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有雪by玻璃时针(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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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因了玉恒君和谢师侄,玉恒峰最不缺寒玉床。

虽说宋师侄修玉恒君的生衣剑不算出彩,但他那剑道倒与我有几分投缘,若我早些将他要来姑射峰,或许如今......

出言的是六长老,但她身旁的八长老眉眼一耷道:你当我没要过?小九那脾气,看着浑不在意,其实霸道着呢。

六长老与掌门或是某几位长老并不同,她并非出身凝清剑宗,进宗门时成名已久,只是凝清崇武,长老之位按实力排行才做了六长老,因此与常年闭关的玉恒君也算不上很熟,闻言便不再出声。

但做散修时她消息很灵通,因此依稀记得,玉恒君是前任掌门独子,可谓是玉叶金柯如珠似宝,只可惜生来有疾,更因此被前任掌门夫妇寻珍蕴奇地捧大,飞升前还千叮咛万嘱咐地将尚且年幼的玉恒君托与现任掌门。

说来有些奇怪,以这对神仙眷侣溺爱幼子的程度,怎就那般匆匆飞升了。

许是实在带不走了罢,六长老摇摇头,毕竟是生来有疾。

想来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修士寿命绵长,却也不能占尽福分。

*

是夜。

玉恒峰同其他峰头无甚不同,凝清剑宗不设守卫,仅有些敏锐的外门弟子守候山脚,以防不测做出预警,毕竟凝清宗主剑,宗门上下多是以勤勉禁欲出名的剑修,修士无须休息,剑修更没有好眠。

可是此刻凌云塔,在诸位师兄弟挥汗如雨的夜晚,却有人蜷在薄薄的软被里,睡得衣襟微敞,乌发散乱。

有人一身湿透,衣尾淋漓,缓缓打开了他的门扉。

临时搬就的寒玉床,出于八长老细致考虑,悬挂上一顶雪白软帐防风,仅仅两叠的软帐遮不住什么,反而欲说还休地吃下明月光,叫怀抱里的人展出的脸庞颈项,一截小腿都被照得分明,凡比逊三分,不如直言道。

好一个月中聚雪,冰怀香荔。

他呼吸急促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前去,靴子踩不出声,走一步留一步湿痕,拨开一层纱一层帐,心绪霎时空荡,情致却飞扬。

一滴水自他额发滴落,正落在他目中姣好面容上,自鼻梁滑下。

他瞠大眼睛,如同做了天大的恶事一般连连后退两步,紧接着又四处摸索,总算摸出一块干爽的帕子,小心地将那条水痕擦净,冻得苍白的嘴唇翕动,呵出接连的小心歉意。

对不起,对不起,师兄。

是我害你,我害你发热,我害你这样,我罚过自己,我在峰顶卧了四个时辰,师兄,这样,这样你可称心?

那张安定的睡梦中的面孔却不会回应他。

可是阮呈星哪里在意,只是痴痴望着他,觉得七年前的绮梦变本加厉地涌回胸口,涨得他又酸、又软,那些狂热的、曾将他一度压倒的爱欲再度涌上脑海。

宋沅没有死。

现在好好地躺在他面前,蜷在薄被里,睡得满脸红晕,细茸的睫毛随绵长呼吸颤抖。

他的手于是立刻抛弃帕子,去抚这张柔软滚烫的脸。

师兄,好久不见,阮呈星唇边泛起一点笑影,迅速又消弭了,语气幽幽道,都七年了,我一直怕,一直怕人家抬一具尸首来给我,说你死了,你被我害死了。

我错了吗?师兄,我错了吗?他冰凉的指尖如清凉雨露,所到之处都令帐中人舒缓眉目,你不应该喜欢他,他傲慢、不近人情,一点都不懂你的好,你救他做什么?

他说到这里,英俊如朝阳的面貌蒙上阴翳,额顶渐渐漫出一条墨线,直垂到眉心,如魔族妖异,眼珠变作浓黑,嗓音也低哑,语气又是遗憾又是阴狠:若是,若是不周山下,你说一句,你怕一怕,师兄,我立时带你走,我不要这什么谋划,不要这正道,我立时带你走,回魔域去,娶你做我的王妃,哦,不对,你们这边叫什么?少夫人?

