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冬旄丘(16)(1 / 2)
你又是谁?周元柏冷声问道。
温言,你认识他吗?掌心的手腕温度很高,宋庄桐皱着眉低头看了温言一眼,他苍白的嘴唇和微弱的呼吸让宋庄桐眉头皱得更紧,再次抬头看着周元柏时脸上已经写满了厌恶,你欺负一个病人算几个意思?
周元柏感到有几分莫名其妙:欺负他?我想送他去医院而已。
宋庄桐冷冷看着他:用不着你。
家庭医生跟着宋庄桐下了车,在车边等了好一阵,宋庄桐都没把人给带回来,甚至那儿剑拔弩张的气氛隐隐有些不对劲,他快步走了过去,问道:不是说生病了吗?怎么还不回去待着?
医生肩上背着医疗箱,他努力忽视面前这两个男人争风吃醋的场面,把注意力放到病人身上。
穿得也不少啊,怎么烧成这样?还是先把他弄回家里去吧。
宋庄桐闻言,正要把温言打横抱起,温言推他,摇了摇头:我还能走路的。
言言。周元柏在后面小声叫了他一句。
温言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喉咙像是被使劲拉扯摩擦过,疼得不行。
你是怎么找来的?
周元柏无力地张了张嘴,最后只轻声道:我查了张裕的车票。
别出现在我面前。
明明是虚弱的声音,语气却冷得直直往人心尖上扎。
宋庄桐全程黑着一张脸上楼,特别是在温言提出想先去洗个澡的时候,他声音很冷。
烧成这样还洗澡?你不想活了?
温言脸颊烫红,嘴唇却是苍白的,他喉咙干哑,手指在衣领处停顿着,低声道:刚刚把身上吐脏了。
宋庄桐冷着脸看他,那副病得不堪一击的样子让宋庄桐心里的火更大,他粗鲁地帮人把T恤给剥了下来,露出蜜桃肉似的白里透粉的上半身。温言瘦得没几两肉了,蝴蝶骨撑着白腻的皮肤,泛着光。
还在干什么?出来打
医生步子一顿,忙移开了目光退出去,过了一会儿,他又推开门,对宋庄桐说:真的得先治病,他现在不太适合
出去。宋庄桐冷声道。
医生关了门还不死心,在外头嚷嚷道:宋庄桐,你做个人啊。
浴室里的温言浑身泛着粉红,他任由宋庄桐用热水湿了一块毛巾给自己擦身体。宋庄桐带着气,动作有些粗鲁。
毛巾蹭过的皮肤颜色都深了一倍,温言紧咬着下唇,等到清爽和干净的感觉代替轻微的疼痛之后,温言小声说:谢谢你啊。
宋庄桐动作一顿,目光落在温言后背斑驳的红痕上,语气可算是放软了些。
疼为什么不说?
重新把毛巾给热了一遍,这下动作温柔了不少。
温言一直低着头,脖颈处的黑发乖巧地贴着皮肤,被宋庄桐用毛巾蹭过之后又弹回原来的位置。
冷不冷?
温言呼吸重了些,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不冷。
察觉他语气有些怪异的宋庄桐把毛巾往盆子里一丢,伸手把温言整个人都给扳了过来。
温言,你是不是哭了?
鼻子憋红了,脸颊憋红了,眼睛也是红的。
光溜溜的上半身也是红的。
宋庄桐捧着他的脸,往自己面前一带。
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温言,交缠的呼吸滚烫又暧昧。宋庄桐用冰凉的额头贴着温言的,语气冷极了。
你是因为今天那个男人哭吗?
温言嘴唇都在发抖,手腕被宋庄桐反扣住,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宋庄桐用另一只手捏住温言的脸颊,温言的沉默让他极其烦躁,他手上的力气逐渐加大,像是想把温言的话给逼出来似的。
结果先把眼泪逼出来了。
大颗的、滚烫的眼泪。
第31章 弥补母爱
抱着温言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医生的眼神让宋庄桐想锤爆他的脑袋。
赶紧给人看病。
在大热天受寒发烧的滋味非常难受,温言刚刚才擦过的身体,在吊针扎好之后又出了一身的汗。他昏昏沉沉睁了眼,跟调整吊瓶速度的医生对视了一眼,然后费劲地张了张嘴。
医生凑到他面前,问:怎么了?
水可以麻烦你帮我
喝水是吗?医生心领神会,把温言给稍扶高了一些,端起宋庄桐准备在床头的温水,递到温言唇边。
干燥许久的唇瓣终于湿润,温言大口吞了些热水,喉咙润过之后舒服不少。
谢谢你。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到医生身上。
他走了吗?
宋庄桐吗?他走了啊。
见床上的人神色失落,他又补了一句:我很专业的,等你烧退了我再走。
温言的下巴白皙又小巧,他消瘦的脸颊没多少肉,低头时有柔顺的黑发落下,除了恢复些血色的唇,下巴连着脖颈都是一片白,整个人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看起来脆弱易碎。
虽然搞不懂喜欢男人是什么感觉,但他好像有点理解宋庄桐为什么会对这人心动了。
骗你的啦,他去接他儿子了。
温言倏地抬头,看着床边的人。
别到时候我把病过给他了。
你得有人照顾,宋庄桐也不敢把儿子一个人丢在家里。
这话让温言沉默了一会儿。
我自己也可以照顾自己。
对他的身体状态再了解不过的医生抱着双臂,无语地看着温言。
你并不可以。
温言轻笑了两声,说:我只是因为瘦,才看起来病得很严重,其实没那么虚弱。
这话你拿去骗骗宋庄桐还行,骗我就算了吧。医生上前去拿掉温言身后的枕头,把他扶着躺下,行了,赶紧躺着休息吧。
宋庄桐把宋景给接到了温言家里,宋景显然有些高兴,在客厅里没见到温言,便想往房间里蹿。宋庄桐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把人拎回沙发上。
今天你睡这里,坐着别动,我去拿被子。
宋景在家里已经洗过澡了,他坐在沙发上,等宋庄桐把被子拿出来之后,无辜地看着他。
温老师生病了,我要在房间里照顾他,你自己一个人睡,等会儿走廊小灯不关,上厕所自己去,可以吗?
没有扭着身子抗拒就是可以的意思。这沙发对宋庄桐而言小了点,对宋景倒是差不多合适,把人给安置好后,宋庄桐去浴室冲了个澡。
房间里空调温度偏低,温言盖着两层被子正好,他闭目养神,门外传来宋庄桐洗澡和热粥的动静。
脚步声越来越近,门被咔嚓一声拧开,宋庄桐端着一碗热过的粥进了房间。
起来喝点粥。
他走到床边,挨着被子坐下。
温言睁眼,费劲起身后,伸手去端碗,宋庄桐略显冷淡的眼神让温言有些僵硬。
我来喂你。
温言左手还在打吊针,其实能仰头两口闷掉,但是宋庄桐语气不佳,温言也就乖巧地张嘴把递过来的粥给喝掉。
粥下了肚,又喝了两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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