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有雪by玻璃时针(8)(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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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皮肤好滑。

阮呈星又想起方才那个画面,血气再度上涌,也不管谢点衣会不会撞见,掀开被衾,少见地、稚气地将自己的脑袋拱进去,将宋沅绻缩的姿态顶开,自己在他胸脯上靠了靠,宋沅的手掌无意识垂落在旁,也叫他蹭了一蹭。

蹭得头冠都歪了才心满意足地拔出脑袋。

雪梅和一股皂角香气。

他对这个人实在喜欢极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便是要他死都要躺在自己的地方。

若是能乖乖跟他走就更好了。

靠也靠过,蹭也蹭过,他犹不满足,抻手去摸宋沅嘴唇。

浅粉,有点苍白,但是好软。

那些妖艳娇柔的魔妃鲜红的嘴唇比之如何?

阮呈星十分好奇。

他正待行动,半途却听见细微声响。

敏感地回首一望,等了一息才见到谢点衣鲜红的衣摆。

修士五感灵敏,或许是听见了他在外室的动静。

谢点衣面色如常,似乎是见他发冠歪了,眉头抽了一下。

怎么了?

阮呈星面不改色:方才不小心让师兄抓乱的。

可能是想到先前被宋沅揽住的情景,谢点衣没有对此再做评价。

暖玉装好了,不必找人来了,既他不愿人知,我们就当没撞见过。

二人联系先前宋沅所说,只觉得他担忧宗门嫌麻烦,隐瞒了病情。

谢点衣默默站着,突然道:先前的症状与我从前倒很相似,或许洞火门有些法子,再不济,我修的功法也正好应对这寒毒...前者是他从前患病时族人寻来的,虽然对他没用,但未必对宋沅无效。

阮呈星无言,魔族向来只行破坏毁灭,没有什么菩萨心肠,更别提医病救人的方子,更别提他修的魔功,不把心上人当场弄死就不错了,此时只能不忿地想。

不就是个暖炉,狗叫什么?

替身文学这不就来了?

野狗相互试探了属于。

狗骂狗环节

此时,野狗都没把雪雪放在眼里,以为他是伸jio就能碾死的爬虫捏

第15章

宋沅醒了。

极度痛苦地醒了,他从来不知极度的寒冷会如同密集的针刺一般,几乎让人产生被烈火灼烧的错觉。

极痛的那一刻可以昏厥,持续的痛却叫人不得不清醒。

所幸剑修最善忍耐,他仰躺着,眼睛睁开一线,头顶却仍是熟悉的岩洞顶。

灵力流转趋近无,他神识一探,惊骇而绝望地发觉丹田已被封冻,好在人还活着,总燃起些许希望,宋沅竭尽一身肉力,好容易才起了身。

僵硬的身躯却滑下去什么被衾似的物件,他垂目望去,发觉是几张皮毛,像是熊和狐狸的,血淋淋的,将他的衣裳都染脏。

来不及思考来路,他攥起这几层皮毛望身上裹,附骨之疽般的寒冷叫他呼出的气都是寒意,头脑越发昏沉,生的渴望浓烈,可死的阴影却深广。

他举目望去,这个不小的洞穴里什么寝具工具也没有,说是野人的居所都够得上夸赞,但离他不远的地方,居然堆着些草药。

宋沅欣喜若狂,此刻他也不顾洞穴主人回来后会如何惩治他这贼人,艰难爬将过去。

随即,他微微怔住。

这一小堆里面,不仅有他先前为之出生入死的不周莲,还有拘雪佛手、灵山含笑等世所罕见的珍品,可不周雪山生出的灵物必定寒凉,于他此刻却是无补。

宋沅面色苍白如纸,抖着手试着找出一味温性些的。

外头叫人打破头的极品本被堆的繁复美丽,如同雄鸟布置的求偶舞台般亮眼,却被他求生的辣手一层层撇开。

他身上已是极低温,生机被一再消磨,但好处就在他能感到周身更热的事物。

草叶花瓣的一层层之下,一定有一样滚烫的灵物。

他挖出来了。

一捧鲜红的,如同晶石般剔透美丽、却好似血肉般触手生温的不知名灵物,宋沅恍惚间觉得这好似一个活物

可是它实在火热。

宋沅好似被蛊惑了,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想不了太多,他祭出百宝囊中的药鼎,决定先行炼化,可随即便发现,已然没有能力炼化了。

