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倒计时木兮娘(4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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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故而知新,还要学以致用才行。赵白鱼见他很丧便软和绷紧的脸色,温和地拍拍砚冰的肩膀说道:不过普通人背好几年都不一定能有你这几个月的效果,我们砚冰果然有当秀才公的潜质。

砚冰努力抿着上扬的唇角:没、没有的事。

赵白鱼递给他一块白玉, 塞到砚冰手里:从现在开始,你也能说自己是个读书人了。读书人考功名在其次, 修身修德为重,君子佩玉,熠熠其德, 不算是上等玉,却是我的美好祝愿。我虽常说你要当官, 但不是强求你必须做官,其实做一个有道德的人就行了。

砚冰心里涌起感动,鼻子塞塞的,盯着手心里握紧的白玉,忽然后悔这段时日对读书学习的态度不够勤劳刻苦,难为五郎始终为他着想。

对不起。

啊?为什么突然道歉?

我态度不端正,读书不够勤奋,辜负您的期望。

赵白鱼忍俊不禁,揉了揉砚冰的脑袋瓜子:你还不够勤奋,说给学堂里的学生知道,他们怎么自处?

这段时日忙着差事,没多少时间关心砚冰,却也知道砚冰平时要照顾他的三餐起居之外,剩下时间都在勤劳苦读,夜晚烛光点到子时,天蒙蒙亮就赶紧起床继续未完的功课,否则他怎么会特意买玉奖励砚冰?

别自怨自艾,啊,在我心里,我们砚冰比谁都勤奋聪明对了,在熬煮红糖?是从县里的百姓们那儿学来的吧。红糖好,要是能熬成糖霜就好了。

赵白鱼撸起袖子,忍不住想添加柴火。

刚才还感动得稀里哗啦的砚冰当即制止赵白鱼:您别就您那炸厨房的手艺能把我好不容易熬制的糖浆弄坏了。蔗糖可贵了,您别乱来。

赵白鱼悻悻甩手,背在身后当个儒雅文人,瞥了眼被他一搅和差点烧裂炉子的火,在砚冰随便一个动作下,立刻服帖,不得不承认有些事需要天赋。熬不成糖霜吗?

这时期熬制出来的基本是糖浆,还没有现代白糖颗粒分明的技术,连糖霜,即冰糖、糖块想熬制成功都需要看运气。

砚冰:您说呢?

赵白鱼倒是有心熬制糖霜,可惜他前世没涉及这方面的知识,眼下想耍威风也没处摆。甩甩手,赵白鱼只能扭头出客栈,迎面遇见崔副官。

崔副官连夜赶路回来,一边啃包子一边问赵白鱼要不要。

赵白鱼婉拒:我还是喝粥吧。

崔副官:眼下冤案已了,安怀德被抓,徐州的案子转交给郑楚之,咱们还能干什么?

赵白鱼摊手:无事一身轻。看看天空,说道:该吃该玩,差不多该回京述职了。以后没机会再来这儿玩,可惜繁华的扬州至今没去见过。

崔副官点点头:那行。我包子买多了,去问小砚冰要不要吃。

同崔副官道别,赵白鱼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眼下快到十一月,天气急转直下,人人都穿上较为保暖的衣服,野草枯黄,两道满树的绿叶掉光,枝丫光秃秃、黑乎乎,于灰蓝色的天空安静矗立。

客栈门口那颗桃树结出的花苞还没盛开就枯萎,反季节开花还是困难。

赵白鱼盯着枯木看得出神,听到后边马蹄哒哒便下意识朝里头走,想着让开路,未成想眼前一花,突如其来的疾风吹下几缕碎发,眼角余光瞥见横空出现一只着玄色紧袖衣服的手臂伸过来,紧接着腰间一紧,被强行勒上马,疾驰过客栈门口。

砚冰在后面追喊:抢劫不是,绑架!有人绑架,救命五郎他急得不行:崔副官,您快救救五郎啊!

崔副官慢悠悠地啃包子,没好气地说:没救了,放弃吧,你家五郎清白不保,提前煮框红鸡蛋吧。

砚冰回头满脸问号:你认识那个歹人?

崔副官满脸深沉:他就是一而再再而三夺走小赵大人清白的歹人。

砚冰愣了下,随即无语:是小郡王。

崔副官耸肩:煮红糖鸡蛋吧,听说补肾。

砚冰:不是补血的吗?

