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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渊的身上,手底都是一片猩红,粘稠稠的,止不住的血。
“临祁,她要是有什么事情,我绝饶不了你。”临渊抱起在底下捂着肚子,痛苦呻吟的顾黎。
他也来不及咒骂,或者去打临祁一顿,只能先抱着她的身体,就往外面冲。
临祁是心狠手辣,就这么将她肚子里的孩子活活撞死了。
毫无怜惜,也毫无良心可言。
但是顾黎为了掩埋这个事实,顾及自己顾家千金小姐的面子和尊严上,也不会将今天这场闹剧说出去,倘若真的泄露出去,那岂不是颜面荡然无存。
可怜是可怜,但也是活该。
几个人的利益狠狠地牵扯到了一起,互相耽误,互相生恨,就像藏在高奢毯子下内斗的虱子。
即使那条毯子,外表看起来无比的光鲜亮丽,但也掩盖不住早已腐烂的肮脏内部。
他们墨守成规着同类定则,即使是互相残杀,伤害,也不能让外界的东西干扰到。
等他们走后,临祁拿起拖把,一丝不苟地打开水龙头浸湿着。
然后他面无表情,不动声色地将地上那一滩猩红的血,来来回回地拖了个干净。
直到再也没了血痕。
他记忆犹新,就在两年前,穆久曾经怀过一次孕。
甚至当时他都没权利知道对方怀了自己的孩子,就要被得知已经死亡的通知。
想到这,临祁觉得这个世界上,恶毒自私的人,也不止自己一个。
临祁将那滩血擦拭干净后,把那个拖把冲的没了污渍,又重新将它摆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完整版见围脖,这边不发了,剧情较恶毒,慎看。〗
围脖号:良北的猫
第64章 差点又聋又瞎
临祁消失了好几天。
似乎是下定狠心,让他独自一个人承受这样的磨难,直到跪下来求饶为止。
穆久呜咽着,嘶叫着,全身都像是被恶心的吸血虫钻过,啃吮过,痒的要命,疼的时候也要命。
直到出现冷热交替的感觉,连滚落,分泌出来的汗水都宛若覆骨之疽,难受的让他咬牙切齿,恨不得摘胆剜心。
他狠咬着自己的手腕,直到上面出现两道很深的齿轮血痕,才慢慢地松口。
口腔弥漫,充斥满带着铁锈的腥味,恶心的让他想把胃酸连着血都呕出来。
不是自甘堕落,是不得不自甘堕落。
三天过去了。
穆久每天吃不下饭,偶尔很饿了才吃那么一碗饭下去,食欲实在不振。
难怪那些人,都如此的骨瘦如柴,瘦骨嶙峋,原来人真的在很萎靡不振,生不如死的时候,是一口饭都吃不下去的。
满脑子,都只有想去死。
早点去死。
唯一一点的求生欲望都要被吊着。
好不容易等他觉得快要克服,终于摆布完这种痛楚的感觉,要解脱,挺过去的时候,危险与磨难又纷至沓来,将他带入炼狱。
临祁风尘仆仆的,重新回到了临府,似乎是掐准了时间,拿捏的很准。穆久正在昏睡之中,全身都像是被刀子切割分开,又重新组装过般,他甚至已经不能适应这副散架的身体。
他睡眠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变得特别浅,稍微有一点风声鹤唳都会被惊醒。
好不容易才从痛苦之中抽了出来,直到他的手,又被抓了过去。
滚烫粗粝的手掌心握着他的手腕,还没等反应过来,那比冰块还冷的液体,重新进入流动的血管里面,两种极端的温度交融碰撞着,再次沸腾燃烧了起来。
差一点,他以为就能升天了。
穆久咬破了舌尖,等临祁抚摸过他的脸时,只见黑暗中对方的脸,早已麻痹木然到没了神情。
“这三天过得还好吗?”临祁俯身望着他,深邃眉眼之中却带着浑然天成的深情款款,覆着虚假。
穆久不讲话,依旧紧闭着嘴,死气沉沉的盯着他。
恨不得将眼眸化为最锋利的芒尖,一下下的刻在,镌在对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深到骨缝里面,把骨髓都挑出来。
“还是不愿意跟我讲一句话吗?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总是这么犟,不然吃亏的人,还是你自己。”
还没等临祁有下文,只见穆久的嘴巴微微咧开,那鲜红的,刺眼的血液才从他的嘴角,撑不住似的流了出来。
临祁皱眉,用指腹机械式地擦拭他滑落的血,“你竟然咬舌自尽?”
