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有雪by玻璃时针(30)(1 / 2)
可他不敢告诉阿沅,阿沅很是聪明,被他嗅见分毫,骂蛇还好,这件事恐怕万万不会同意的。
他这样想,便听见阿沅哄他:等我们回去,我向宗门告一声,倘若他们还肯,宗门史上就会记着,四十九代九长老亲传弟子宋沅,与不周山的雪雪结为道侣,那本史很长的,传了好多好多年,千秋万载......
宋沅说着,轻轻地笑起来,那声音温缓地流进蛇的耳朵里,...只要有人看见,就会有人记得,永远也不消失。
怕他发觉,人蛇不敢回话。
他不想千秋万载地被人记得,他想要阿沅千秋万载地活着,在他身边。
诉求大体如下:
朱衣门:为后代也为苍生,我们要做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雪雪:救我老婆
沅沅:回家
没有课代表的话,雪既是课代表(?),笨蛇版本剧情出现!
一些苦情,海星也拯救不了的冰冷小手捏
开学辛苦了捏,注意防晒捏,宝记得贴冰凉贴喷喷雾捏
第52章
不好长久借宿雁杳楼,此地到底也不宜久留,宋沅找不见徐光屹,于是与雁杳楼的管事说了一声,便搬到了凝清驻地,几日后也好搭宗门的飞舟回去。
驻地偏远,管事待长老亲传弟子便更是殷勤,为了显出办事得力,几次三番来见他,陪送了不少名产。
而就在这常常的殷勤中,宋沅从他们口中得知,谢点衣病了,就在前几日,据说病得很是严重,现在还没能下得来床。
他们不说还好,当着他们的面,即便算不得特别关心,犹豫过后,还是要去关怀一番的。
谢点衣出身好,喜好奢华,宋沅想了想,从百宝囊里取出一只贵重的宝参。
也问了雪雪,但雪雪似乎是因了不熟,瞠着眼睛摇了摇头,问了原因,只吞吞吐吐地说有事情要做。
问他要做什么,他又答不上来,只是不肯去,被掐了脸蛋也不肯去,全然不似以往对宋沅身边事物在意的模样,宋沅于是猜测先前同行时,或许谢点衣与他有些不合。
也正常,谢点衣性烈如火又口舌尖毒,雪雪虽然秉性单纯,但成婚之前在雪山上也算得上是说一不二,虽然现在看着两人毫无交集的样子,指不定先前几多冲突。
但雪雪溜得很快,也不好捉住他再问,宋沅便携上宝参,前去探望。
修士大多时候是不生什么病的,斗法失利、夺宝受损,那都算不上病,若是要称上病,要么如他自己一般,失了修为身体孱弱,要么如他师兄谢点衣一般,天生有损,胎中带病。
而谢点衣这人又刚直,从不肯示弱,如此情状十分罕见,这也是宋沅要前往关怀的缘由之一。
不知道洞火门规矩如何,宋沅随着那垂头的仙仆走,一路上静悄悄,浑似没几个活人在此,路上问了几遭,只得了宋道君若有话,与我家少门主说罢之类的话,态度倒很恭敬。
受了氛围感染,宋沅也不免小心翼翼些。
仙仆在主屋外便停住,示意宋沅自行。
屋里熏的是暖融融的香,四处摆放的物件泛着莹莹的宝光。
宋沅来时便有些犹豫,如今便站在内室外,轻轻唤了一声:师兄?
他打定主意,若是无人回应,即刻打道回府。
却不想立时有了应答,微哑的一声:师弟?
宋沅其实还不大适应,毕竟就是七年前,谢点衣也没有这样好声好气的。
嗯,纯魄楼管事说师兄病了,我来看看,师兄,可好些了吗?是个人也能听出他敷衍,尤其步履还停滞不前。
隔着帘布,却听见不似作伪的咳嗽声:咳咳......
能叫谢点衣虚弱得如此不顾及脸面,好厉害的病,宋沅抱着玉盒叹了口气,有些心软:师兄,竟病得这样重吗?我可否进来说话呢?
