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乱世搞基建(女穿男)(126)(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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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郡是他的心腹之地,数十万失地的豪族聚集在那里,沐瑾铲除豪族的手段闹得人心惶惶,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把淮郡的兵全部调走,至少也得留下两三万镇住豪族,不使生乱。

他能调动的,就是中军大营和魏郡的兵。

原本有十五万大军,是非常稳的,他们原本的计划是派兵拖住沐瑾的十五万大军,先把梧桐郡的方稷和长郡的承安伯吃下来,把沐瑾逼在临江郡以西的角落,用重兵卡住他东进之路,再集合兵力将他往草原赶。

能打下沐瑾固然是好,打不下来,让他去草原吃草,大魏朝自然就稳了。

哪想到,沐瑾竟然把中军大营给拆了,分出将近一半的人去搞工程建设,架桥、修路、修河堤,使得兵力大减。

他们先示之以弱,令沐瑾放松警惕,再突然压境,仗着兵力伏势,即使不能全歼沐耀率领的这支军队,也能把他打残。

柴绒没想到竟然会突然杀出一支数千人的骑兵队伍,分成好几支,在战场上来回冲杀扫荡。

其中一支人数最小的,冲得犹其凶猛,犹如尖刀般插进大军中,生生地将涌上岸上的大军撕开一道道口子。那支骑兵在前面猛冲,无数的步兵随之跟上,把原本像潮水般的大军冲击得七零八落,使得战场上的兵卒都散开了。

对方的步兵竟然还能抱成团,多则几十人抱在一起,少则五人、十人聚在一起,怎么都打不散。

陆地作战,骑兵确实是有绝佳的优势,哪怕只是一片滩涂地,他们都能来回冲杀,一支几千人的骑兵,竟然能抵几万的步兵战斗力,大大地缩小了这战仗的兵力差距,再加上沐瑾兵器上的优势,使得原本的劣势竟然在慢慢扭转。

一个观察战场许久的谋士说道:侯爷,你看战场上的六支骑兵,有五支都是自己作战,后面没有步兵跟着,但人数最少的那支骑兵,无论他到哪,周围的步兵都会向他靠拢,并且攻势必然暴增。

柴绒盯着那支骑兵看了许久,道:这个沐耀确实是个难得的将才。

谋士说道:沐瑾军中,都尉和营将身边的骑兵卫队都只有二百,那支骑兵是五百人,数量正好跟沐瑾的卫队对得上。萧灼华把淮郡大营中的五千骑兵派给沐瑾打乔烈,这会儿这支骑兵却突然出现在战场上。侯爷,乔烈很可能败了,沐瑾则日夜兼程带着骑兵回援临江郡了。

柴绒惊得大呼一声:沐瑾!他激动得几步奔到栏杆处,抬眼望去,真恨不得长了千里眼看清楚那支骑兵领头的是谁。他问谋士:你能确定是沐瑾?

谋士说道:即使不是,也是沐瑾麾下的得力猛将。

柴绒点头道:不管是沐瑾还是沐耀,无论是将其拿下,还是斩杀,对我们都极为有利。随即话音一转,很能认清现实,对方在马背上来回奔袭,跑得比兔子还快,怎么逮他?

这要是拦得住,也不至于让他在战场上撒欢,把军队冲得七零八落的,打得乱成一锅粥。

谋士笑则不语。

柴绒没好气地睨了眼谋士,随即下令:所有床弩对准战场上有步兵跟随的那支骑兵,务必拿下领头的那人。

操控床弩的兵卒们听到传令都愣了下。这会儿已经是在混战,发动床弩,会连自己人一起射杀的。可是军令不可违,他们只能默默架起床弩,对着侯爷所说的目标发起进攻。

沐瑾挥舞长刀,刚把一个背对他正抡起长矛去刺己方步兵的兵卒子的脑袋砍飞,突然眼前有一道阴影划过,紧跟着沉重的撞击声响伴随着一支一人多长的大木棍从天而降,呈倾斜状将面前的一个兵卒扎了个对穿。

床弩!

怎么这时候还发床弩?

