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靠近那棵树(1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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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淳一怔,随即立马抬头看了眼夜空,大体估摸了一下时间,山下依稀还能听到人们交谈嬉笑的声音,这个时间应该还不算晚。

现在砍伐树木的都这么提前了吗?

乌淳也顾不上自己身上还酸疼着,急忙爬上来跟上,甚至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只是乌淳的速度根本比不上许时耀,他在林子里饶了两圈还是没找到许时耀在哪。

乌淳东张西望着,突然就听到一句大声喊叫,有鬼啊!

就是那。

乌淳顺着声音的方向快速跑过去,刚跑过去,就看到一个人影从自己不远处惊慌失措地跑了过去,乌淳沿着刚才那人跑过的方向,总算找到了对方砍伐的地点,赶到那里时,乌淳看到的许时耀背着双手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只能看得到许时耀的后背,以及对方狠狠攥起的拳头。

许时耀。乌淳小声喊了一句。

对方转身时,乌淳才看清前面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景象。

怎么会这样?乌淳急忙走上前,被砍伐的是一棵小树,小树比较细,是从树干处被砍断,即使许时耀及时赶了过来,还是没能挽救下这棵树,此刻这棵细小的松树一分为二,树干断裂处面部狰狞地对着星空,另一部分躺在地上。

两年。

许时耀冷不丁的声音让乌淳一愣。

什么两年?乌淳不明地问道。

这棵树。

长这么一棵小的树需要两年?

许时耀点点头。

乌淳有些唏嘘,之前听外公说过那场山体滑坡以后上面便在这里种植了一山坡的松树,并下命令禁止砍伐,只是这里生长环境恶劣,地形陡峭,存不住水分,多是石子,对于松树来说,活下来倒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只是不比山下的杨树,这里的松树生长速度似乎要慢很多。

乌淳缓缓叹出一口气,自从许时耀护着这片松林以后,山下村里的人胆大人也只是砍伐一些树枝而已,并没有毁坏过整棵树木,以至于五年来虽说砍伐从来没有断过,但这片松林依然在,谁知现在竟然对整棵松树下了手。

村里有不少户人家,若是一户人家一棵树,按这种态势发展下去,整座山的松树都撑不了一年。

无助感突然涌上心头,乌淳看着那棵断掉的小树,这要是放在以前,乌淳还不至于为一棵树如此难过,只是现在乌淳明白,这里所有的植被,不只是植被自己的生命那么简单。

你怎么过来了?

我不是也着急嘛。乌淳说着撇了撇嘴。

许时耀低头看着乌淳的双脚,白皙的脚背上沾满了泥土,大拇指那里还磨出一个很大的水泡。

似乎是感受到了许时耀的目光,乌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随之尴尬的挠挠后脑勺。

那个情况紧急。

刚才情况紧急乌淳还没察觉,现在乌淳才感觉出来,刚才只顾着跑,脚底应该是划破了,轻微的疼痛从脚底传来,乌淳看了眼许时耀,对方的眼神依旧盯在自己脚上。

哎呀,这有什么,这村子里的小孩不都光着脚跑吗,我这

乌淳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被拦腰抱起,凭本能反应,乌淳再一次搂住了许时耀的脖颈。

乌淳一脸惊讶地盯着许时耀,不可置信地问,你这是干什么?

许时耀低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乌淳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还真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许时耀别过眼神,语气平淡地说道,地上石头多。

言外之意是乌淳这样赤着脚乱跑很容易受伤。

你不是也赤着脚吗?乌淳小声辩解道。

我是鬼。

尽管这一次对方说这三个字与之前几次的出发点不同,乌淳听了心里还是不舒服,他拽住许时耀的衣领,装作凶巴巴地问道,你是不是又忘了我说过什么?

没有,我每天都会看。

看跟我有关的事吗?乌淳打趣问道,我突然很好奇你又在那些树皮上写了关于我的什么,让我看看嘛。

许时耀不搭理他,乌淳就在许时耀怀里不安分,死皮赖脸祈求道,你就让我看看嘛,是不是记了什么关于我不好的事情,才不肯给我看,一定是这样,你肯定在背后偷偷说我坏话。

怀里人不安分,许时耀总不能把人扔出去,在不知第几次被闹之后,许时耀最终答应了乌淳的请求。

等回去。许时耀的语气颇有些无奈。

听到这句话,乌淳立即安静了下来,老老实实地任由许时耀抱着自己往回走,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抱着自己的原因,乌淳总感觉回去这段路走得格外长。

乌淳被放到松树枝上,手却还抓着许时耀的袖口不放。

你说了给我看,不会是要走吧。

乌淳死死地拽着许时耀,大有对方不给自己看就不松手的架势,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后,乌淳听到许时耀缓缓叹出一口气,没一会儿,自己眼前亮起一道熟悉的淡绿色的光,三张树皮出现在自己眼前。

乌淳的注意力在树皮出现那一刻就被树皮吸引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两条腿此刻再次被许时耀捞了过去。

乌淳津津有味地看着,比起第一次那句乌淳很吵,接下来的一些事情,很明显看出自己在许时耀这里地位有所提高,乌淳甚是欣慰,也不枉自己累成狗。

三张树皮当中的内容有一部分乌淳看过,有些却是第一次见。

你说我像兔子。

乌淳看到这一句就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见过兔子吗?怎么会记得兔子。

按理说,兔子也是生命,也属于阳间

看到过几次,就记了下来。

我很像?

许时耀点头。

哪里像?乌淳继续逼问道。

许时耀开始默不作声。

乌淳撇了撇嘴,见他不愿说,也就不逼问,继续乐滋滋地往下看,乌淳发现许时耀记录东西多了一些生活中的琐事,记录方式跟他说话方式差不多,多余的东西不多写,只记一些关键的东西,换做别人看这些内容肯定会一头雾水,不过这几天的相处,乌淳早就习惯了许时耀的这种说话方式。

比如下面这个茄子很甜

乌淳记得这是上次自己为了让许时耀感受一下阳间某些东西的味道,只是这个很甜乌淳有些不能理解。

茄子是甜的?

难不成鬼的味觉跟人的不一样?

乌淳不解地挠挠头,余光偷偷瞥了一眼许时耀,对方正专心致志地帮自己按摩腿,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身上。

还是算了,乌淳放弃了去询问的想法,对方说甜就是甜吧,人间百味,各有见解。

短短几天的时间,许时耀记录的东西还真是不少,乌淳看了看,大概比对方五年来记录的东西都多。

一张树皮看完,乌淳饶有兴味地看下一章,没想到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句乌淳的拥抱

乌淳一怔,随即注意到了与之匹配的问题温暖的感觉。

相处这段时间以来,乌淳从许时耀断断续续地描述当中得知,鬼阴寒,换一种说法即人靠近鬼就像是跌入冰窟,但似乎鬼无法感知这种感觉,他们好像对于任何感觉都无法感知,只知道自己从阴寒之地而来,却不知阴寒之味。

树皮上的问题像是很久之前写下的,乌淳不禁疑问,是什么导致许时耀对温暖产生疑惑。

你写这个时?是怎么想的?

乌淳指着那个问题,试探性问许时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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