是吗?随便啦。崔副官舔着笑脸求:我想吃,给做碗呗。

砚冰翻白眼,回头熬他的红糖了。

***

骏马疾驰过小桥流水,出城门,淌过浅滩,流水潺潺,前方的平原有一排类似于滚风草的东西,近前一看才发现是百姓捆扎好的枯草,再前面一点还能看到燃烧的草垛。

轻风拂过脸颊,带来丝丝凉意,赵白鱼浑身放松地靠在身后宽阔温暖的胸膛里,看着身前执缰绳的手,手腕缠着佛珠,而搂抱着他腰际的手则绑着熟悉的巾帕,鼻间萦绕熟悉的禅香味,原本那些浮躁的、散落在各个时间里的,断断续续的思念,便在刹那间得到安宁。

赵白鱼将吹到脸颊的发丝撩到耳朵后边,没发现他嘴角和眼里都噙着清浅的笑意。

他气质温和斯文,皮肤白皙细腻,五官线条偏向于柔和,头发和衣服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瞧着总是明澈干净的,让人很舒服,很能放心地信任、喜欢他,下意识觉得如果付出喜欢,绝对会得到令人愉悦的回报。

骏马逐渐到平原尽头,进入一片枯木林,林深处,还可见树根和树梢处凝结寒霜。

赵白鱼问:去哪里?

霍惊堂没回答,纵马至枯木林最深处,进入一片峡谷,也许是四面悬崖峭壁包围,也可能是地下有暖泉,峡谷深处仍然绿草茵茵、野花遍地,还能听到水声淙淙。

穿过一条漫长的峡谷,眼前豁然开朗,别有洞天,一条瀑布从陡峭的山壁腰部飞纵而下,溅起银白色水花朵朵,离瀑布约十来米的地方则有一个深潭,水面平静清澈,能见到成群的小鱼贴着潭壁不动。

深潭对面二十米处,则是一栋小木屋。

外表有些旧但门口干净,没有灰尘,门前还有一个石头垒成的简易灶台,应是林中猎人搭建的住所,冬天打猎遇到大雪封山就可以直接住这里,只是不知道主人是谁,霍惊堂怎么知道这里别有洞天?

你怎么知道这

赵白鱼刚开口问,就被霍惊堂勒住腰部抱下马,一手扶着背,一手穿过腿弯处,跟抱小孩儿似地抱起,大步朝木屋里头走,好像很急一样,甚至等不及好好开门,一脚踹开木门就直奔床铺而去。

屋里头开了天窗,颇为明亮,正中间有个炭火炉子,门后边还有好几块煤炭,门的右边摆放一堆打猎用的器具,而左边则是床,床上有干净崭新的被子。

赵白鱼还没来得及观察更多就感觉眼前天旋地转,待回神就被放倒在柔软的被子上了。抬眼一看,霍惊堂俯身而下,熟门熟路地寻着赵白鱼的唇,汲取让他想念无数个日夜的气息。

手也不老实,四处招惹,抓住赵白鱼无处安放的手搁腰带的扣子说:我帮你,小郎也帮我。

赵白鱼的耳朵、脖子和锁骨处很容易染上大片的红,跟涂抹了胭脂似的,他也激动起来了,并不比霍惊堂矜持多少。

反正拜堂成亲知会过天地父母,做这档事,神明不敢偷看。

哐啷一声,银质腰带落地,长衫滑落,鞋子也被踢开,头顶的天窗开着,能瞧见灰蓝色的天,没有一朵白云,仿佛能借这天窗、这肃冬的天俯瞰旷野枯林。四野阒寂,偏在人的感官上营造出幕天席地的刺激感。

瀑布水声如雷霆,耳际却是浅浅濡濡的水声,温热的汗水打湿乌黑的长发,发带被打偏,有几绺发丝垂落,黏着脸颊,吐出温热的气息,眼皮垂下来,手臂有点儿无力,赵白鱼趴在床沿边,瞥了眼外头的天色,有点晚了。

什么时辰?

霍惊堂的臂膀滴落汗珠,修长的手指帮赵白鱼把黏在他脸颊的头发都拨弄到耳朵后边,餍足而懒散地说:应该未时了。

赵白鱼一惊,不得耗了两个多时辰?

白日宣淫,不务正业。赵白鱼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垂落眼前的佛珠背云,肩膀顶着霍惊堂的胸膛说:粘乎乎的,不舒服。

霍惊堂:洗个澡?

赵白鱼蔫蔫的,冷。

霍惊堂咬着赵白鱼的耳朵说:水是温的。而后一把抱起他,走吧,泡温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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