他的手掌顺势往下,轻轻握上那块滚烫的光裸颈肉,欣喜地感受那点儿跃动。

可是你不肯,阮呈星的语气更遗憾,喃喃自语,仿佛失了魂,你那么喜欢他,都不肯理我,我气极了,要给你教训,我没想到,我没想到那么冷。

我是做错,师兄,我错就错在没有强娶了你,那几个老杂种一直阻拦于我,可是,你以前那样关爱我,还救我,难道真的对我一点情份都无吗?你不会寻死觅活,你一开始肯定会生气,可是渐渐的,你就会发现,阮呈星愉快地笑起来,垂眼望去的目光透着迷恋,我比他好多了,你会爱我的,师兄,你在魔域寸步难行,就像现在。

你会整夜整夜睡不好,那些魔将会吓得你门也不敢出,你就坐在我的魔宫里,坐在床上,等我来见你,一开始你会骂我,师兄,你只会骂人混账坏种,你不知道这样多可爱,所以我会解开你的头发,把你放倒在床上。

另一只大掌转而覆上褪了靴子和罗袜的那一截光洁小腿,继而把上伶仃的腕骨,让它蹭上湿漉的水痕,将它轻巧拎起,一寸寸摸过软滑的雪白腿肉,握住它的膝弯,阮呈星眼底的愉悦再度扩大,瞳眸漆黑妖异。

你会踢我,颈边的手抚上宋沅柔软红润的嘴唇,修长的两指撑开守卫的唇瓣,露出雪白的齿关和嫩红的腔肉,屈指轻叩,仿佛询问可否放行,虽然只得到皱眉的回音,却也性致不减,还会咬我。

可是师兄,你不知道咬一个男人的涵义,阮呈星笑了一声,神情放荡又陶醉,我会向所有人展示这个牙印,从此之后,每个人看你的眼神都会变的,好师兄。

最后怎么样,他俯下身,不顾寒玉透过厚褥释放的冷气,不顾床上人微蹙的眉头,轻轻将嘴唇贴在了宋沅耳边,师兄,最后你只能依靠我了,你只能爱我,并且愈来愈爱我,你变成我的王妃,我的少夫人,我的妻子。

我的贞妇,他低喃着,语气像一个甜蜜衷心的祝祷,我的娼妇。

不过一时失察,掌中人一个剧烈的翻身,不仅从他手头脱开,还叫他近乎被发丝扇了虚弱的一耳光。

也使他微微滞住,眯起眸子直起身躯:师兄,你醒了?

那张湿红的紧闭双眼的面孔告诉他,没有。

是他体温变热,叫师兄不适了。

阮呈星垂眸,算不上庆幸,反而无端有些烦躁,想起另外一桩事来。

那个师兄口中的丈夫。

他登时忆起在议事堂初听时的五雷轰顶,神情变得阴郁起来,吮着指尖,焦躁得左右踱步:师兄,你不会这样糟践自己,对不对?你撒谎,你还喜欢那个人,你这样,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委身给一个...一个...

光说出这话都让他觉得是玷污,眉头不悦地微微抖动。

师兄的躯体,师兄的脸颊,师兄的笑容,师兄的手指,师兄的足腕。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一个低微的猎户,一个下贱的人族,他也配,他也敢。

阮呈星最终说服了自己,沸腾岩浆般灼烈的妒恨神情褪去,又是一张光风霁月的英俊师弟脸孔。

他小心翼翼地捻起被角,替师兄盖上裸露的小腿,又不悦地瞥了一眼窗外的月,挥手闭上了窗子。

他再度俯身下来,用宛若呓语的轻柔语气宣告。

若他真存在,我便剜了他的眼睛,割了他的舌头,削去他的耳朵,剁掉他的指头,谁叫他看过你,谁叫他...

他顿住,脸色变得更阴沉恐怖,目光中的恨妒几乎凝成实体。

...我要叫千百条恶犬撕咬他的血肉,不,我要叫亿亿只魔蚁一点点吞噬他的性命,他会痒得要命,痛得要死,在你面前向我跪下,把额头磕烂,变成一条下贱的狗,一滩丑陋的烂肉,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那时,你还喜欢他什么?

语罢,他望着师兄仿佛睡也睡不安宁的面孔,狰狞的面目又慢慢平复,变作温柔的爱怜的注视,指尖轻柔地落在梦中人微蹙的眉头,小心替他抚平了烦忧。

师兄,你总要比七年前更长进,是不是?

说ht大冒险就是ht大冒险,少一点变态,少一点下流都不叫ht(bushi

剑派听起来好奇怪,于是改剑宗了咩。

第9章

素茫天地间,几乎无一丝杂色,口齿中流出的唾血已然冰冻,可是也全无知觉了。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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