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一刻 暴戾风车(12)(2 / 2)
拥抱依然紧窒,他料想李擎没明白他的意思,直白道:你能放开我吗?
李擎迟疑地松开了他,周引理了理衣服,也替李擎翻好衣领。他的眼睛盯着他的喉结、下巴、嘴唇,目光在那片薄唇上多停留了几秒。
他忽然想起不知从哪看来的说法,薄唇的人最薄情。当时只觉啼笑皆非,现在或未来说不定他可以验证这个说法。
周引眼眸半垂,我有点累。
嗯。
我走了,猫粮你收着,一次不要放太多,怕它吃撑了。
好。
周引最后看向李擎的双眼,冲他露出从刚才到现在的第一个笑,电话我会给你打的,你等我。
晚自习结束后李擎和往常一样赶到便利店,恰巧老板也在。他把书包放进库房,套上工作服,转身出来看到老板一脸欲言又止。
他直接开口:老板,您有事直说。
老板搓了搓手,是这样,你也看到附近有个工地在施工,我跟包工头聊过,他们赶进度,至少这个月都要通宵地干。我想把营业时间再延长两小时,那些工人休息时就可以过来买东西。重新招人也麻烦,你考虑多做俩小时吗?
李擎没立即给出答复,做出为难的模样,我可以多做两个小时,但是
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样吧,多出来的这俩小时时薪给你提到二十块。
有顾客拿着商品走到收银台前,李擎过去扫码结账,顺便回答了老板:行,那就从今天开始吧。
他正好要多找一份兼职,在没找到之前延长便利店兼职时间也能解燃眉之急。
晚班一如既往的无聊乏味,夜越深顾客越少,凌晨一点补货车来了,对照收货单核对完货物,他把一箱一箱的饮料零食搬进库房。然后便是循例的货架补货、打扫卫生。
凌晨两点,附近的工人扎堆地过来买烟买红牛,借热水吃泡面。这是少有的忙碌的时刻,但工人的休息只有一阵子,很快他们便一窝蜂地走了。
忙完过后李擎得空看一下手机,一个未接来电来自周引。他想拨回去,可时间太晚了,在他犹豫的这半分钟,周引的名字再次在屏幕上闪动。
他接了电话,周引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以略微抱怨的口吻问他:刚才怎么不接电话,我困了。
刚才在忙,抱歉,李擎握紧手机,走进库房里面讲电话,还没睡?我以为你睡着了。十一二点的时候他一直在等周引的电话,没等到他便以为他睡了。
唔,我调了闹钟,两点醒了,想着你该下班了。许是困极了,周引的声音软得不像话,李擎的嘴边不自觉浮现出笑意,困了就睡吧,我今天要四点才能走。
四点?为什么?你还睡不睡了,周引提了音量,仿佛清醒了些,是你的同事坑你了还是老板欺负人。
都不是,你先睡吧,明天我再告诉你,太晚了。
那我睡了,晚安。
李擎看了看头顶昏黄暗淡的灯光,不知哪来的飞蛾撞向了光源,他莫名鼓起一点勇气,主动说道:你打给我,没有别的要说了?
要说什么?晚安还不够吗?
李擎沉默了一会儿,嗯了一声道:不够。
那我再说一遍,够了吗?
李擎不说话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赌什么气。
电话里周引似乎在叹气,紧接着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和趿拉着拖鞋的声响,李擎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你起来了?
我要去找你啊,你这个人,太难哄了。
电话倏地被挂断,李擎仍维持握着手机的动作,耳旁突然的空白让他无所适从。他好像才反应过来周引说了什么,心怦怦直跳,心口像被人掐了一把,酸胀滋味充盈整个胸腔。
周引说要来找他,这是他方才一闪而过不敢奢望的念头,他的念想要实现了。那么,他真正想要的也会得到吗?
李擎无法再等待下去,恨不得马上出去找他。
第18章 献吻
周引是在凌晨两点四十分走进便利店,此时李擎正给一个顾客结账,低下头专心致志地找零钱。当他抬起头,就看到周引拿着两罐饮料,嘴角噙着笑,前一个顾客刚走便立刻走到收银台前。
李擎看了他一眼,拿起扫码枪扫描饮料罐条形码。周引放下零钱,拿走其中一罐,李擎把零钱和另一罐饮料都推回来,周引按住他的手,咕哝道:给你的。
李擎垂下眼睑,反将他的手握住,问道:手很冰,身上冷吗?
不冷。周引这么回答,身体却瑟缩了一下。
这个冬天气温迟迟不降,白天依旧晴暖,到了夜晚才会起风降温。周引出来得急忘了穿外套,他偷偷瞄了一眼李擎,见他仍是这副不苟言笑的模样,故意道:我就过来看看你,现在要回去了。
李擎眼里有一瞬间的惊诧,他掩饰得很好,当即说道:好,你回去吧,我帮你叫出租车?
不用,司机在外面等我,你别出来了。周引冲李擎挥了挥手,拿着一罐饮料走出便利店。
李擎目送周引出去,转头扫了眼墙上的挂钟,两点四十六分。时间太晚了,附近没有别的营业场所,只有一个人员混杂的工地,他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推开收银台的挡门,冲出便利店。
外面大马路空荡荡的,夜色勾勒着马路对面低矮的平房、近处光秃秃的树,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了。
李擎站在门口久久地张望,懊恼没及时跟出来。也许刚才应该看着他上车的,也许本不该让他过来。他没办法也做不到把人留下,连表露心头的狂喜也不敢,只能佯装镇定。
兴许周引认为他很无趣很扫兴。
李擎无法不胡思乱想,他吹了许久的冷风,困倦被赶跑但脑子依然不清醒。他觉得自己陷入了某种狂热的情绪,当身后传来周引的声音,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走过去,伸手把人揽进怀里。
他抱得异常用力,牙关咬紧,周引微弱的挣扎和抗议被他直接忽略。
你不能这么耍我,李擎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他急需控诉和发泄,你太坏了,周引,你不能这么对我。
看吧,我没说错,你真的很难哄。周引轻笑道,他回抱住李擎的腰,示弱一般放松了身体,完全贴着这具滚烫坚实的身躯。饮料从他手里脱落,砸在地面一下子滚出很远。
夜晚风大,饶是李擎再不愿结束这个拥抱,也只得暂且把人松开。他将周引带去了库房,脱下自己穿着的校服外套,强行披在周引身上。
周引没有其他动作,乖顺地任由摆弄。李擎将他的一条胳膊伸进袖筒,再从袖口把手拉出来。周引怀疑李擎简直把他当成了小孩,他本想笑,但李擎板着脸,表情认真,于是他也敛了笑意。
他猜测李擎有话对他说。
我可能遵守不了那个约定了,你说的只能做朋友。李擎开了口。
周引静静地看着李擎,看着他给自己拉上外套拉链,翻折好衣领,再接话道:为什么?这么快就厌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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