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攀by木梨灯(29)(1 / 2)

加入书签

你有中过奖吗?她突然问。

没有。他耸了耸肩,他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活动,所以理所当然的没有中过奖。

岑旎却像是被安慰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来你手气也挺差的啊。

把东西放进车里,岑旎坐上副驾驶看手机,是安娜发来的消息,她们下周要去耶路撒冷做最后一次田野调查,但安娜想趁着假期的时候回法国一趟,于是问她行程安排能不能提前两天。

她正和安娜聊着,穆格却突然敲她的车窗,她不明所以地降下车窗,然后听见他说等他一下,他去抽根烟。

她点了点头,重新看回手机发消息。

八月中旬她们课题组有一周的假期,所以安娜想趁着年假一起休三周,飞法国见爸妈。

岑旎看了眼自己的时间安排,那两天刚好没有其他要紧事,于是就回复她说没问题。

两人聊着没一会,穆格就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礼品袋。

岑旎才放下手机,就见他上车把那袋子递给了她。

你看看。

岑旎拆开来,竟然是那套精致的珐琅餐具,她语气惊讶地问:你又回去抽奖了?抽中了?

没有。穆格挂挡发动了汽车,他的语气随意,我买来的。

为什么呀?

既然你喜欢,抽不中那就买过来,为什么要放任它错过?

岑旎抿着唇看他侧颜棱角分明的线条,他却冷不防地回眸:怎么?不喜欢?

不是。岑旎摇了摇头,闭眼时在想,这就是他啊,这样一个随心所欲的贵公子,好像只要他想,天上的月亮他都偏要摘下来。

车子沿着下山大道驶到了海岸线附近,穆格打着方向盘找临时停车位。

Dado beach是一个长长的海滩,沙子细软干净,日落时刻天边的云彩就像一丛丛火烈鸟飞过留下的痕迹,浓烈且斑斓。

岑旎把餐布平铺在沙滩与草坪交界的地方,然后一一摆上食物、餐盘和杯子。

刚刚穆格买的那套珐琅彩瓷碟恰好在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海风吹过岸边的浪花,两个人迎着日落席地而坐,享受着夏日晚风的清凉。

他们选择的野餐位置很好,能将海边的景色一览无遗,不远处有游客穿着泳衣在打沙滩排球,另一头还有人拿着麦克风在卖唱,每一个人的表情看起来都闲散惬意,似乎无比享受这傍晚最休闲的时光。

本来一切气氛都正好,穆格的手机却在这时震动了起来,他看了眼屏幕,突然皱眉。

岑旎就坐在一旁,看到他接起电话后,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他揣着烟盒起身,走远了两步。

隔了些距离,岑旎听不见他们聊电话的声音,只是隐约感觉到他连背影都变得不耐烦起来。

她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拿起买来的水果到淋浴附近的水龙头清洗。

洗完回来发现穆格还站在那讲电话,但是他把手机夹在了肩头和脸颊之间,偏头笼着打火机在点烟。

可以看出他大概是心烦得很,打火机点了几次火都没有对准烟。

岑旎朝他走去,将他手里的打火机拿了过来,想替他点烟。

穆格垂眸,沉默地看她一眼,蓦地伸手将她揽入了怀里。

相拥的姿势是挨得那样近,岑旎突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严厉的德语训斥,很长的一句话,她只听懂了最后半句,好像是说什么婚姻,还有让他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穆格的眉眼带了些戾气,抬手就挂断了电话。

他搂着她问她:都听到了?

没有。不过即使听不到也能猜到大概关于什么了。

他叹了口气问她,想知道我们聊什么吗?

岑旎突然扬起下巴,竖起一根手指堵在了他的唇上,认真地摇了摇头。

她不傻,能猜到会让他心烦意乱的是什么。

那晚在戛纳,舒意喝醉酒,她在别墅露台上旁敲侧击地问过他,是不是也会和黎彦南一样要联姻,那时候他没有回答她,她就猜到答案了。

岑旎假装毫不在意地拉着他重新在草坪的餐布上坐下,拈起瓷碟里的一颗草莓喂给他,问他:甜吗?

