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倒计时木兮娘(93)(1 / 2)
谢氏还没开口,屋里的嬷嬷便走出来,朝二人行礼:见过老爷、夫人,今早先生布置考题,规定四郎在一定时限内答出来,怕是不能出来走动
赵伯雍没觉得什么,只说他来看看,不必耽误四郎学习。
倒是谢氏目光奇怪地看着嬷嬷,父母来见,何时轮到一个老嬷嬷出来拒见?
夫人?
谢氏回神,藏好情绪,拿过赵伯雍手里的汤盅递给嬷嬷:煲给四郎的药膳,你拿进去给他补补身体动作仓促,导致汤盅从手心滑下去,但在脱离掌心的一瞬,嬷嬷眼疾手快地接住汤盅。
杯盖没有倾斜,更没有一丁半点的汤汁飞出。
谢氏瞳孔紧缩。
直到离开赵钰铮的院子,谢氏才低声询问:四郎身边的吴嬷嬷是何时入府?
赵伯雍:我记得是四郎五岁时,经人介绍,说是擅长调理老人小儿体弱多病的身体,从根上治疗。自她入府,四郎的身体的确有所好转。
谢氏掐着掌心,嘴角的笑意有点冷:我瞧吴嬷嬷五十多了,身体硬朗,身手也不错。
赵伯雍:她说她习过武,到现在还勤耕不辍这些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谢氏按着太阳穴:年深日久,有些忘了。她笑了笑,转移话题:听说两江闹出大风波,我担心牵连到二郎
是漕司惹出来的风波,连累不到盐铁司。
谢氏猛地抓住赵伯雍的手腕,有些急切地问:漕司如何?五郎我是,我是问那孩子到了两江,没和他生母相认吗?没有被庇佑吗?
赵伯雍定定地望着谢氏的眼睛,慢慢地说道:那女人心硬如铁,不闻不问二十年就是不在意这段母子情分的意思。
谢氏突然激动:天底下哪有当母亲的不在意自己的孩子?
你今天究竟怎么了?赵伯雍握住谢氏的肩膀,心神不宁,情绪激动,是遇到什么问题?
谢氏挣开,尽量语气平静地说:下午梦魇了,想起旧事,不太舒服。她又问:两江风波会不会祸及赵白鱼?
两江最新的消息是风波平息,赵白鱼安然无事。
谢氏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不欲和赵伯雍多谈,只说府里还有别的事就匆匆走了。
赵伯雍目光沉沉,少年夫妻走来二十多年,哪会看不出谢氏心里藏着事?
那心事仍陷在二十年前,但她似乎异常关心赵白鱼?
***
清风旅店钦差就住这儿?赵白鱼在旅店対面的茶寮坐着,压低斗笠遮住脸。说是微服私访,又高调得谁都知道他住哪儿,但住了这么久,也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有意思。
暗卫突然示意:有人出来了。
赵白鱼回头看去,见走在前头的人居然是赵重锦:钦差谁也没见,反而召见一个盐铁判官?嘶钦差身份只高不低,二三品大员要么是赵重锦以前的上差,要么是他恩师,召他问清案子。不过,还有另一种可能。
赵重锦已经在诸皇子中站队,钦差是某个皇子?
他记得赵重锦是太子伴读钦差是太子?
不可能。
赵白鱼立即否决,元狩帝好不容易收拾太子扎根在淮南的势力,哪有转头就给他一个两江的道理?
不是太子,自然排除五皇子,就剩下元狩帝曾属意他为储君人选的六皇子,刚好去年回京,朝廷里尚且站不稳脚跟,多的是时间外派出京,还能借此巩固势力。
越往深处想,赵白鱼心里就越笃定。
钦差最近有什么动静?
赵白鱼瞥见人群里有不少人监视着旅店,见赵重锦出来,便都回去通风报信。
山黔和管文滨都来访问过,但被拒见。钦差派出几波人去民间调查,还有人到码头问访,都是无功而返,至于钦差本人还没见他出来过。
赵白鱼:私下问访这套,除非连行踪都藏起来不让人知道。半遮半掩,行事都在别人眼皮底下,能问出个鬼来。来了好些天,好像还在原地打转,得想个办法帮帮他。
暗卫:怎么做?
赵白鱼:我想想。
思索间听到身后几个男人谈天说地,言语里都是心照不宣:赣江新来三条画舫,听说是平老板花大价钱从扬州那儿请来的。
平老板好大的手笔!
赵白鱼起身朝里头走去,摘下斗笠,拱手说道:几位是在说咱们两江最大的牙商平博典,平老板?
几人衣着还挺光鲜,一眼能看出他们外地商人的身份。
你是?
小姓赵,祖籍京都,听说江西富甲天下,赣江里流的都是黄金,在下就变卖家产到这里寻找发财的机会,奈何时运不济,十进赣商会馆还是找不到做生意的机会。经人说,天下南来北往的商人如果到了洪州,寻不到门路就去牙行,要是面子够大,找牙商平老板出面说两句,什么生意都能搞定唉,我这不是四处寻门路,想认识平老板吗?
几个商人说他们是广东来的潮商,挺好心地提醒:平老板爱花眠柳宿,你到府内的青楼花船找,运气好就能碰到他。
赵白鱼:实不相瞒,小弟运气一向还挺好,否则怎么会遇到几位义薄云天的老哥?
几个潮商摆手一笑,赵白鱼便敬酒三杯,一下子拉进距离,聊得差不多了,他开门见山问:你们刚才说什么画舫?扬州?平老板确是风雅之人,从扬州来的画舫,得花多少银子?不是真怜香惜玉的人,干不出来这事儿。
其中一个潮商轻蔑一笑,压低声音说道:干的尽是缺德的事儿!
怎么说?
潮商左右环顾,同他说道:知道老话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吗?
赵白鱼点头,所谓车船店脚牙即五种职业,想谋财害命相当容易,尤其牙商,被普遍认为是凭一口三寸不烂之舌干的缺德黑心肝的坏事。
潮商:如果钦差有眼,就该绞了洪州府的牙商!
赵白鱼帮忙倒酒:您细说。
潮商:你以为请扬州歌妓是来享福的?恰恰相反,是让她们来调1教瘦马。牙商牙商,一张嘴就能挣钱,手里没货,兜里没一个铜板,就是能挣大钱,就是做的无本买卖。这赣江沟通南北,船一出一进都是钱,船上载的货,什么都有可能。茶是货,盐是货,人也是货
贩人?赵白鱼一惊,可有证据?
潮商:需要证据吗?您随便到府内的花楼、采石场、盐场走一走,随便找个人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赵白鱼:没人告官?
潮商:我告诉你,钦差来了也没用,因为他们拿得出这些被掠卖的良人的贱籍,都在官府那儿记了名的,这冤状就是告到皇帝老儿跟前,那也不能处置这帮人。国法允许,朝廷允许,除非能作证人是被拐、被迫从良人转贱籍的,或是干脆改国法废除贱籍。但后者难如登天,前者你想到证据时,牙商已经提前一步销毁了。
赵白鱼表情阴沉:荒唐!
潮商狐疑:什么?
赵白鱼:我是说,未免无法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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