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改我方案试试by小饭爷(20)(1 / 2)
冯宇把收据和pos机小票钉在一起,和合同一起塞进档案袋递给他,你最近怎么下班这么积极?一秒都不耽误。
耿湾湾已经收拾完了,双手插兜坐在办公桌上嚼口香糖等他们,是不是江颂又在楼下等着呢?
阮眠站起身正要回答,突然瞄到已经空了一片的设计师形象栏,停下手里的动作。
身后的人还沉迷于八卦,津津有味的继续着刚才的话题,冯宇羡慕的不行,那可是晋元集团的继承人啊,天天亲自上门接送,说出去谁敢信?
耿湾湾连忙摆了摆手补充,他俩现在住一起。
冯宇拍着大腿啧啧称赞,知道为什么阮老师签单厉害了?收拾客户那可是
阮眠伸手打断了他的话。
已经离职的员工照片会从形象栏里撤掉,原本整整一面墙,现在空了一小半,最显眼的就是第一排的首席,只剩下严瑾,阮眠,还有一个毕戎希。
阮眠问指了指毕戎希的照片,他还没走吗?我怎么记得已经个把月没见过他了。
冯宇说到他就反胃,看了一眼照片赶紧挪开视线,像多看一下就会长针眼似的,他爸不是小股东吗,看苗头不对想撤资,但这哪是他想撤就能撤的?毕戎希就在这挂个名没辞职,也不来上班,丢下一堆烂摊子没人接,来闹的不说一半也有三分之一,都是他的工地。
耿湾湾嫌弃的龇了龇牙,辣鸡哎,师父等等我!
冯宇拎起包也跟着拔腿就跑,我靠,我不配跟你们一起下楼吗?!等等我!
*
感应玻璃门缓缓打开,江颂单手抱着叮当,不紧不慢的走进写字楼。
他侧头对小女孩说了句话,背后夕阳刹那间覆过瞳仁,浅棕色的眼珠好似蒙上一层金黄薄透的微光。
阮眠快了几步迎上去。
叮当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看见他后小嘴一咧,清脆欢快的喊了一声,大哥哥!
她立马从江颂怀里挣了出来,小钢炮一样直扑阮眠,一个大蹦抱住他,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腰上,我好想你啊!
江颂担心阮眠的瘸腿,上前几步拎着叮当的后脖领把她从阮眠身上揪下来,别闹。
叮当背着手低下头,拿脚尖在地上画圈圈,委委屈屈的嘟起嘴,你们这些男人为什么老是这么忙?你都好几天没教我画画了。
阮眠差点被她萌哭了,弯腰揉了揉她脑袋,语气极尽温柔的哄着,怪我怪我,今天晚上教你画小老虎好不好?
叮当伸出细细白白的小手指,拉钩哦。
阮眠,拉钩。
他抬起头冲江颂弯眼一笑,等久了吧?
江颂,没有,刚到。
冯宇冲江颂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耿湾湾一双眼睛笑的几乎消失在脸上,朝阮眠扬了扬下巴,又来接我的倒霉师父啊?
话音刚落,后脑便狠挨了一下,她嘶嘶哈哈的捂住头,眼睁睁的看着阮眠牵着叮当绕过自己,扬长而去。
江颂看着一大一小并肩而行的背影,笑了笑,回过头礼貌的说,先走了。
只要叮当在,阮眠一定会陪她坐后座,江颂瞥了一眼空荡荡的副驾驶,脸有点臭。
叮当刚一上车,迫不及待的翻出自己的小画本塞进阮眠手里,端端正正的坐在安全椅上等待表扬。
这都是我自己画的哟,我每天都有画画哦。
阮眠翻了几页,发现那些画已经开始有模有样,孩子未经雕琢的想象力天马行空,配上各种鲜艳无章的颜色,居然别有一种趣味。
搞艺术是需要天分的,看来老江家基因不赖。
阮眠由衷的赞叹,叮当进步太快了,过不了多久就要把舅舅比下去啦。
江颂独自坐在前座,...
真是躺着也中枪。
叮当得意洋洋的谦虚了一下,欣喜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没有没有,舅舅画画才好看。
自从阮眠住进江颂家,叮当抓着机会就往舅舅家钻,粘着阮眠大哥哥长大哥哥短,让他教自己画画。
有一次阮眠问她为什么不要舅舅教,她左右张望后凑到阮眠耳边,双手拢成喇叭状,悄声说,不要舅舅,舅舅不爱笑,看起来凶巴巴的。
近些天阮眠忙得要命,晚上回去饭碗一扔就要继续工作,江愿知道后不准叮当去打扰他,叮当委屈的要命,抓着舅舅连哭带嚎死皮赖脸,才换来这么一次接大哥哥下班的机会。
一整个晚上,她就像一贴狗皮膏药似的粘着阮眠不撒手,生生赖到瞌睡的再也睁不开眼,才不情不愿的被江愿抱了回去。
阮眠窝在沙发上,一边撸狗一边翻他的神棍养成手册,度假三件套在他身边睡的东倒西歪,三颗圆溜溜的小狗头,想盘谁就盘谁。江颂坐在另一边,交叠双腿读他的企业经营之道,两个不看电视的人相处起来分外和谐。
袁阿姨端着两杯热牛奶从厨房出来,给他们一人递了一杯,笑的和善又温柔,看这么半天了得起来歇一会,不然眼睛熬坏了,快趁热喝,喝完好睡觉。
阮眠笑嘻嘻的双手接过杯子,谢谢阿姨,您赶紧睡吧,不用管我们。
说完,他突然看向江颂。
他突然反应过来这话不该他说,有点太不拿自己当外人。
江颂却只是放下书接过牛奶,顺着他的话往下接,杯子我们自己收拾,您睡吧。
袁阿姨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还是不放心,千叮咛万嘱咐,成,你们俩早点睡,熬夜不好。
*
喝完牛奶,阮眠摇头晃脑的跟在江颂身后上楼睡觉,在迈上台阶前突然沮丧的撇撇嘴,心里有些空落落戚戚然。
最近这日子过得像神仙一样,以后可怎么办啊?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你都把我惯坏了。
江颂腿脚利落走得快,眼看着上了二楼,闻言停住步子侧过身,垂下眸子安静的看着他。
一看就是好一会,一言不发。
阮眠读不懂他的表情,问号又开始在脑门顶上打转,怎怎么了?
片刻后,江颂收回视线,转身继续上楼,声音淡淡然的钻进阮眠的耳朵,如果你喜欢,以后也可以随时来住当成自己家就好。
阮眠骤然抬头看向他,直挺挺的僵在原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咯噔一下,然后开始跳的乱七八糟。
时间似乎在一瞬间停止流动。
这种感觉很奇怪,好像所有的声音突然从耳边抽离,周遭的一切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见,眼前只剩下那道修长的背影。
阮眠微微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有点茫然,还有点无助,更多的是近乎窒息的紧张。
他僵的手脚都快麻了。
江颂等了半天没听到脚步声,疑惑的回头找人,一眼就看见阮眠还在一楼扶着把手灵魂出窍。
愣着干什么呢?要抱?
阮眠明显哆嗦了一下,指尖都在轻颤,低着头不肯看他,好半天才支支吾吾的说,没不不是,我那什么,什么我,可以自己上去。
第33章
▍喜欢就是亲手把刀递给对方。
阮眠磨磨蹭蹭的蹦回房间, 关上门,从头到尾没敢看江颂一眼, 连惯常的晚安都忘了说。
江颂看着他战战兢兢似乎有点凌乱的跳动姿势, 眉心微微动了一下,随即稍敛了眉眼弯唇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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