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乱世搞基建(女穿男)(87)(1 / 2)
他原本只是想着太子遇害, 萧灼华肯定会很伤心,需要人安慰陪伴,所以赶回来, 没想到会看到萧灼华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惧和不任信。
萧灼华能有这反应是很正常的, 不正常的其实是他。
沐瑾以前只是觉得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管别人怎么看他、乐不乐意,他乐意就行了。可萧灼华不是别人。他不用管别人乐不乐意,高不高兴,他能不管萧灼华乐不乐意吗?
他这么大一份家业,这么多的钱粮兵、政务, 换一个人来掌管, 他乐意?他放心?亲爹来都不放心!亲娘来也不行,意见相左的时候, 亲娘很可能会捶他, 直接否决掉。
也就是萧灼华,能这么帮他, 死心踏地兢兢业业地帮他,哪怕一边担心着被他卸磨杀驴过河拆桥,仍旧天天累死累活把什么都处理得好好的。为什么?她又不是找虐。因为他俩成了亲, 捆绑在一起。
他让萧灼华干着当家主母的活计,又跟她说, 等过几年, 我们再考虑要不要做夫妻。
换个说法就是, 你先给我当牛作马,等过几年我再跟你散伙,各走各的道,而在萧灼华看来,她面临的风险都不是净身出户,而是没命。她能怎么样,就全看他的良心怎么样。
按照身份地位,萧灼华直接把他对标萧赫。
这种不安、恐惧和怀疑应该在萧灼华的心里积压很久了,受到太子遇害刺激催化,爆发了。
沐瑾受上辈子的认知影响,十八岁才算成年,二三十岁结婚是正常的,可在大盛朝,三十多岁都能当爷爷奶奶了。
二十多岁还没成亲、年轻有才能、家世好,人品出众的,可遇不可求。他四姐夫那样的,守孝耽搁到二十多岁的大贵族,大盛朝三十六个郡,只此一家。
军营里之前还有二十多岁没成亲的,现在人生大事也都解决得差不多了,且那帮人,谁配得上萧灼华?沐瑾觉得,哪怕让萧灼华闭着眼睛选,肯定是选他,不会选军营里的那堆糙汉子。
他跟萧灼华和离了,去哪里再找她这么好看又能干,连造反都愿意跟他一起的。
他跟萧灼华和离,让别人去娶她?就萧灼华这软包子性格,万一遇到家暴怎么办?不得被欺负死。她以后受欺负,他都没理由替她出头了。万一挑的对象不好,把她拘在后宅跟小妾打架,垃圾对象帮小妾不帮她
沐瑾想想都觉得好气。
他坐了一会儿,暂时把这事抛到脑后,让阿福去把周温叫来。
周温在收到皇帝、太子、梁王都没了的消息,又听说大将军急忙赶回城里,也马上回城,在府中待命,等着将军安排。
他待到下午,果然将军有请。
周温去到沐瑾的院子,抱拳行了一礼。
沐瑾想到萧灼华那谨慎的性子,自己要是不提,八成她连问都不敢问,于是对周温说:太子遇害,皇后跟宝月长公主是他的至亲,他唯一的血脉也在我们府里,怎么也得祭奠一回才是。
周温思量着说道:大盛朝人心尽失,我们又要用兵,若是扯上太子,恐怕于将来不利,害太子的是英国公府,恶名已经有他们担了,现在天下英豪各凭本事取江山,何苦沾上太子。宝月长公主殿下未提此事,将军他后面那句,将军就不要提这个了吧,咽在肚子里。将军向来对殿下的事上心,都特意把他叫来问这事,显然是要办的。
沐瑾道:府里辟一个院子,家祭,无碍吧?
