赵某深受皇恩,肩负护卫京师之职,一日也不敢怠慢

谈及皇恩,便不禁有些悲戚地叹了口气。

而后,错开了话题,与晏泯问道:竟不知晏东家是何时入的京,不知是何要事,竟能劳得晏东家亲至?

数年前,他领兵于北庭平乱,曾得当地以晏氏为首的富商资助钱粮,晏氏出手阔绰,数次资助,不仅让他军中不再吃紧,甚至还能大有富余

至于这些富余最终落入何人口袋,自然是无需多言的。

而这晏氏行事颇殷勤周全,除了钱财之外,还曾赠他美妾,那两位西域美人实乃绝色,如今尚被他养在京中别院。

拿人手短,一回宴上,他酒意上头,便随手摘下贴身玉佩,赠予了这晏氏东家,允诺日后晏氏若有用得上他的地方,只管开口。

而后他大军凯旋,回京数载,去年顺利升任彍骑西营统领,而晏氏从未使人寻过他,他甚至已日渐要忘却此事了。

直到方才见到这枚玉佩

没人希望债主上门,尤其是在此等敏感关头

面对他的询问试探,晏泯道:晏某喜好热闹,本是想一睹圣人千秋节诸方来贺之盛景,岂料短短数月,京中竟接连生如此变故如今朝堂生变,永阳长公主意图把持朝政,这般局面,实是让人意外。

赵钦明一时只是叹息点头。

据闻朝中士族官员,日前曾拜访过赵将军晏泯问道:料想应是为了劝说赵将军出兵入城,行拨乱反正之举?

赵钦明眼神微闪。

中书省那帮人找到他,恐惊动永阳长公主,皆是私下前来,面前此人,倒是消息灵通得很

他不动声色地道:是有此事,但赵某不能答应。

正因于此处碰壁,不得已之下,那些士族才有昨夜暗赴定北侯府之行

此时,这赵钦明说道:赵某肩负守卫京师之要任,于此飘摇时局,实在不敢妄动。且我不过一粗人而已,宫中之争,孰对孰错,难以分辨清楚,永阳长公主到底是皇室出身,淮阳郡王究竟为何人所害,更是尚无定论

他面色纠结不定:彍骑为天子亲兵,本也不受中书省所辖,那些士族官员之言,我不敢尽信,只恐一时不察被人做了刀使,万一犯下那无可弥补之过,便当真要成了千古罪人了。非但是我,那东营卫,也是不敢擅自出兵的。

赵将军思虑周全,乃是大盛之幸。晏泯道:若谈对错,永阳长公主姓李,与中书省之争,自是一时不好论对错,可若是其与李氏其它子弟相争帝位呢?

赵钦明看向他:晏东家的意思是

于此时保持中立,看似稳妥,可待风波消定后,谁又能保证那得胜一方,事后不会借故追究赵将军一个不肯出兵的失职之罪?所谓中立,也极有可能就此得罪两方人马,赵将军固然也可以无诏不可擅自出兵解释一二,可对方到时大权得掌,若想秋收算账,总能找得到借口与机会

赵钦明听得怔住:我倒未想得这样深之后局面如此,谁又能说得定?

正因是谁也料不准结果如何然无论今后谁人稳坐高位,大权更迭之下,又岂容得下立场不明的外人?须知,彍骑历来是天子亲兵,自然要交由真正信得过的人掌管方能安心

晏泯将赵钦明的神态变化尽收眼底,循循善诱道:赵将军既手握六万精锐彍骑,又何苦非要将自己置于如此被动之地?女子称帝,终究名不正言不顺,赵将军何不亲自扶持新君,整肃乱象?

扶持新君赵钦明下意识地皱眉思索着:淮阳郡王被人毒害,虽眼下生死不明,但到底是中书省所选立的新君我若于此时另择他人,恐是不能服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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