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攀by木梨灯(2 / 2)
几年前他指导的学生还不少,很多人慕名而来,但到最后都熬不过他近乎变态古板的指导模式,纷纷选择转组或辍学。严明教授觉得现在的学生越来越吃不了苦,干脆就不再招生了,独自做学术研究。
岑旎欣赏严明教授的风骨,也对他做的学术感到由衷敬仰,即使知道他不再招生,也还是想尝试一下。
其实她的绩点很高,而且还有院长的引荐,她甚至还征得了一次视频面试的机会,为了这次难得的机会她还费心自学了半年的粤语,但严明教授似乎就铁了心不再招收学生。
话筒里很安静,佘诗雯听不见答话,便试着问她,你要不试试申请他手下的小老板呢?
那岑旎动了动唇,声线低而淡,他手底下都有哪些老师呢?
佘诗雯听见她这么问,似是松了一口气,兴致盎然地给她一一介绍起来。
岑旎却听得漫不经心,莹白的指尖捏着手机屏幕边缘,微微泛白。
心底像被什么无形扼住,除了遗憾,更多是不甘心。
她深吸口气,从烟盒里摸出了一根烟,侧了侧身子,扭头。
视线顿住。
她的身后种着一棵不知叫什么的树,枝桠坠着攘攘绿叶,满树的花却介于天蓝色和淡紫色之间。花团锦簇,悬停空中,像云,又像雾,像是邂逅了一场缥缈的浪漫。
花冠落地,风吹散一地。
她细看了两秒,夹烟的手顿住,抬起眸来时,才突然发现,原来这棵树后,坐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隐在斑驳的树裟,像是藏在一层蓝雾后,所以岑旎最初没有注意到他。
路灯虽不太明亮,但依稀能看清他挺立的面容轮廓,侧颜起落有致,深邃眼眶骨下的鼻梁笔直高挺,金棕色的头发往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
那是一家高档餐厅的后花园,男人宽肩窄腰,微倚坐在餐桌前,冷硬的腕骨处搭着一只械芯腕表,银色表盘在月光下泛着辉白。
日耳曼帅哥。
在这法国人遍地的地方,岑旎的脑海里却无端闪现过这个词。
他的肌肤冷白,手边摆着一个造型复古的打火机,像是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生产的那种。烫金外表缀着一枚特殊的蓝砂石徽章,金属外壳的质感看起来特别好,一眼就觉得价格不菲。就同他本人气质一样,透着矜贵。
岑旎远远看去,男人恰巧偏头过来,两人视线就这么相交。
她这才看清了他的眉眼,眉毛有型,根根分明,瞳孔却是一汪澄澈的蓝,就像是峡湾里蔚蓝的海水,深情又迷人。
虽然他的骨相是偏冷的公子哥,岑旎却总觉得他皮相混合着东方人独有的柔和。
这股念头来得莫名,没由来的。
而且。
这男人看着,就感觉床上的技术很好。
岑旎忽地嗤笑了声。
不知是不是看透了她的笑,男人弯唇,平直的唇线勾出一抹好看的弧,笑意散漫疏离。
岑旎眉角一挑,心跳错漏了半拍,眼角余光却落在那满树繁花,心绪竟也变得像一团迷雾。说不清,道不明。
这树叫什么呢。
直到很后来她才知道,这是蓝花楹,学名Jacaranda mimosifolia,但其实还有个更浪漫的名字,叫蓝雾树。
因为花店老板说,这花,就像一捧蓝雾。
满眼爱慕。
作者有话说:
各位好,说好的第二本小说要尝试带感一些的题材和设定,于是我来0预收开文了耶_#
虽然这个题材很冷门,但感兴趣的点个收藏叭。
第2章 普罗旺斯的蓝雾2
阿岑!
阿岑,你有在听吗?
岑旎从听筒的几句喊话声里回过神来,她连忙移开视线,随后走远几步应道:在听呢。
语气有些心虚。
刚为什么走心了?佘诗雯问她,在看靓仔?
靓仔?
岑旎眼皮一跳,条件反射般看向坐在那棵树后的男人,恰好看到一个中年男人走到他对面落座。
岑旎无声地收回视线,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她刚刚,竟然对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看入迷了。
鬼迷心窍的。
没岑旎又走远了两步,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你那边不是半夜三更吗?
怎么这个时候还没睡?
佘诗雯扬起声音,我不在港岛啊,和严教授一起来纽约开会了。
哦。岑旎应了声。
所以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岑旎疑惑蹙眉。
他手下的小老板啊。
岑旎沉默,静了片刻,手中的女士烟被捏紧,严教授给出的拒绝理由是什么?
他最近定了下一个project,这个project的研究方向将会聚焦在中东和北非地区,他可能觉得你系女仔,挨不了苦。
佘诗雯顿了顿,又解释说,这个项目到时候可能要去这些地方,条件肯定会艰苦的,他会这么想也合情合理。
岑旎垂眸,一阵微风吹来,将她的短裙吹散,肩头处的带子随之翩飞,像只张扬的蝴蝶。
蝴蝶像一只扇着翅的鸟,努力翻跃过起伏的曲线,直至风停,缓缓停留在肩胛骨。
诗雯,你能将资料发我看看吗?
可以啊!佘诗雯回答得干脆,不过,你还是不死心?
嗯。岑旎知道她看不见,但还是点点头,我先研究看看。
你真是执着。佘诗雯叹气,如果我是你,早放弃啦!
岑旎抬眉,有些事情,执着下去也不一定会转圜的余地,而放弃却很轻松,只需要一瞬间。但留下的遗憾呢,却可能会被无限期放大。
挂断电话后,岑旎又抽了根烟才回去。
吐着烟雾时,她又好奇心起地往那颗树后的男人看了眼。
又是一个对视,但分不清是谁先看的谁。
/
回到餐厅时,吧台前已经没有Elaine的身影了。
周围的其他顾客却还捏着玻璃酒杯畅饮,附耳时交谈甚欢。一股微醺的麦芽味在空气中淡淡弥漫,像是在消遣漫长的夜。
岑旎将扫视的目光收回,摁亮手机屏幕,刷新一圈,聊天的界面里没有看到Elaine发来的消息。
虽然不知道她去哪了,但可以猜到的是,她应该是和那个法国帅哥一起离开了。
岑旎招手侍者上前,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准备结账离开。
却被告知她们的账单已经付清。
她稍稍意外了下,浅笑着道谢一句,重新收起了卡。
在她离开时,侍者微笑着对她说了一句:享受一个美好的夜晚。
/
卡西斯的夜晚确实是美好的,五月的地中海,喧嚣中总是平白萦绕着一股谧然。
岑旎一边欣赏着南法的夜景一边往回走。
旅店并不靠近海滩,她七拐八绕钻了好几道小巷,最后沿着一段古老的鹅卵石小路上了个小山丘,才算回到了旅店的门口。
旅店不大,就两层,她和Elaine的房间就在楼上。
夜深人静,走道里安安静静的,小高跟踩在年代稍久的木质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碰撞声。
岑旎走到房门前停脚,掏出钥匙准备开门时,却突然听到了某些不可描述的呻.吟声和喘气声。
好像有点激烈
岑旎挑眉,心想,这旅店房间与房间之间的隔音也太差了些。
她下意识地以为这声音是从她们对面的房间传来的,可刚把钥匙插上,仔细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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