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攀by木梨灯(7)(2 / 2)
挺行啊。
岑旎当下没细辨他话里的语气,只细看了他眼尾里的笑,轻淡的,懒洋洋的。
那笑意,就像他正抽着烟,微眯着眼眸藏在寥寥的青白烟雾背后,让人看不真切。
岑旎没有回话,他便带着她继续往前走,最后停在酒窖尽头的一间小木屋前。
房间里灯光幽暗,他抬手摁亮了壁灯开关,光线骤亮。
岑旎顺着他的目光扫视了一圈,看到房间内的木质架子上放着一瓶瓶葡萄酒。
穆格长腿走上前,漫不经心地说:你跟我见过的中国女孩都不一样。
岑旎扬着红唇,笑起,有点好奇:你见过的中国女孩是怎样的?
穆格没急着回答,脚步停在某处酒格前,岑旎定睛一看,年份上醒目地写着
1994年。
你生日是哪一天?他冷不丁地问她。
岑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是了,她骗他的,自己28岁,1994年出生。
所以,他特地要挑这一年,她出生那一天酿造的葡萄酒。
9月3号。
这次,岑旎没有骗他。
嗯。他淡淡地应了声,站在架子前上下打量一圈,最后抬手从中抽了一瓶出来。
走吧。他随手将壁灯熄灭。
房间再度陷入昏昧,岑旎下意识地抓住他衣衫的一角。
穆格顿住脚步,扭头来看她,反手将她的掌心包握,然后慢慢滑至她的腰际。
他低下头来,借着外间幽弱的光线看她。
他见过很多女孩,她们画着浓重的烟熏妆,眼睛黑黑的,颜色很浓,成片成片的假睫毛又长又厚重,重得看起来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但眼前的这张脸蛋,粉黛未施,却依旧明亮光彩,薄薄的眼皮白皙细腻,黑白分明的瞳孔纯净不加修饰,连唇色都没上,看起来真是学生气十足。
他真是怀疑,她究竟是不是真的28岁。
他揽着她,将她罩在自己的阴影下。她的身架很小,在他面前小小一团,细腰几乎能被他一只手轻易握住,纤薄易折的模样,就似早上才刚见过的薰衣草,迎风飘曳,仿佛轻轻一掰就会折,轻轻一捻就会碎。
Chloe他喊她,你是不是骗我了?
岑旎扬着后颈看他,骗你什么?
两人的距离挨得很近,鼻尖仅仅相隔着数厘米,彼此默契地交换着呼吸的节奏和心跳的节拍。
你几岁?他勾住她圆润的肩头问,冰冷的酒瓶贴在她的肌肤上。
岑旎睫毛抖了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也是巧,她正准备开口,外面的走道隐约传来了脚步声,不算太远,但留心听会发现那声音渐近,像是在寻着他们而来。
穆格自然而然也听到了,在对方到来前,松开了她。
岑旎越过他朝门外看去,来人停住了脚步,隔着两米压低声音:穆格先生,弗兰克让我来通知您,费舍尔顾问也到酒庄来了。
知道了。穆格声音清冷,在听到那个名字时皱了眉,似乎有点厌烦。
他走了出去,随手将那瓶红酒递了过去,醒醒酒。
那人垂着首接过,礼貌地应道:好的,先生。
岑旎跟着他出去时,从后面看他的背影,第一次觉得有些淡漠寡冷。
等出到酒窖,葡萄园前整整齐齐停了好几辆车,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车。
外头还站了好一排的黑衣保镖,气氛异常肃穆,一个个面无表情地站着,右手无一例外都摁在右侧的黑色西裤袋上,像是藏着枪。
那副专业的架势,看起来一点不假。
这么一番排面,岑旎经过他们身边时,甚至在怀疑这一排停着的车有没有可能,还是防弹的。
第11章 普罗旺斯的蓝雾11
酒庄内也候着不少保镖,岑旎跟在穆格身后进去时,扫视全场一眼便立刻注意到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他端坐在沙发正中央,应该就是那位费舍尔顾问,而一旁的弗兰克则微微颔首,毕恭毕敬地候在他身前。
来了?他不急不缓地开口,说的是德语。
岑旎循声望去,这中年男人背着光,隔着距离她看不清他的脸,但很明显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的上位者气场,也同时透着一股老狐狸的气息。
穆格瞥他一眼,冷声:你怎么来了?
双方短短两句话的交锋,岑旎便立刻意识到此时的气氛吊诡,她停住了脚步,没有继续上前。
那人没有直接回应穆格的疑问,反而微微侧首,眸光落在岑旎身上:东方女人?
有些人即使看不清脸,但也能想象他说出这句话时的轻蔑语气。
说完,他又懒懒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嗤笑出声:穆格,你怎么和你外祖父一样。
少废话。穆格敛起神色,冷眸看他,弗雷德让你来找我?
费舍尔走到穆格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时抬了抬手肘。
紧接着,弗兰克便立马会意,走到岑旎身前。
女士请随我来。
这是让她回避的意思了。
岑旎朝弗兰克微微点头,临走前看了穆格一眼。
穆格喊住弗兰克,把手里的那瓶红酒递了过去:你带她先去用晚餐,这瓶葡萄酒可以直接开,不用等我。
他嘱咐完才转头看向岑旎,眼光顿了顿似有深意,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去找你。
岑旎无意做旁听的外人,识趣地点了点头,抬步离开。
但出门时,她还是隐约听到了费舍尔的声音,似乎在说女人玩玩就好,如果让弗雷德阁下知道他会不高兴
岑旎嘴角扯了扯,不甚在意地继续往外走,却在下一秒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嗓音
费舍尔,我用得上你来指教我?
那声音桀骜不驯,透着压迫感,像冰锋利刃出鞘,直直撞进她的耳膜。
岑旎不自觉顿住了脚步,恰好弗兰克回头来等她,她连忙重新跟上他的脚步,绕过葡萄园往餐厅的方位走去。
走进餐厅,可以看到内部的装饰奢华低调。
大束的水晶吊灯投射,墙面四周还挂着好几幅著名的油画,描绘的恰好都是普罗旺斯的风景,色彩活跃明媚。
但诺大的餐厅空荡荡的,好像只接待她一个人用餐,显得冷冷清清的,和这些画风活泼的画作形成鲜明的反差。
桌布上摆满了餐具,她才在餐桌前落座,便有戴着白色高帽的厨师长上菜。
侍者也将那瓶葡萄酒打开,取下软木塞,然后单手托着瓶底走到她身旁,替她往玻璃高脚杯里斟上。
灯光暖黄柔和,岑旎用餐时,弗兰克一直站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虽然看起来像是供她随时吩咐差遣,但反倒让她不适应。
不仅是弗兰克,在场的每一位看起来都像是只为了她一个人而服务,一旁甚至还有小提琴和钢琴的演奏。
舒缓的曲调响起,岑旎举起红酒杯,漫不经心地抿下一口。
酒体入口微涩,但舌尖轻轻含过,味蕾就慢慢回甘。
突然间,她想起了穆格。
有些人就像一瓶红酒,经过岁月的陈酿,值得细细品味,而穆格恰好就是这类人。
他可以浑身上下都充盈着神秘和未知,却偏偏勾得你想要了解他,靠近他,探寻他,最后蛊惑得你不可自制地沉沦。
这是很致命的。
因为这就像一场show里的那个killing part,是会让你突然倾心的瞬间,也是最杀你的那个点。
你说不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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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旎吃得很慢,一直放缓动作,细嚼慢咽的,但直到一顿饭结束,她都没有等到穆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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