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攀by木梨灯(19)(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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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缕微风拂进来,她伸手拉开了书桌抽屉,拿出一个颇有年代感的盒子。

这里面装着一副耳环,是她爸妈留给她的。

这副耳环无形中寄托了她爸妈对她的所有祝愿和盼望,她已经很久没拿出来过了。

她爸妈生前是手艺人,在她三四岁以前经营着一间小小的手工首饰铺。这对耳环就是岑旎出生时,她爸妈亲手给她打造的,藤枝上坠着一只雀。

耳环的藤枝是由祖母绿打磨出来的,而那只雀用黄金雕刻而成,代表着自由,藤枝代表栖息。

她出生的时候,屋外的窗檐上落了一只喜鹊,她妈妈看见了,就想给岑旎做这样一对耳环,她希望岑旎一生自由自在,洒脱,无拘无束,热烈且浪漫,但同时又盼望她在飞累的时候可以有一个让她停候栖息的依靠。

岑旎缓缓打开了盒子,那副耳环静静地躺在那,祖母绿在月光下映着熠熠光彩,她轻轻抚过,心头泛酸,心脏像是被挤压得厉害。

虽然知道父母的婚姻好像是一个悲剧,但是岑旎觉得自己真的很想念他们。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对于他们的印象其实已经变得很浅,但是脑海里总会不时闪现过他们的身影。

岑旎吸了吸鼻子,把这对藤枝雀也放进了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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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来到6月29号,这一天是她的本科毕业典礼,也是她飞往以色列的前一天。

步入盛夏,烈日当空,校园里头到处人满为患。毕业生们穿着宽大的学士服行走在校道里,有人捧着花束和同伴在校训碑前合影,有人抱着学位证和毕业证匆匆离校奔入社会。

在毕业典礼开始前,岑旎接到了舒意的电话,两人约好了今天见面。

从戛纳离开后,岑旎和舒意并没有断了联系,两人经常会聊自己的日常生活,也总说要约饭,直到今天舒意才终于得空,早早地从剧组下戏过来找她。

舒意在电话里说自己已经到她学校的正门,岑旎举着电话说自己马上到。

校门口的人很多,舒意戴着口罩和小助理一起站在树荫底下,岑旎一眼就看到了,快步朝她们走去。

舒意没上过大学,不久前得知今天是她的毕业典礼后就说要来参加,为她庆祝毕业,岑旎也很开心,提前给她留好了观众席位。

两人见面以后并没有过多的寒暄,默契得就像故友重逢,舒意从小助理手上接过毕业礼物送给岑旎,然后两人互相挽着手,一边聊着一边往毕业典礼的会场走去。

进入会场,她们的位置在主舞台的右侧靠后,位置并不算好,但好在学校没有把毕业生席位和观众席位分开,她们还可以肩并肩坐在一起。

俩人坐定后,典礼还没有开始,会场里还很嘈杂热闹,就在这时,舒意突然收到了黎彦南的电话,她疑惑的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用清冷的语气说出差路过帝都了,等下来找她接她一起去吃饭。

舒意有些意外,她事前并不知道黎彦南会过来,于是斟酌着语气问道:可是我今晚和朋友约好了,改天行吗?

黎彦南在电话那头的语气依旧清冷,我今晚凌晨的飞机,回港岛。

他的意思很明显,他就是结束出差专门为了她过来一趟,时间也改不了。

舒意顿了顿,踌躇着说,可是今天是岑旎的毕业典礼,而且她明天就要出国了,我们不知道多久才

让她一起。他语气冷冷淡淡的,带着上位者的决断,一锤定音。

舒意举着电话,犹豫了半会说,好,我问问。

挂断电话后,舒意和岑旎说了这事,问她要不要一起。

岑旎想了想,自己第二天就要出国了,下一次见面也不知道会是多久后,于是便答应了。

毕业典礼结束后,她们刚出会场便看到了停在路口的黑色迈巴赫。

在她们过来时,黎彦南的司机就从驾驶座出来,恭敬地替她们拉开了车门。

岑旎识趣地坐进了前排,留下后排舒意和黎彦南独处的时间。

在戛纳听见过黎彦南的名字很多次,但那是岑旎第一次见黎彦南。

她探身进入车内时,抬眸朝后排扫一眼,看见他一身休闲的衬衣西裤,半阖着眼姿态懒散地靠坐着,长腿随意伸展。

同时,黎彦南似有所感地睁开了眼,眸光沉沉地扫来,岑旎后脊一僵,连忙移开目光坐好。

你不介绍一下?