哪怕炼成药液都做不成,因此也没有选择,宋沅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犹豫片刻后,他捧起血红灵物,缓缓分开了苍白干燥的嘴唇。

吃起来很奇妙,虽然剔透如晶石,口感却柔软如浆果,轻轻一抿便会迸出丰沛滚烫的鲜红汁水,淌过舌根,顺着喉管流下,尽职尽责地为每一处送去温暖。

这是一种难以用美味来形容的味道,却带来了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仿佛上瘾,宋沅一时之间难以停下,野蛮人般狼吞虎咽地嚼食殆尽。

可这灵物初时的温润好似骗局,落在腹中顷刻便如同四散的火星,以脏器为柴禾燎起了熊熊烈火。

至烈至阳,莫过于此。

宋沅再次跪伏在地,但此刻他的绝望却消散些许,希望占据上风。

若不能寻得毒物解药,那便以毒攻毒,平衡求存。

这一晚他过得十分痛苦,身躯反复遭受冰冷和滚烫的折磨,识海中更是天翻地覆,那灵物强横,远比他摄入的冰寒灵气强盛,生生不息,宋沅无法,勉力将剩下的雪山灵草吞食了才得以平衡。

一整夜,他即便醒来也睁不开眼,希望与绝望轮流占上风,甚至一度怀有死志。

总归是被放弃的人,还苟延残喘个什么劲儿呢。

后半夜岩浆漫过冰原,似乎有一段时间,宋沅觉得有什么清凉的东西碰了自己,一股凉爽甘露滑入喉间,冰与火平衡下来,他才渐渐安稳了。

翌日,其实分不清什么日子,宋沅只当他醒来便是第二天。

他浑身舒畅,除了灵力仍然凝滞之外,并无其他症状,好似昨夜的苦痛折磨不过噩梦一场。

但并不是。

因为他望见了一个人,准确来说,并不是人。

那条人蛇,蜷缩在岩洞的一角,粗长的蛇尾围成圈,头颈便枕在它尾上睡着。

这张人偶般的面貌入睡时实在是纯洁英俊,宋沅虽仍是十分恐惧,但心中也没有立刻涌现杀意或是逃离念头。

如果他没猜错,这里应当是这人蛇的家,虽然这人蛇的家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家徒四壁。

宋沅没有忘记自己昨夜所做之事,他将人蛇精心收藏的灵物吞吃殆尽,昨夜或许还无意识地偷饮了它的仙露,虽说剑修不比佛修在乎因果,但这人蛇还从未对他做过恶事,倒是自己平白用了人家的宝贝。

他犹豫着要不要逃,却怀着一种古怪的求知欲靠近了人蛇。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异种,仅在些不可考的神话中听说,诸如人祖,但若是人祖后裔,缘何会出现在这冰天雪地的不周山上。

等等,不周山。

昔日的那位水神共工氏,以无上之威能与滔滔之雄怒举身撞向天柱。

宋沅僵住了。

不仅仅因为脑中盘旋的那个惊世骇俗的念头,还因为他的靠近,他发现这条人蛇受了伤。

它的手臂上有一条深深的血痕,似乎稍稍愈合了,但依稀可见内里的血肉。

宋沅不曾忘记,那日人蛇向他而来,赤着上身,可以说是裸身于风雪中而面不改色、神态从容。

绝不是好惹的存在。

连那样恐怖的风雪都未能伤它赤身分毫,如今却带了一条深深的血痕回来,悄无声息地睡在角落。

如若当他是备用餐食,见他偷食,怎会不怒而杀人,反而委屈地蜷在了角落,以及自己身上的毛皮来源也值得思量。

宋沅意识到,或许有些事情与他想的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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