咳嗽声停了些,你进来罢。
帘布是流水般的布匹,华美柔滑,掀帘近乎无须使力。
他粗粗将谢点衣半靠着的人影看了看,便低下头,找见一个可以坐的小凳。
只是坐的离谢点衣有些远。
反正,他也不是那个以为站着更显恭敬,唯唯诺诺的师弟了。
那只宝参根须完好,年份也大,宋沅择了一个大些的玉盒,此时抱在怀里,先就要递到谢点衣面前:师兄...这是我同雪雪的一点心意。
他这时候才仔细瞧了谢点衣面目,脸色苍白的模样,唇色也浅淡,许是傲气有损,眉目秾丽之色都褪了几分,神色恹恹,瞧着确实是元气大伤的样子。
宋沅这时候便又觉得他可怜,最傲气的师兄,不知是遭了什么磋磨,言语都这样虚弱了。
谢点衣没有伸手接过,宋沅也不指望,便又抱住,轻声道:好年份的参,师兄别忘了。
谢点衣这时候才看他,漆黑的瞳仁微微颤动,好半天才道:忘不了的。
是我懈怠了。他那目光与宋沅的一触即分,有种躲闪的意味。
原以为不过是个宵小,他垂眼,冷笑了一声,居然......
原来还是逞凶斗狠,宋沅默了默,才道:师兄,还是老样子。
约莫是在谢点衣病痛发作得最严重的那两年,夜晚的苦痛将他一再压抑,白日里练剑又不足以消耗精力。
年轻气盛的剑修们总有些冲突,谢点衣又是其中性情最烈,宗门的师兄弟中,少有不曾与他比过剑的,即便他天资出众,也未必次次得胜,哪怕得胜,总也要挂彩,剑修又大多执拗,两不相让,有时甚至惨胜,带着一身伤回来。
宋沅那时候幼小得激不起谢点衣的斗志,因了夜晚的秘密,与他多亲密,于是总是宋沅给他上药,劝他少生事,抱怨明日在掌教师叔面前又得遮掩,若是被发现了难保吃一顿罚。
谢点衣的脾气,以下犯上也不曾少过,面对师弟绵软的抱怨却不敢反驳,只间或不耐烦似的道:如何?他们先挑衅于我,罚便罚罢。
师弟便用乌润的眼睛瞪他,那样软和的个性,即便瞪他也小心翼翼的,没有一点儿威慑力,只是十分可爱。
只是,后来怎么就...这样了呢?
谢点衣心中一颤,他不肯再想,再想也无益,沉默片刻后,只是道:那件事,你知道了么?
什么?
小...阮呈星...那事,你可知晓了?
宋沅神色更加茫然:阮呈星?他不是还在仙门大比么?
也是...那时候你在魔界...我也是前些日子接了宗门密信才...谢点衣说到一半,顿了顿,才接着说下去,他...本名并非阮呈星,也不是...人族...乃是魔皇的四皇子星骋。
见宋沅惊诧得瞠大眼睛,谢点衣有些不忍,但还是接着说道:自你...走后,他也失了踪迹,天心宗因此失了颜面,彻查之后,找见了魔族的踪迹,草蛇灰线,但到底有迹可循...
其实主要得了巫盐皇子的情报,但牵扯着,居然挖出另一支势力的手笔,才显了阮呈星真身。
怎么...宋沅骇道,他实在难以想象三宗之内最为森严的凝清宗,竟有一位身为魔族皇子的长老亲传弟子,更难以想象有那魔族就在自己身边那么多年,同吃同住,谈笑风生,他...并不像是魔族......
即便知道这小师弟心眼十足的坏,谢点衣先前却也想不到这一桩来,闻言只是轻轻叹气:是人魔,他母亲是人族的强盛剑修,生得魔纹浅淡,借了魔族秘法遮掩,此番...便是宗门上下怒极,彻查一番,先前你的那桩旧事...已查明了...
其实远不如他说的这样轻松,许是星骋终归魔界,彻底放手人界之事,一切都如镜花水月般破碎显形,先前与他交往甚密的弟子被盘问过,旁的不提,其中有一桩倒奇异。
他们先前与宋沅来往得多,星骋介入后却与宋沅疏远。
宋沅死后,谢点衣受了罚,对宗门事宜袖手旁观,师尊又常年闭关,全不理事,阮呈星便可趁机而入,他贵为长老亲传弟子,岂不如进了无人之境。
险险撤离的魔族势力留下的线索受了抽丝剥茧,也显出魔族惊人的野心来。
所以,宋沅之事,根本是魔族铲除阻碍的阴谋,他的师弟,根本是遭人陷害。
但这些都暂且算过去了,谢点衣犹豫着,望了听得出神的师弟一眼。
魔族这些年一直在借助星骋与巫盐等魔族势力探取正道消息,先前的事情不提,如今便泄了一个最大的机密。
有关眼前人的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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