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便是渡海小说(18)(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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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三点,温渝想不通会有什么事。

林净宁很快就走了,去的还是杨慎的场子。哪怕是半夜,这也是灯火通明,高歌艳舞。驻唱歌手唱着温情缠绵的歌,场子一度热火。

那一年的宜城多风多雨,城市里大部分时间听到的都是雨声,车声,一切都是那样井然有序,安宁祥和,像是卧藏的一只寂静的龙,等待雨停,等待黎明。

林净宁到包间的时候,陈砚纶已经坐在那了。

要找你一趟可真不容易啊。陈砚纶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过来,凌晨五点要去挪威,在这只停留一会儿,却等了近一个小时,温姑娘可好?

林净宁从烟盒抖出一支烟,一边往嘴里放一边点燃,狠劲吸了两口,懒懒往后一靠:什么时候这么贫了?

陈砚纶耸了耸肩,道:实在好奇。

林净宁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表情有些玩味:杨慎这有几个姑娘还不错,你要是喜欢,晚会儿登机也不是问题。

陈砚纶:你就编排我吧,爷不在乎。

林净宁勾勾笑。

还是说正经的吧,金融街那边我已经搞定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陈砚纶说,你那姑姑别是会临阵脱逃吧?

林净宁:那就等着瞧。

陈砚纶:我就不明白了,怎么说你也是林家二少爷,弄的自己跟个外人一样,你们这老宅院的事真是搞不懂。

林净宁笑了。

包厢的门被人推开,杨慎探出一个脑袋,笑嘻嘻的问谈完了吗?给你们弄点好玩的。然后进来了几个端着酒的女孩子。

杨慎最后进来,关上了门,道:纶哥好不容易来一趟,可不能怠慢了,今天想喝什么随便点,看兄弟给你拿过来的这几瓶酒,尝尝看?

陈砚纶:我可一会儿上飞机呢,你这安的什么心啊?不知道我酒量差吗,现在怎么说也是良民,赶紧拾掇了让出去。

林净宁翘着个二郎腿,咬着烟笑。

杨慎:别介呀。

林净宁:你就别玩他了。

杨慎一脸八卦:怎么回事啊?

林净宁说:他老子给下了死命令,28度以上的酒一律不许碰,碰一口少一个百分点,碰一瓶遗产不留。

陈砚纶黑着脸。

杨慎憋着笑,挥了挥手,让那几个女孩子端着酒出去,快要到门口,有一个高跟鞋太高,没走稳绊了一跤,一瓶价值几十万的酒瞬间掉落在地,碎了一地玻璃渣。其他女孩子见状迅速离开,只留下那一个。

杨慎脾气蹭的就来了:你他妈干吗呢?

林净宁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抽着烟和陈砚纶说了两句话,似乎毫不在意。杨慎却径直走了过去,看见那模样冷笑:这酒多少钱知道吗?把你卖了都不值这个价,这回可是你求着回来的,今晚就给我惹了多少事你自己说,那会儿要不是温姑娘,还有你什么事儿啊?

听到温渝的名字,林净宁看了一眼。

张晓跪在地上低头捡玻璃渣,弄得满手是血,一个劲的给杨慎道歉。林净宁想起晚上那时候,温渝护犊子那模样,真该给她颁个勇气可嘉奖。

林净宁说了句:杨慎,算了。

杨慎还是想大发雷霆一通的,听到林净宁这话,顿时气消了一半,让张晓赶紧收拾好出去,自己又坐回到沙发上,调侃道:少爷,来真的啊。

林净宁抬了抬眼皮。

陈砚纶说了事坐了会儿就走了,那是天已经微微亮起来。林净宁想回酒店洗个澡换一身衣服,在路上接到了姑姑林玉珍的电话。这个点打过来,看来确实深思熟虑了一夜。

他是这样说的:姑姑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当天就约了金融一把手去拢翠园,让江桥去医院接温渝。结果到了医院才发现,温渝已经出院了。就连温渝自己也很纳闷,不过是一句阻拦李碧琦的借口,却真的一语成谶。那个早上她就接到了骆佳薇的电话,让她回院里值班,还有商量研究课题的事儿。