沐瑾随即明白,是朝着他来的。

床弩是有射程的,太近或太远都射不到。

情急之下,他率领骑军朝着河岸边船只所在的方向奔过去。

前面有军队,马匹直撞撞开,有长矛扎在肩膀上,拿刀子把矛杆砍断,继续往前奔行。

他往前奔,骑兵和步兵们也跟着往前冲。在他们看来,大将军用兵如神,带着他们在战场上冲杀,这会儿朝着敌军船只方向去,定然是想到了破敌之策。

骑兵和步兵们都激动了,哪怕是冲向敌军大后方,极可能陷入重围,想到能跟着大将军破敌,热血冲头!

他们能跟着从不下战场的大杀军杀敌破阵,回去能吹一辈子!

冲啊

杀啊

一群人见到敌军就看,完全杀红了眼。

沐瑾带着骑兵在前面跑,床弩在后面腿。

床弩这东西,他熟。从瞄准到发射,挺慢的。跑直线要把后面的步兵给坑了,于是跑弯道,反正床弩射出来以后是敌我不分的。他跑到对方军队扎堆的地方,吃亏的绝不是自己。

沐瑾正想着,突然一根削尖头的大木头从身前距离他不到两尺处飞过,把旁边一个舞着长刀攻过来的敌军给射飞出去,将那刀兵后面的兵卒撞翻一堆。

床弩无眼,能不能躲,全看运气。

沐瑾身后跟着这么多人,想找掩体躲几波床弩攻击都不可能。战场上,打的就是士气,拼的就是谁更不怕死,一躲,一缩,这场仗立即没法打了。

他大叫着:杀继续挥着刀子猛砍。左边肩膀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点疼,但眼前全都是敌人,他觉得自己是张飞在世,猛得一披,砍不完的敌人,继续砍就对了。

沐瑾在对方人堆中来回奔袭,只要他的马跑得足够快,对方的弩就瞄不准他,但人群中的步兵是真能刺到他的。所以,他尽量攻侧面,因为长矛是对着前面的,防不到侧面,绕弯道攻后方是最爽的。

床弩是什么时候停的,他都不知道。

忽然,江面上传来鸣金收兵的声音。

岸上的大军跟退潮似的调头往回跑。

沐瑾心说:收兵了?不打了?他看着往回跑的英国公府兵马,觉得眼睛有点花,人也有点晕,再抬起头看日头,才发现快傍晚了。

这打了一天,谁受得了,得脱水中暑。

他伸手去摸水囊,才发现水囊被捅破了,连皮甲都破开了,腰上还划出一道血口子,好在不深。他叫道:赖福,给我点水。习惯性地一扭头,才发现身后只跟着五个侍卫,稍远点的外围稀稀拉拉地散开着四五十名骑兵在追击撤退的敌军,再四周则是杀红眼的步兵,还在奋力追击着跟前的每一个敌人。

沐瑾回头在侍卫中找了一圈,只见他们的腰刀都换成了更适合战场的长刀,而侍卫长赖福和赖喜都不见了。五个侍卫浑身浴血,全都双目赤红地看着他,他们干裂的嘴唇颤栗着,无声地喊着:将军。

他们看着自家大将军,头盔都没了,披头散发的,头发都在往下淌着血,战甲让血浸透了,披风被划成了破布条往下淌着血,双眼血红,脸色和嘴唇却是泛白。

沐瑾看到身边的人这副惨样子,知道赖福和赖喜只怕都是凶多吉少了,他说道:受伤的回去治伤,没受伤的,找找找找赖福和赖喜。他晃了晃有点晕的脑袋,拍马往回赶,肩膀的疼痛和左臂的乏力感提醒着他受伤了,好在胳膊还舞得动,这会儿还没倒下,伤口应该不严重。

一会儿功夫,战场上的敌军都撤完了。

滩涂上密密麻麻地倒满尸体,血汇成小溪流进低洼处的水坑里形成一个个血坑。

最显眼的是遗失在战场上的战马,好多,每匹战马身上都有血,有些战马还在用头拱着倒地的尸体。

有伤兵浑身是血,抓着马缰爬起来,艰难地回到马背上。

四千多骑女兵,三五人、十几人成团在散在战场各处,加起来不到四百。

没有欢呼,所有人都只剩下疲累,以及对着没死的敌军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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