“临祁,我听不清楚你在说什么了.....连你的样子都好模糊......这样也好,看不到你了,听不见你的声音,我也省得心烦......”
穆久边颤栗的笑着,那血就不停地顺着嘴边从口中吐出,划过苍白到极点的脸,滚落至底下的枕头。
“怎么会?”临祁有点不可思议的蹙眉望着他,以为对方在开玩笑。
“你满意了吧......”
穆久用瘦的只剩下层皮囊的骨节,拍开临祁擦拭着自己血液的手,那轻轻的动作显得特别无力。
“你是不是又在骗我!穆久,你要是骗我,你就真的完了....”
不管临祁怎么样,穆久都紧紧的闭着眼睛,不再理会他。
到底谁才爱骗人。
穆久从不屑于欺骗任何人,就算到了现在,只除了对他说过的那句从未爱过。
直到临祁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才抱起他僵硬瘦削的腰身,往门外大步流星的走去。
他只不过才用了一点点的剂量,这才没几天的功夫,怎么会看不见又听不见了呢?
副作用?
临祁惶恐,他只是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控制穆久罢了,或许对方能乖一点。
但人只有犯了错得到了报应后,才会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才会开始后悔,可是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后悔药这一说。
医院。
临祁目送穆久被推车送进病房里面,也不知道他在外边等了多久,医生才从里面走了出去。
见到那副熟悉的面孔后,医生见怪不怪,他手里拿着一个片子。
在出现电以后,稍微设备好点的医院,就能够通电运行x光机了,这种从外国运过来的高昂机器,能够帮助医生进行疾病的诊断和治疗。
他手里握着一张黑白影片,对着临祁说道:“是脑内淤血,出现血肿,穿破皮质流到硬脑膜下腔,导致严重的原发性脑损伤,需要做手术。”
“那他,看不清楚,听不清楚东西了,又是怎么回事呢?”临祁问道。
“视觉和听觉神经受损了吧。”医生皱了皱眉头,“赶紧先戒了那玩意,再进行手术吧,不然到时候拖久了,手术效果更不好。”
临祁伫立在原地,眼眸里原本戾气阴鸷的光都黯淡了下去。
是因为上次,顾黎派了杀手去暗杀穆久,头部的位置摔到了大石头上,虽然导致了淤血,但也因此恢复了记忆。
表面处乱不惊,但临祁的心里却无比的抓狂。
这几天,穆久全身都扣着束缚带,一旦发作的时候,就特别痛不欲生,全身都像是被数以万计的虫子吞噬,爬过,密密麻麻的,覆盖着每一寸肌肤,血肉里面,直到慢慢的爬了进去,将血管都撕裂开来。
这是个极其磨灭人骨性的过程。
他一边哭着,哽咽着,直到实在受不了之后,他对着空气哀求着,“给我一点吧,好难受......”
四周都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人。
临祁一旦有空,下班了的时候,就会在门口那个玻璃窗的位置,盯着他狼狈凌乱,彻底被驯服的模样。
确实很不堪。
但不是他想要的样子。
直到一星期后,穆久才舒服了点,不怎么会再有那种被依附了的感觉。
他察觉到病房里面忽远忽近,放失了般的脚步声,在耳边逐渐的放空。
穆久失语,没有讲话。
他闭着眼睛,但也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
临祁就那样看着他,也没再说一句话,打量着他瘦凹陷进去的脸颊,惨白憔悴的面色,以及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遍布铁锈色的伤痕。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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