到了中午,宜城的天终于放晴。

温渝打了车到学校门口,太阳刚好照在她的肩头。与此同时手机响起来,李湘已经坐高铁到宜城站了。而这次好不容易等到的暑期计划,又要泡汤了。往年院里也会有老师值班,一般一个月时间,算了算日子,她俩又要挨到快开学了。

也就是那一刻,温渝觉得还是去念书好。

她仰头看看天空,湛蓝的像一片海,这是难得的好天气,身边恰好走过去一个女孩子,手机在放着张艾嘉的歌,刚好唱到那一句:一九四八年我离开我最爱的人,当火车开动的时候,北方正落着苍茫的雪,如果我知道这一别就要四十一年,岁月若能从头,我很想说我不走。只是那时候,她还不懂这句话。

第19章

温渝刚到房间一会儿,李湘就来了。

她们分别不过小十天,却像两个月没见一样,李湘放下行李,直接把自己扔到她的床上,做了个深呼吸,对她嬉皮笑脸道:真想你的床。

温渝笑:你怎么也被叫来了?

李湘感慨:说到这个事,你得感谢我。那天晚上跟何师兄聊天,他知道一点情况,我多嘴问了两句,才知道一部分老师要来值班,不过没有我,是姑奶奶自告奋勇过来的,够意思吧?

温渝却抓到重点:跟何师兄聊天?

李湘抿着嘴一笑:也就问问课题什么的,你可别乱想啊,就一普通关系。人家不好意思打扰你,只能和我切磋了。

温渝笑而不语。

李湘皱眉,从床上爬起来:我说真的。

假的也没关系。

李湘哼一声:我这么好心好意地过来陪你,你也得和我去看房,我一个人去实在没什么意思。

温渝也哼一声:我就知道你,有所求。

李湘拉着温渝的胳膊摇了摇:看在曾经一同吃过苦的份上,你就随了我这心愿吧,温老师,温姑娘,温大漂亮?

温渝嫌弃的咦了一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天的下午,她们只在公寓做了简单停留,多半是在办公室度过的,整理一些资料,还有领导派下来的活,电脑看的人眼睛发酸。李湘干脆抱着笔记本电脑,从政治学院跑过来找她一起忙,顺便聊起来八卦。

说起骆佳薇,李湘问了句:你的课题论文怎么样了?

温渝说:已经弄得差不多了,大概内容也发给骆佳薇看了,改动的地方做了简单的修正,正好赶在这个暑假再调整一部分,估摸着收假前就能做完,这回应该差不了。

这个课题虽然是她带你做的,但核心内容是你,还是要注意一点版权意识,前两年数学系一个导师就用了研究生的课题上报,还登了著名的数学期刊,完全窃取了那个研究生的劳动成果,这都是有迹可循的,你当心点就是了。

温渝笑笑:这种事你哪儿听来的?还是数学系。

李湘随意摆摆手:哎呀,真是的你。

虽然值班的事琐碎了一些,好在时间比较自由,忙完安排的活,有时候还没到下班的点就可以休息了。林净宁的电话,就是那个时候打过来的。

他的声音还有些低哑,像是感冒又加重了。听电话里的动静,好像还是在饭局上,有背景音听不太清,但都是一些推杯换盏的声音。他说话声也有些酒意里的慵懒,问她怎么回学校去了。

温渝简单说了两句。

那边有人喊他净宁过来再喝一杯,他一只手扣住手机回了下头,笑笑摆了摆手,又将手拿开,随意放在耳边,还不曾开口就低声咳嗽起来。温渝担心问了句没事吧,他隐忍着嗓子,压低声音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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