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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政府集资修造汉东,广洋等铁路,最近急缺资金。这是我爹托我凑来的补助资金,还有详细的修建方案。我不太好意思去局里亲自给你,怕人嚼舌根。”
“有心了。”临祁客气的说道,用手接过那个袋子,他面无表情的时候,总是有种不怒而威的感觉。
勤佑然大老远的过来,也不仅仅是为了此事,只见他嘴角露出温煦一笑,“我三弟尚小,最近来到临司令底下的军营训练,还望小小关照。”
临祁不动声色,浅浅一笑,听他讲完后,应了声,“好,小事。”
勤佑然家庭背景虽然不比临家显赫,但也算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
勤佑然说完后,撑着把油纸伞走到雪花渺茫的院子里,眼帘却映入抹清瘦寂寥的背影。
寒天腊月,此人竟穿只穿了件黑色大褂,还赤着脚,跪在这冰雪之地。
想必是被惩罚的下人。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
勤佑然迈着步子走到靠近穆久下跪的小径边,只见他受不住寒,倒了下来。
他看着那张如同碎在月光般清冷,比雪还惨白的脸时,不禁心生怜悯。
“哎。”他叹了口气,将身上的披风盖到了穆久瘦弱的身上。
稍微有点温暖的指尖一碰到此人被冻到僵硬的皮肤上,他却微微煽动着薄唇,害怕的说了句,“你别……碰我。”
勤佑然的心顺着那掉落的雪花,咯噔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勤佑然就是男二了。
又是被学车折磨的一天,精疲力尽。
第19章 亲爱的,我们越来越像了
勤佑然在听到那声可怜委屈的嗔语后,只见他不太自然的,缩回了自己稍稍被冻僵的指尖。
此刻他的身后,正有双犀利的眸子漫不经心,却又带着些许的敌意,盯着他触摸着对方的细小动作。
白雪漫漫,临祁也没撑伞,他迈着大步子走到勤佑然的身旁,只有一步之遥。
雪花好似那鹅绒,飘落临祁浓密的睫毛间,最后化为晶莹的水滴,滚落到眸中,像揉在了里面,融为一体。
他半张脸隐匿于晦涩的阴影之中,比雪还冷的眸子轻描淡写般的,瞥了穆久倒下的背影。那张小脸浅浅的埋在雪地里,但是脸蛋却冻得有些发红。
他视若无睹,没声好气的浅哼道:“一个下贱的仆人罢了,勤上尉还真是菩萨心肠,别脏了自己的衣物。”
语毕,临祁弯腰将那张盖在穆久身上的披风拾了起来,重新递给了勤佑然。
勤佑然总感觉不对劲,心生怪异,但难免临祁是这里的主人,他也不敢多言。
勤佑然眉梢上扬,嘴角带着和善的笑意,声音宛若那沁人心脾的潺潺泉水,“那我就不在临府久留了,既然是临司令的家事,我多管闲事也不太好。”
他并没有将披风重新盖在自己的身上,而是搭在手臂上离开了,上面还留着未散去淡淡的香,冰冷到极致的体温。
果然,还是别人的东西,最好。
临祁蹙眉,弯下身子将穆久的身子翻了过来,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脸蛋。
身体毫无温度,皮肤都僵了。
见他要死不活,没反应的样子。临祁有点慌张的将他拦腰抱起,疾步跑进了暖烘烘的屋内。
临祁把他冰冷的身躯拥入怀中,将自己热乎滚烫的体温传递到对方身上,他摸了摸,又蹭又摩擦着热度,妄图起到效果。
穆久感知到屋内的温度,逐渐恢复了意识,半眯眼眸时,只见透着光的空隙间,一双宽大的手正在扒着自己身上的衣物。
他紧紧攥着覆在身上残破的衣裳,把它当成最珍贵的宝贝似的,小声喃喃道,像是恳求,“不要脱.....这是我爹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了。”