穆格伸手轻轻勾住她的腰肢,干涩的唇碾过她颈侧的皮肤,哑着声说很甜。

她眉眼笑起,又问:要不要吃葡萄?

她问完这一句时,不远处卖唱的歌手恰好唱完了一首歌,舒缓的英文音调渐渐停下,沙滩突然变得安静。

岑旎捧起那碟葡萄,联想起了那时候在酒庄的葡萄园,他们一起听《葡萄成熟时》。

葡萄熟了。她笑着给他塞了一颗葡萄,然后又眨着眼问:你在港岛待过那么长时间,会唱粤语歌吗?

嗯,你想听?他抓着她的手,想听什么,我唱给你听。

岑旎连忙伸着脖颈仰头吻他,堵他的唇:不要现在,以后吧。

她想,以后吧,等到以后他们真正分开的那天,他再唱给她听。

为什么要以后?他困住她的手腕,嗯?

岑旎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软着嗓子带了些撒娇的意味,现在要好好享受野餐啊。

你喂我这个。她指了指浅黄餐布上的那串葡萄,使唤他。

这天的落日好像沉坠得特别慢,懒洋洋地挂在天边,树裟的影子都被拉得无限长,买来的食物都被他们一点点消灭。

结束野餐时,穆格把东西都收进车里的后备箱,然后牵着岑旎的手散步。

海滩上有人在搭帐篷,还在附近挂起霓虹小灯泡,似乎是准备在海边露营过夜。

岑旎的脚背陷在细软的沙子里,悠然地望着他们忙活。

Hip, Hip Hurray,Hip, Hip Hurray

突然,前方的一个小悬崖传来了一阵尖叫和喝彩声,岑旎抬眸看去,那里围了一群人,不知道在干什么,每个人都很兴奋,还有情侣在那里互相牵着手交颈亲吻。

我们去看看。她好奇心起地拉着穆格往那里走去,两个人握着手挤入人群中。

原来这片悬崖不高,很多人喜欢在这里做自由落体,以各种姿势跳下地中海,然后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提议让情侣一起拥抱着跳下水,很多人喝彩赞同,然后就越来越多情侣参与了进来,一对对相拥着往下跳。

旁边还有一个穿着泳裤的卷发小哥无比热情地参与组织,手里挥着一支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小旗子,问站在崖边的那对情侣:准备好了吗?

那对情侣紧紧地抱在一起,等了两秒,那个高大的男生突然亲吻女生的额头,然后放声大喊:准备好了!

ok.卷发小哥举起了旗帜,3,2,1,jump

他挥动旗帜的同时,那个高大的男生搂紧了自己的女朋友,轻轻蹬了下脚,两个人双双往悬崖底下的大海倒去。

岑旎站在旁边,等了几秒,然后听见巨大的水花声,两人落入海面,同时人群爆发出又一阵喝彩声。

当她还在用看热闹似的心态望向悬崖边缘,穆格忽然拉了拉她的手心,要不要一起?

一起什么!?岑旎吓得睁大了眼睛。

一起跳下去。

岑旎正准备拒绝,没想到旁边一位好事群众突然跟着怂恿:跳!跳!跳!

她转身瞪他一眼,没想到他反而举起了自己女朋友的手说,我们跳完了,轮到你们了!

他说话时,身上和头发都在滴水,他旁边的女朋友也是浑身湿漉漉的。

yes, 你们也要跳,相爱的人都能经受这种考验的!她的女朋友是小麦色的皮肤,穿着一件分式比基尼,也和男朋友一起加入了游说的行列。

旁边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起哄,jump! jump! Jump!

岑旎一下有些脸红,周围的人都穿着泳衣和泳裤,就她和穆格不是,这怎么跳!

岑旎忽然有点儿后悔拉着穆格过来了。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