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热雨季未解之谜(5)(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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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第二年。

谭尽拦住她:不喝了吧,下次再讲。

林诗兰双手抓着酒瓶子,使劲地摇。

她眼里装着一汪水,晃着晃着,快要晃得掉下来。

他夺走她的酒,让她不要再闹。

林诗兰很不高兴:为什么呢?为什么雨季没法结束啊?

她气呼呼,嘴噘到天上去,冲他发脾气:一直下雨,一直都在下雨!

空出的手到处乱挥,林诗兰随手一抓,抓住一个谭尽。

他也不晓得躲。

腮帮子的肉被她揪起来,跟拉面团似地扯着玩。

她东倒西歪地笑,笑成一朵花。

我知道啦!脑子闪过他说过的傻话,林诗兰捡着个现成的答案:雨季没法结束,是因为,出现了外星人!

是因为誓言。

谭尽突然这么说。

她单手支着脑袋,愣愣地。

他不知她听懂没有。

雨季没法结束,是有放不下的誓言,可你把它忘记啦。

手没力了,林诗兰沉沉脑袋耷拉着,卖力地消化谭尽的话。

他有一双清澈的黑眸,泛着柔柔的细碎的光;眼里装着她一个人,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她如瀑的长发地垂下来。

谭尽噙着笑,抬手,替她拢了拢头发。

第7章 结仇早

林诗兰做梦了。

梦里是初二升初三的暑假,她妈给她报了个数学补习班。

补习班开在购物中心旁的办公楼里,她得搭巴士去那儿。一上巴士,她发现有个眼熟的小胖墩跟她坐了同一辆车。等她下车,走进办公楼,小胖墩也跟在她后面。

他们一起坐电梯到七楼。林诗兰以为他跟自己上同一个补习班,没曾想,一出电梯,小胖墩迈着虎虎生风的步伐,走向了与补习班相反方向的拉面店。

拉面店外面挂着红色的横幅:【开业惊喜,大胃王挑战!至尊版红烧牛肉面,你敢吃完!我敢买单!】

等林诗兰上完一小时的补习出来,小胖墩也正好在等电梯。他手里拿着一瓶橘子汽水,吸溜吸溜地喝着,电梯一来,他就上去了。

电梯里挤满上班族,等林诗兰走进去,电梯立即响起了哔哔的超载警报声。大家的目光纷纷投向站在最外面的小胖墩。

小胖墩深吸一口气,将挺在外面的小肚子收起来。

超载警报仍响个不停,于是林诗兰迈出了电梯。

可惜,她一个人的牺牲无济于事。电梯的门还是关不上,这时,大家又一次看向了收腹的小胖。

站在电梯外的林诗兰和小胖墩对上眼神。

你是我的邻居!他竟把她认出来了。

帮我拿一下饮料吧。

林诗兰没来得及开口,一瓶冰凉的橘子汽水就递了过来。

待她拿住饮料。那警报居然不响了,载着一电梯的人开始下降。

林诗兰走楼梯走到一楼,刚才的小胖墩正在大厅等着她。

他跑过来,脸圆圆,笑容也圆圆:嗨,邻居!我的饮料呢?

她高冷地丢下一句话,轻飘飘离开现场。

在七楼,电梯口。

林诗兰笑出声。

她肩膀一歪,披着她身上的薄衫掉下来。

腰间凉,手臂正环着一个很温暖的东西,源源不断地给她提供热量。

林诗兰艰难地撑开眼皮,发现自己被人背着。

谭尽?

嗯?

他停住脚步,空出一只手提了提他披在她身上的衣服。

她不好意思地直起腰:你把我放下来吧,我能走。

从谭尽背上下来,林诗兰赶忙把他的外套还他。

我睡着了,她看着四周,有些迷茫:我们之前不是在小炒店吗?

谭尽点点头:他们打烊了,我背着你刚走出来。

她忽然想起好笑的事:我睡着的时候做梦了,梦到以前的事。你初中时候是不是有去一家拉面店,店里有个什么大胃王免单挑战。

他很快回忆起来:对,拉面店,百货旁边那家。

林诗兰扑哧笑了:后来你有吃完免单吗?

全吃完了啊,谭尽表情骄傲,摇头晃脑:他们还送我一瓶汽水

她没提,他倒自个儿先想起来:就是被你放在楼上那瓶。

要不是做梦梦见,林诗兰可能永远记不起这件事了,她感叹道:我们的仇结得真早。

没错。

谭尽笑起来,笑脸中仍有那日圆脸小胖墩的影子。

一左一右,他们在街道上慢慢地走。

凌晨的街,没有雨,没有其他行人。

风吹在脸上,不冷不热的,好舒服。

微风吹拂下,林诗兰的酒醒了大半,渐渐地记起几句她睡过去前谭尽说的话。

在饭馆,你好像提到了誓言?是真的吗还是我的梦?

不是梦。他大大方方地承认。

你描述的,独自回到过去的第一年经历,令我有了新的想法。

与以往谭尽说起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时不同,这次他的神情没有故作高深睿智。眼角微微向下,长睫毛将眸中的情绪藏起,他看上去莫名的镇定,镇定到有些低沉。

也许,我们被困在雨季,是因为誓言。

他非同一般的状态,让林诗兰破天荒地没有表示出轻视,选择了认真地倾听。

事情的发生总会有个起点,我们的起点,是在水灾发生之后。上次你对我说,你忘记了受灾十天的记忆其实,我对当时的记忆也很模糊。你的护士说,你醒来前嘴里念着发誓,我就想,那里说不定有原因。

我们把灾难中死去的人们看作冤魂,如果我们在他们死前答应了什么事,却没有办到的话。有可能,他们会诅咒我们重复受灾的日子,直到我们完成他们的心愿。

听完他的话,林诗兰陷入深思。

先前是外星科幻路线,现在换了中式古典恐怖路线两者之中,硬要她选,林诗兰还是更信后者。

毕竟替冤魂伸冤是有迹可循的,如谭尽所言,她重复着发誓的事,这是事实。

但,我真的想不起来,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答应了谁的什么事。如果我对一个人许下了承诺,这个人会是谁呢?

她眉头紧皱,脑子里像打了个死结:你呢?有没有能想到的人?

有一个吧。他说。

啊!林诗兰也突然来了灵感。

是谁?他问。

我妈。

林诗兰没有朋友,最亲近的亲人只有她妈。

吕晓蓉也确实是无时无刻都在对她提要求,让她做出承诺。

如果发誓对象是她妈,那正常不过了。

她看向谭尽:你想到的人是谁?

他明明说自己想到了,却没有干脆地说出来。

等我们再回到过去了告诉你。

这个悬念,谭尽足足保留了一周。

因为,接下来的一星期都没有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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