他声若蚊蝇,小到临祁根本没听清。
临祁见他如此护着这件破衣服,心底不禁腾起一股气,索性将衣物撕了下来,只听到空气中响起的撕拉声。
清脆,刺耳。
几块稀巴烂的布料,轻飘飘的飞扬于半空中,然后又啪的下掉落在地。
临祁第一次赤裸裸盯着他的胴体时,是在半年前,他强迫穆久的。
穆久很不情愿,一直骂他强/奸犯。
但他依旧蛰伏着,贪婪的以折磨他为趣,并乐此不疲,之死靡它的深陷其中。
那时的他,雪白无暇,肤若凝脂,全身上下光溜的没有一处浅痕。毕竟,以前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怎么会有人动一个恃宠而骄的掌中宝。
如今映入眼帘,却多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有浅的、有深的、有褐色的、有青紫的、有旧的、也有新的。
临祁眼中晦暗不明,多了几分难耐,复杂的情绪,不再是偏执病态的占有欲,而是穆久看不出来的疼感。
像有玻璃碎在那双眸子中。
他们,终于越来越像了。
不再是完好无缺的人了。
临祁拨雪寻春,烧灯续昼似的,用指腹滑动着他的脖颈,手背青筋暴起,那双手节骨分明,泛着骨感。
他顺着锁骨的位置,一路向下,再到小腹的位置,不再有任何欲望的触摸。
有点麻木不仁。
这里死过一个还未成型的孩子。
临祁想到这,他不耐烦敛眉的瞬间,原本抿着的唇线裂开,此刻却吐出锋利刻薄的字眼,“大冬天的,你就穿这么一件破破烂烂又薄的要死的衣服,连鞋都不穿,光着个脚,你想勾引谁呢?”
穆久眯着双迷糊的桃花眼,还分不清情况,他眸中迸发出不屑的神色,“难道不是你碰的我?我勾引谁了?”
“你还狡辩?”
穆久懒得跟他辩解,刚刚虚弱的用手指撑起身子,又被临祁摁了下去,只见他恶狠狠地吼道:“他碰你哪里了?”
穆久这才从转瞬而过的回忆中想起,刚刚那冰冷指尖宛若轻柔的羽毛,在自己的脸颊上扫过,他的指腹是那样的柔软,没有常年累积的粗茧。
也就是说,那个人不是临祁。
“我不知道。”穆久乜乜些些,不愿再回应他,打算无视临祁。
临祁见他不理会自己,当着穆久的面,将地上凌乱的破烂衣裳揉成团,皆数扔进了火炉里。
“你最好是真的不知道,不然你就该知道欺骗我的下场。”
那团火,正在穆久清冽的眼瞳中,热烈地,迅速地燃烧着,他死死盯着它,心口刺痛的紧。
他扑通爬了过去,想都没想就用手抓了起来。
他被五花大绑来到临府,身上什么东西都没带,只有身上一件他爹给他亲手做的黑大褂。他穿了好久,直到破烂不已,也没舍得换下。
如今竟被临祁当垃圾似的,撕毁扔了,不留情的丢进了火炉里面。
只见燃起的火,灼伤了他手臂上细嫩的皮肤,表皮连着筋都泛着血,疼到他皱着眉头,忍不住的闷哼。
临祁掐住他的手腕,试图丢掉他手里还在燃着的衣裳,可是穆久却这样执拗倔强地抓着不放手。
直到那双手被烧得有点焦黑了,临祁无可奈何的怒吼,“蠢货,快放手。”
穆久从喉腔发出幽怨悲恸的声音,像含了刀子划伤了喉腔内的血肉,他歇斯底里,“不放,死也不放。”
临祁用手扒开他泛着焦味的手,最终那团被烧的只剩下灰烬的残布,还是掉落到了地上。
啪嗒一下,跟着某人的心碎了一地。
“烧了也好,免得你再穿着这件破衣服,大冬天的你想冻死自己吗。作为惩罚,以后你只能穿我送你的衣服。”
“临祁,你以为只是件衣服吗?这是我爹对我的爱……因为你没有被爱过,所以你根本不懂。”
他烧掉的不止是一件衣服。
像临祁这样冷血,无情,利己的人,怎么会懂。
“我不需要,只有像你这样的废物,才需要爱。”
说完这话,临祁太阳穴微微抽搐,但依旧冷眼旁观着。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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