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攀by木梨灯(7)(1 / 2)
怕吗?穆格朝她看来,低沉的嗓音随着歌声漫进她的耳朵。
还好她不恐高。
岑旎摇了摇头,正准备把手机放起来,却听到他说:给我吧。
他朝她伸出手来,岑旎便把手机交到他手里,指尖蹭过他掌心的纹路,一触即离。
他接过她的手机,却反手将她的手背握住。
岑旎一愣,紧接着看见他认真地开口:你慢慢下,我会护着你。
酒窖里的光线昏昧,她看不明晰他的表情,听见他的话却觉得安心。
那么一瞬间,她在心底再次承认,他真的是很有魅力的男人。
玩的时候浪得飞起,认真的时候又靠谱得要死。
岑旎小心翼翼地顺着梯子往下,腰间能源源不断地感受到他掌心的炙热,隔着薄薄的丝绒裙子传至她的肌肤。
应该怎么爱/可惜书里从没记载
终於摸出来但岁月却不回来/不回来
错过了春天/可会再花开
在距离梯子底部还有两米的时候,岑旎忽然有点想了解他这个人,她难得的问他:你05年的时候为什么去港岛?
她一直只觉得两人玩玩,一直没有想要探究他的欲望,这是第一次,她会好奇他的故事。
当然,她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不想说也是可以的。
当我没问就可以了。
就在她这句话说完,穆格突然按住了她的后腰,岑旎定住了动作,疑惑地扭过头看他。
下一秒,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拦腰抱起,他双臂张开,往前一捞,轻松地将她抱离了梯子。
你岑旎下意识地低呼了声。
作者有话说:
歌词引自《葡萄成熟时》Eason陈奕迅。
第10章 普罗旺斯的蓝雾10
因为突然间失去了着力点,岑旎只好连忙伸手攀住男人的后颈,才堪堪稳住自己的身形。
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05年去港岛?他收紧搂在她腰间的手,声音很轻。
岑旎紧盯着他的眸,点了点头,嗯,我好奇。
那我说给你听。他将她放下,动作轻巧。
她脚尖落地的同时,一首歌刚好播完。
歌声戛然而止,世界安静得就像只剩下两人近乎同步的呼吸声。
岑旎双手依旧抱在他的后颈没放,尾指轻蹭过他颈侧微微凸起的青筋,等待着他。
我的外祖母是中国人。他拥着她,与她贴身耳语。
难怪了。岑旎像是验证了自己的猜想般,揪着他的衣衫,我就觉得你的长相里混合着东方人独有的柔和。
穆格看着她,好笑道:所以你才看上的我?
她眨着眼看他,谁说不是呢。
她在他怀里,语气撩得过分。
穆格失笑,双手贴过她的裙摆,抚上她后背单薄的肩胛骨。
那你外祖母呢?岑旎仰头问他,双手顺着他的脖颈下移,最后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她现在在哪?
她去世了。穆格嗓音不轻不重的,眼神里却多了几分落寞的清明。
不知是不是戳到了他的伤心之处,气氛陡然安静下来。
对不起。岑旎指尖安抚似的轻点在他左侧的肩膀,很轻微的慰藉,虽然不知道他会不会受用。
他没说话,脸色如常地带着她往酒窖深处走。
酒窖里的温度严格控制在15至17摄氏度内,胖胖的橡木酒桶陈列摆放在走道两旁,有的还高高叠起,每一个木桶的外表都贴着特殊的标签,写明了具体的温度、种类和年份等信息。
岑旎跟在他身后,越往里走嗅到的酒味越重,陈酿的香气和微凉的空气几乎将她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都占据。
我的外祖母她是前几年去世的。穆格突然出声,语气平静得让人辨不出什么情绪。
我去过两次港岛。他继续说,第一次是05年,那一年我的外祖父去世,她从英国回港岛,我也去港岛找她。而第二次,就是几年前,她得了胰腺癌,我去港岛陪伴了她人生中的最后一段时光。
他说得很慢,这些话从他嘴里云淡风轻地说出,轻描淡写得就好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一样。
岑旎不知道他说出这番话时的心境,只觉得他很善于把故事里的沉重都隐藏起来,所以旁人听起来只觉得很轻松。
但其实不是这样的。
往往藏得越深的情绪,越沉重。
你跟她的感情一定很深厚吧。岑旎唇畔呢喃着说出这句话。
他没说话,似是默认。
岑旎想了想,又问:所以你的外祖父是英国人吗?
不是。他摇了摇头,握着她的手穿过酿酒酒窖,七弯八拐地通往储酒酒窖的方向。
我的外祖父是德国人。
德国?岑旎挑眉,跟在他身后问道,可你刚刚不是说你外祖母从英国回港岛吗?
我外祖父很小的时候就从德国去英国定居了。他边走边说,而我的外祖母是跟随她伯父从港岛去英国定居的,所以我外祖父母他们俩是在英国认识的。
他说完这句,忽然顿了顿,转过头来看她,但其实,我的外祖母出生的地方不是港岛。
她出生在广东。
他的声音很轻,瞳孔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海水,不过具体是广东哪里,她不记得了。因为她4岁的时候就跟着家族里的人去了港岛,她说她唯一有印象的,是她们家就住在江边。
江边?
是有一条江的名字叫西江吗?他忽然问。
岑旎摇了摇头,她不知道。
她出生在帝都,不知道广东是不是有一条江叫西江。
她一直跟我说,她记得她们家以前一直在西江边设埠装捞鱼花。
装捞鱼花?
穆格突然笑起,表情愉悦,我小时候和你问过一样的问题。
就是从江里打捞鱼苗,很小的幼苗,像针一样细,我外祖母说那时候她们家里有很多老师傅都掌握这门诀窍。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反而需要他来给她解释这些,岑旎觉得很不真实。
但偏偏他话里的历史感又是那么真实。
你外祖母应该是一个大家闺秀吧。岑旎在脑海里想象。
大家闺秀是什么?穆格不理解,疑惑地抬眉。
大家闺秀就是指旧时世家望族里富有教养的女子。
穆格想了想,那也许是?
他看起来也不确定,只说:她伯父是当时驻英的外交官,她和我外祖父就是在外交联谊会上相识的。
外交联谊会?岑旎下意识地问,所以你们是外交世家?
他突然顿住了脚步,转头看她,只很轻声的笑:故事听了这么多,还没够?
没够。岑旎轻浅地笑,承认得落落大方,坦坦荡荡。
穆格挑眉,那有人是不是该用自己的故事来交换?
你想听什么?岑旎直视他的眼睛,不闪不避。
酒窖里的光线晦暗不明,只有淡淡的浅黄灯盏散出的光线,他的侧颜线条落在那阴影里,有些慵懒的迷人。
他状似思考了下,问:你在这里工作还是上学?
上学。
穆格默了一秒,逗弄她:我说了那么多故事,你只给我听两个字,挺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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