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断章小说(11)(1 / 2)

加入书签

我很久之前就注意到你了。

那人捉住盛闻景的手,往自己嘴唇上按去。

盛闻景,你说一个人的手,怎么能又漂亮,又弹得那么好听呢?

黏腻的触感令盛闻景瞬间反胃,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冲对方脸上砸。

那天的信息素泄露,根本不是什么无差别攻击,就是冲着他来的!

但这里是派出所,他不能在警察眼皮子底下打人。

盛闻景将人狠狠推开,并向外跑去。

其实盛同学他不想打人,但我们走出去的时候。律师解释道,对方冲盛同学做了个手势。

申请调取监控,顾堂看到全程后,对律师冷道:起诉吧。

那是个极其下流,且侮辱人的强奸手势。

第16章

盛闻景没想到第二次的笔录,来得如此之快。他接过警察递给他的热水,笑着对警察道谢:谢谢姐姐。

女警察先是诧异,然后才说:不、不客气。

前几天出去执行外勤,回所里听说过钢琴比赛的案子,不过也没放在心上。第二性征的不可控性,导致每天都得接到好几起此类纠纷。

但在派出所骚扰受害者,这还是她上岗一年内头次遇到。

不要紧张,我们一定会帮助你。

盛闻景不再笑了,他双手放在杯壁,说:我没有紧张。

少年脖颈修长,在顶灯的照射下,呈现出特别的细腻与光泽。他略微低着头,把玩纸杯杯沿,看起来刚刚的事故,并未给他带来过激反应。

女警察觉得不对劲,但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好。

看个人资料,眼前的男孩只有十七岁。十七岁获奖无数的钢琴少年,是人群中最拔尖的那部分。

天才分两种,性格单纯,对世界的认知仍处于真善美的阶段。

另外一类,便是心智完全成熟,甚至比成年人还懂得人情世故。性格中带着某种天真般的残忍,看待感情与现实过分极端。

盛闻景属于后者吗?

但他真的很有礼貌,也很谦虚,不会给任何人造成麻烦。

笔录时,无论警方问出多么尖锐的问题,他都能微笑着回答。倒给他的水是为了让他镇定,而他却好像只是因为口渴,偶尔抿一点,也是为了更好地讲述下去。

送盛闻景离开时,女警察正欲对盛闻景说什么,盛闻景却忽然回头说:他其实并没有对我做出什么实质性伤害,所以很难定罪,对不对。

你们不说,我也明白。盛闻景淡道,他扬起笑容挥手,辛苦啦,警察姐姐,谢谢你陪着我。

女警察诧异,你怎么。

上次笔录没有人陪,我想,这次应该是你自己决定坐在我身边。

盛闻景说罢,缓步走下台阶。

等等!送你来的人还在里边,不等等他吗?

不了。盛闻景脚步没停,很快消失在女警察的视线中。

或许是因为生病的缘故,他尚在痊愈的虚弱期,并没有那么多的体力支撑他发泄情绪。随之而来的只有疲倦,浓而重的,挥之不去的疲倦。

他站在附近公交车站等待,乘坐公交前往培训班。

琴房钥匙还在他这,今天周末,来学琴的人很多。他在教室书架翻找琴谱时,许多学生围在他身旁。

恭喜你晋级!

学生们祝贺道。

你的视频也已经放出来了,官网浏览量第一!另外一名女生说。

谢谢。盛闻景找到自己所需要的琴谱,费劲地从这群人包围的圈子里钻出来,快步走去琴房,趁他们还没追上来时,将门反锁。

他整个人背靠门板,耳朵贴在门缝边。

他傲什么啊,连句话都不肯多说,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高个男生骂道。

小声点,你要是能弹成他那样,你也能。男生身边的女生小声劝道,两个人看起来应该是男女朋友关系。

哎,凭什么不能说,没看到他那个嫌弃样吗?韩老师专给他辟出来的琴房,谁都不许用,就连裴师姐都得自个申请琴房时间。

爱弹弹,不弹滚。

是裴书岑的声音。

裴书岑今天穿了红色漆皮小高跟,衬得整个人气势愈发凌厉,她冷道:自己弹得不好,天天惹老师生气,你连人家脚后跟都够不上,今年高二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艺考怎么过。

裴书岑!你凭什么骂我!高个男人怒道。

裴书岑气笑了,怎么,我怎么骂你了,自己学不好,还要怪别人?有时间背后嘴人,还是先测测智商

裴书岑。

盛闻景打断裴书岑,他将门开了个缝,说:进来。

切。裴书岑冲着议论盛闻景的学生甩了下马尾。

比赛只有盛闻景一人晋级,裴书岑没能继续在会场演出,因此取消了参赛资格。

裴书岑随意翻了下琴谱,道:我妈说也没什么不好,让我以后不要总往出跑,马上就要分化了,万一也。

她顿了顿,你怎么样?

上次叫来的那个人,是你家亲戚?

盛闻景摇头,朋友。

他和顾堂算朋友吗?

琴房里那些人,别理。我看他们都是闲得慌,自己没实力,就喜欢阴阳怪气别人。

盛闻景失笑:可我觉得是你更生气,裴书岑,想骂人的心情忍很久了吧。

裴书岑没反驳,弹了几个音调,弯眸道:真爽!我是指骂人!

步入夏季,似乎再淡定的人,都要发火才能消耗暑热。盛闻景打开空调,站在空调口吹风时,忽然意识到自己应该远离这种凉气,但当他还未有所动作时,另外一颗脑袋又凑了过来。

裴书岑陪盛闻景一道扒拉在空调边,她张着嘴巴,发出啊的声音。

你害怕分化吗?盛闻景问。

裴书岑咬唇,当然怕。

可以问问理由吗?

我怕变成被信息素和欲望驱使的野兽。裴书岑说,更怕被成为野兽嘴里的食物。

盛闻景不知该怎么回她,只能干巴巴地答:别怕。

他对裴书岑说的话,却更像是要表达给自己听。

即使他自信自己能够打过那个人,但当对方再次扑上来时,他发现自己居然无法挪动一步。

生理性的应激,令他躯体短暂出现僵硬化。

裴书岑陪盛闻景又待了会,将自己口袋里的奶糖全部留给他,我走啦,练琴别太晚。

虽知道裴书岑不是特地来找他,但盛闻景还是很感谢她陪自己。于他而言,裴书岑既是对手,也是亲密的好友,没有人能比她更明白盛闻景走到这一步,花费多少个日夜,错过多少能够与同龄人玩耍的机会。

他们是一类人,无法融入人群,在最需要热闹的年纪,成为最孤独的个体。

黑夜降临,带来清爽的晚风。

培训班所有教室的灯熄灭,负责管理的老师在与盛闻景打过招呼后,也很快离开办公室。

寂静中,琴声被无限放大。

盛闻景打开隔音门,让音乐声传得更远。

亚克力琴架中,全是拆开的糖纸。

说好一起吃饭,怎么先走了?

盛闻景的手指搭在黑白琴键中,稍一用力,音调便从他指缝中掉落。

找到这费了不少力气吧。

盛闻景对不知何时站在门前的顾堂说。

顾堂:一通电话的事。

当男人正欲走进琴房时,盛闻景却突然冲上来,左手推顾堂,右手关门。

砰!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