周温道:家祭自是无防的。又抱拳道:将军高义。
沐瑾解释说:倒不是高义,怎么说也是大舅子,是个能相处的。祭奠一番,让萧灼华和皇后能有个拜祭的地方,好歹能有个安慰。他说道:劳烦你跑一趟,把东西备齐,做法事的人也请来,然后交给玉嬷嬷安排。
周温抱拳领命而去,待到院门口,又回头看去,见大将军有点蔫蔫的,显然是因为太子遇害的事,心情不太好,便明白,估计在太子祭奠结束前,应该不会有什么动作。
沐瑾又吩咐阿福:派个人去跟玉嬷嬷说一声。他说完,又觉得不妥,他跟萧灼华是夫妻,同一座宅子里住着,相隔几十米远,有什么事都是下人传话,这感情能好才怪。他又说:我自己去吧。又觉得好烦躁,莫名的不知道烦些什么。
他再次去到皇后的院子,找到萧灼华。
母女俩好像在谈什么事,皇后像在发火,但细看又什么都看不出来。他抱拳行了一礼:见过岳母。
皇后免了沐瑾的礼,请他入座。她说道:如今是我寄人篱下,还请将军莫要再向我行礼。
沐瑾道:您是我岳母,是灼华的母亲,往后便由我们奉养您,您把我当成自家孩子就成。
皇后愣住。他刚才还一副不满皇帝赐婚,甚至连和离都出口了,这会儿又改主意了?
沐瑾看到萧灼华更不自在了,说:我我他刚想为刚才的事解释一下,说和离的事不算数,但这时候,好像不合时宜,改口道:我让周温采办祭奠太子的物什去了。太子过世,家祭总还是有要的。他没敢看萧灼华,眼睛落到别处。
皇后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起身便要向沐瑾拜谢大礼。
沐瑾吓得蹿起来就把皇后扶住,道:使不得。赶紧把皇后扶回到坐位上。
他觉得自己在这里,她们都不自在,还是让她们安心张罗太子的事要紧。他对萧灼华说:刚才我有些冒失,言语有些失当,待往后再向你赔不是。你先忙,且安心,这是我的地头,也是你的地盘,你想怎么操办都行的。
萧灼华盯着沐瑾看了好几息时间,总觉得他这趟来得有点蹊跷,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于是应道:多谢。
沐瑾说:那你们忙着,我先走了。抱抱拳,转身离开。
皇后让沐瑾这一来一回闹得有些懵,下意识地看向玉嬷嬷。阿玉来了这么久,想必对沐瑾有些了解。
玉嬷嬷只能说:大将军素来妥帖,对殿下也好。
这话萧灼华都听腻了。好与不好,端看如何看待。她说道:先操办阿兄的祭典吧。不管怎么样,能好好送一送阿兄,不至于让他连身后事都那般冷清。至于旁的事,以后再说。
她阿兄是一国太子,如今大盛朝又是这么个局势,但凡她问一句都有可能招来祸事。家祭,又是沐瑾主动安排的,还是由周温操持,也就无防了。她父皇久病缠身,陵墓已经修好,想是会葬入皇陵,就是不知道英国公府的人会把阿兄葬到哪里。
萧灼华思量过后,安排商队管事去京城找太子和太子妃的坟茔。
若是他们如陈王那般被草草掩埋,便重新找块地方,买上等的棺木,好好安葬,再打听一下太子妃娘家人的下落,能救的、能找到的,都带到边郡来。
太子的祭奠仪式办完,皇后又单独挪了间屋子放置灵位,不使他没了祭祀供奉成为孤魂野鬼。
萧灼华操办完太子的身后事,去向沐瑾道谢。
她去到沐瑾的院子时,沐瑾正坐在火盆旁烤着火发呆,看起来有点傻愣愣的。
沐瑾看到萧灼华进来,立即坐直,喊:阿福,沏茶。
萧灼华接过茶喝了口,说:祭奠阿兄之事,多谢你了。
沐瑾说:亲人离世,总是要送一送的。他顿了下,又劝慰道:世事就是这样子,总会有各式各样的锉折和打击,再难受,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日子才能过得下去。
萧灼华看他一副很懂的样子,问:你有过特别难受的时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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