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elight(31)(1 / 2)
没来得及给你准备什么礼物,就随便给你绣了两张帕子。云秀从怀里掏出两张手帕,只是上面的图案上随玉有些失神,上面绣的是兔子,我想你应该是喜欢的。
随玉拿起帕子,在鼻尖碰了碰:谢谢你,我很喜欢。
荣阳也送了随玉一本他在跟着自家阿么学药理的时候记的笔记,他笑得有些腼腆:你应该会需要。
随玉再一次表示了感谢。
寒暄完了之后,林牧青的菜已经做好了。
桌上是男人推杯换盏的场合,其余人都在闷头吃菜,听他们说话,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那两兄弟,云秀一听,一脚踩下去,钱川疼得差点跳起来,痛过之后才反应过来这个话题找得不太好。
他怎么了?随玉虽然在埋头吃饭,还是听到了他们的交谈。
林牧青匆匆地说了几句,随玉的筷子慢慢地停了下来:你不把他接回来吗?受了伤,又没了哥哥。
他不愿意回来。林牧青说。
随玉就不说话了,又埋头开始吃饭。
云秀看桌上的气氛慢慢地变了,赶紧捅了捅钱川,然后得到了酒瓶,豪气冲天地倒了一杯给自己,又给随玉倒了一杯:过生辰寿星怎么能不喝酒?
随玉接过她递来的杯子,对林牧青没给他生辰礼的气这会儿都撒在酒里,喝起来没个完,林牧青心里一惊,想应该是今天在随玉的生辰宴上还提到了他讨厌的人,惹他不高兴了。
一顿饭吃到月上中天,几乎每个人都喝醉了,只剩下林牧青还稍微清醒一点,他看着人走出自家大门,才把已经喝得不省人事的随玉抱回了房间,洗漱的时候他人乖得不得了,让抬手就抬手,让闭眼就闭眼。
洗漱完了之后,一阵冰凉的触感从随玉的手腕上传来,随玉低下头去看,就看见自己手腕上被林牧青套上一串打磨得细腻光滑,连珠子大小都磨得一模一样的手串。
他的肤色白,暖黄色的珠子更称得他的冰肌玉骨。
你现在送给我,晚了。他说着就想把那套上的手串给撸下来,被林牧青拉住手。
这不是生辰礼物,你的礼物还没到。林牧青在他的手腕上亲了一口,不过快到了,我敢肯定,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随玉哼了一声,翻身上床不再理他,只是那冰冰凉凉的触感在手上停留了很久不肯离去,在对上林牧青眼神的时候,他的眼睛又不争气地湿润一片。
随玉亲手修好的发丝有些落在了他的鼻翼,有些落在了他的脖颈间,带着林牧青身上的热气,让他原本就迷糊的脑子有些更晕了。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6章 家人
廿州。
涂虞翻身上马, 冰雪渐融,他带着一家人的希望从这里出发,随运昌朝他挥了挥手,随施在伸手抹泪, 只有随旌, 像是冬日最冻人的那块冰棱, 就那么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也没有表情。
知道他们夫夫还有话要说,随施扶着随运昌回了房里。
涂虞还是没能忍住, 又下了马,走到了随旌的面前:我会把小玉儿安安全全带回来的。
随旌没有说话, 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伸到了涂虞的面前,他的手上是一条软鞭子, 上面还缠了丝丝缕缕的金线。
涂虞一怔:这条鞭子, 不是早就,早就丢了吗?
随旌低下了头, 把这条软鞭缠在了涂虞的腰间,他的身量其实比涂虞高很多, 但因为长年病体缠身, 原本挺拔的腰身都变得有些佝偻了。
我知道它对你很重要,但是一直没有机会能给你。随旌说两句话便有一声咳嗽, 缠好鞭子之后, 他冰凉的手轻轻地碰上了涂虞的脸, 想起了他们初遇的时候, 涂虞脸上永远都是肆意的笑, 只是现在, 那些肆意不见了,多的是对未来生活的忧愁和不安,平安回来。
涂虞在他的手心里蹭了蹭:好好吃药,好好养着身体,等我把小玉儿带回来。
好,我信你。
涂虞轻轻踮了踮脚,在他有些干裂的唇上碰了碰,又拉住他的手:等我回来。
离别的话不能一直说,否则要走的人一直都走不了。
涂虞最后一次亲吻了一遍随旌冰凉的唇,然后干净利落地上了马,一步不回头地打马扬鞭,只留下地上的一串马蹄印。
*
随玉等他的生辰礼等了很久,每天睡觉前就用你懂得的眼神看着林牧青,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就开始对着林牧青撒气,往往得到的就是更厉害的回报。
他的自学已经学得差不多了,向阿么让他明天早上就开始去药炉那边学,说让他每天卯时正就去赶过去,随玉听见这个时间惊呆了,因为他平时都是睡到辰时末才慢悠悠起床的。
随玉惊讶地发现,今天是他赖床的最后一天,从明天开始,他就要每天卯时起床去学习了。
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好几圈之后,随玉才慢悠悠地起床,穿衣服的时候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暖黄的手串下面,是有无数暧昧痕迹的手臂,随玉在心里把林牧青骂了个狗血淋头。
嫂子,吃早饭。林华把给他留的朝饭端过来,然后在他旁边坐下。
他刚坐下,就跳起来:嫂子,你脖子上是什么啊?红红紫紫的一片。
随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口粥在嘴里吞不下去吐不出来,呛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去跟你哥说说,可能是贴身的衣裳太粗了,可能是起疹子了。
林华恍然大悟:啊,是这样,那你怎么不直接跟哥说呢?
随玉尴尬地笑了笑:我怕他说我娇气。
林华:他不敢吧。
随玉没再跟他说这事儿,怕自己连这点饭都吃不下去:你哥去哪了?
那边齐河叔回来了,哥找他有事。林华回答。
那是谁?
就是药田挨着咱们家那家,河叔年前的时候出去了,这会儿才回来。
随玉哦了一声,不是很感兴趣,反正就是为了岔开这个红疹的话题。
林牧青很快回来了,他的唇角翘得高高地,像是遇到了什么好事一样,随玉多看了他好几眼。
你笑什么呢?随玉洗碗自己吃的那个碗,就看见林牧青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
他朝随玉勾了勾手:快过来,你的生辰礼来了。
随玉凑到他身边,心里赞叹太不容易了,这生辰礼迟到了快一个月了,现在终于到了,他按捺住好奇:是什么啊?让我等这么久。
林牧青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随玉:拆开看看。
随玉将信将疑地接过来,只见信封上一个字也没有,他白了林牧青一眼:不会是什么田契地契那么俗套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信上熟悉的笔迹:林牧青,这是这是我虞哥的笔迹,这是我虞哥写的信。
这个生辰礼你还满意吗?林牧青转头去看他,就看见他的眼泪像是珠子一样地往下掉,他又怕自己的眼泪打湿手里那薄薄的信纸,于是把信拿得很远,又抬起袖子去擦泪。
你是怎么拿到的?随玉边哭边问。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年前我让人去廿州给他们送了东西,这是你哥哥写的回信。林牧青赶紧凑过去给他擦眼泪,别哭啊,这不是该高兴的事吗?
我就是太高兴了,他们都还平平安安的。随玉边抽泣边说,我怕廿州那边冷,我哥哥的身体不好撑不住;我怕我爹年纪大了受不住那么久的长途跋涉;我怕我姐在一路流放的路上又遭到什么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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