听到声音响起,岑旎透过车窗的后视镜看去,见到黎彦南搂着舒意,沉声问道。

这是岑旎,我在戛纳电影节那时候认识的。舒意小心翼翼地窝在黎彦南怀里,柔声说,就是那晚我喝醉了,她照顾的我。

岑旎听见舒意介绍自己,连忙回头打招呼,黎先生您好,我是岑旎。

黎彦南瞥岑旎一眼,淡淡地嗯了声。

男人的嗓音听起来平淡,气场却不容小觑,岑旎轻挑眉头,重新坐好。

一路无言,车子开过长安街,最后停在了王府中環的一家粤菜馆。

岑旎跟着黎彦南和舒意往预定的包厢里走,进门时发现菜品都已经上齐了,都是清淡的粤菜,每碟子里的菜量不多,但摆盘却精致得过分。

三个人一起落座后就开始用餐,没一会就有服务员进来布菜。

黎彦南话很少,吃得也不多,筷子几乎都没怎么动,这一趟像是专程来陪舒意似的。

舒意坐在岑旎旁边,聊着女孩子各种感兴趣的话题,滔滔不绝的,像是多年的好友一般。

饭到半程,黎彦南手机响了起来,他低眉看了眼,朝舒意摆摆手,说出去一趟。

舒意连忙笑着点头,看着他的背影等他离开后又继续转头和岑旎聊天。

岑旎,以色列那边和这里有几个小时的时差啊?

岑旎捏着杯子喝了口茶,嗯,现在夏令时的话和中国相差5个小时,如果进入冬令时就变成6个小时了。

那如果顺利的话,你暑假结束是不是就会回来了?

嗯,是的,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毕竟只是短暂的过渡一段时间嘛。

舒意托着腮,深吸了口气感慨地说,啊,我好羡慕你能一直求学,念书在我看来是最幸福的事。

岑旎弯唇按了按她的手心,你呀大明星,怎么反过来羡慕我一个小小大学生呢。

舒意轻叹了口气,也是,我现在拥有的东西其实已经不少了,有时候不能太贪心。

岑旎听她这句话,就想起那晚穆格说过,黎彦南之后是要订婚的。

那舒意这话或多或少就是在暗指这个吧,这种不确定的未来真的太难了。

岑旎正这么想着,黎彦南已经接完电话回来了。

等他落座,舒意转头问他,工作很忙吗?怎么大晚上的还聊电话。

黎彦南嗓音懒懒散散地回她:是穆格。

听见这个名字,岑旎心尖陡然颤了下,握杯的手轻轻一抖,茶水随之沿着杯缘泛起两圈涟漪。

她撩起眼皮看向黎彦南,暗中观察他的表情,就好像能透过他看出任何和穆格有关的分毫。

黎彦南却没有注意她,只是握起了舒意的手。

穆格怎么打过来了?

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舒意竟然问出了岑旎内心想问的问题。

黎彦南摩挲着舒意的手背,淡淡地道:生意上的事有关,你不懂。

他说话时那语气温和得甚至带着宠溺。

岑旎没听到自己想听到的,反而透过这一幕看出了些许感慨。黎彦南有时候真的给了舒意若有若无的温柔,但那种温柔又虚无缥缈,让人好像很难捕捉得住。

也是在那一瞬间,她突然发觉自己好想穆格,她想起那晚在别墅的阳台上,他留意到她冷,然后就从身后拥着她,其实那一个时刻他对她也是很温情脉脉的吧。

/

从粤菜馆吃完出来,黎彦南说安排司机送岑旎回家。

岑旎听见连忙摆手说不用麻烦,自己可以坐地铁回家,但舒意却坚持说让司机载她,岑旎只好答应了下来。

临上车前,岑旎和舒意拥抱了一下,然后才各自分开。

在回公寓的路上,迈巴赫行驶在夜色的帝都里,灯红酒绿。舒意靠在黎彦南的怀里,问他以色列那边安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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