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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截天教的叛徒,夜主就算要杀,也是杀我,而如果那丫头真的是朱湘云的女儿,那么也继承了她那一份特殊的天赋,即便是她落在夜主的手中,夜主看在这一份天赋的面子上,也不会伤她性命。”
性命是要不得,皮肉之苦怕是免不了。
“哎,听天由命吧。”
冯己重重叹了一口气,最终他还是成了一个废物,冯家好像真的不需要他了。
“琉璃,我想出去,孩子们还小,那么大的事情我们长辈还没扛,怎么能够让孩子先扛。”冯己第一次那么强烈地想要守护冯家。
冯家没有司马家那样的根基,即便司马晦真的犯下了弥天大错,皇上最多也只是削弱ᴶˢᴳ司马家的世家力量,不会株连九族,这一点,冯己最为清楚不过。
第三十三章 祭天大典(三)
天台上,山上的水忽然多了一股刺鼻的味道。因为祭祀,今日来祭天大典的人少得可怜。
春意担忧胡采颐在汴梁城中不会说话,与瞿载结伴同行来到了汴梁,此刻正在天台之下。
“春意姑娘,给。”
瞿载是个讲究人,木匣子里准备了两个水袋,一个专给春意使用。
春意笑意盈盈接过了水袋,甜道:“瞿大哥,唤我春意便好。”
“哪里能成,春意姑娘跟个仙子似的,直接唤你名字,多少僭越了。”
春意嘟哝一句:“我倒是希望你僭越。”
“春意姑娘,你说什么?”
春意莞莞一笑道:“没什么。对了,瞿大哥,我们这走了半天路,到底哪里才是城门的方向。”
汴梁的天算不得炎热,丝丝凉风紧紧扣摇蒲草,只是他们二人舟车劳顿,路上遇上了山贼,只好舍弃了马车引诱山贼往另一个方向追去。
现下,没了马车,二人只能徒步去找城门的位置。
“照理说这里有斫木的痕迹,应该有樵人,怎么会一个人也没有。”瞿载心下生疑,方圆百里皆有人烟的痕迹,怎么会一个人也见不到,真是稀奇。
一股奇怪的气息钻进了春意的鼻孔里,这几个月来春意研究俞郎中留下来的医书作为辅学,医术也算小有所成。
“瞿大哥,你有没有闻到空气中有一股奇怪的味道?”这味道她好像在哪里闻过,一时半会还想不明白。
瞿载嗅了嗅:“好像是有奇怪的味道。”
瞿载也没多想,眼瞧着日头下移,再不找到城门,就进不了城了。
“瞿大哥,明明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还得劳烦你陪我来这里走一趟。”
春意心怀歉意,一双水汪汪的眸子蓄满了泪水。
瞿载本可以自己游历,何须陪着她来到汴梁。
“傻姑娘,胡说什么呢,汴梁好风水,我也早有此意来东京看一看了。”瞿载人高马大,伸手轻轻揉了一下春意的头,弄得春意绯红乱跑。
“瞿大哥……”听到这里,春意的歉意才少了一半,转而为一种萌动的情愫,犹如锅中的蜜蜡慢慢融化,再出锅结为爱意。
“走吧,再不走,天就要黑了。”
天台上,旗帜飘扬。
春意重重点了点头,起身时不小心扭了一下,瞿载见此,将自己的匣子放下。
春意心生感动,他居然为了她放在了他的匣子,意味着在他的心里她比匣子还要重要。
“春意,帮我拿着,我背你。”
春意呆滞了好一会儿,难以置信地看着瞿载。
“快拿着啊,待会天黑了就进不了城了。”瞿载催促了一下。
春意迫于无奈将匣子拿了起来。
匣子不轻,至少有她一大半的重量,她一个弱女子竟然要拿如此重的东西,险些没要了她的胳膊。
瞿载的背孔武有力,不似一些文弱书生肩不能挑。
春意伏在他的背上,忽然觉得手中的匣子似乎也不是那么重了。
瞿载走得很稳,气息却有些紊乱,不知是何故。
再说冯御年,寻了许久也不见胡采颐,倒是冯己从密道里出来了。
黄昏衔山,热闹的街道顿时冷清了不少,该出城门的百姓纷纷出了城门,想进城的人也在城门关闭之前进了城。
“瞿大哥,快看,是城门!”
日色昏沉,二人终于进了城。
冯己面容上多了一抹沧桑,一夜之间,白发丛生。
“御年,发生了何事?”
“阿采不见了,对了,二叔,你怎么出来了?万一被南唐的人看见了……”
冯己摆了摆手:“我不出来,等着看你们这些小辈拼死拼活?我们老一辈还没有倒下,哪里轮的上你们这位小辈出风头。”
“二叔,我先去找阿采了。”
“回来,现在的你还不如以前,司马晦暂时还不会对胡采颐做什么,祭天大典一共三日,祭天大典没结束之前,胡采颐对司马晦还有用。”
“我不在乎有用没用,我只知道她现在一定被司马晦折磨!我要进宫面圣,搜查司马家!”
冯己摊出了一张地图给冯御年看,地图上记载着的是司马家的密道。
“当初司马家修建密道的时候,我也有参与,这或许对你有帮助,还有我们这边人手不够,即便是从渔阳借兵,少说也要半个月,那么短的时间里,我们已经没有可用的人手了。”
冯家军还在抵抗辽军,大姐从商,人多但不一定有用。
“叔父忘了吗?我们还有人手,蔡大人的人手,还有乌其善,加上大姑母那边的人足够了,而且,我们还会有意外之援。”
这个意外之援,冯御年没有详细说明是什么,不过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想来这个援助应该是朋友了。
此时,儋州。
王岭之看着那一封信陷入了沉思之中,信中所提及的事情让他不由自主蹙起了眉头。
“哎呦,爹,你都看这封信好些天了,还有大姐,也不知和我玩耍,好些天没有看见人影了。”肥头胖耳的少年抖动了胸前的长命锁,一脸苦相摊开四肢。
“你若是能有你姐姐一半的能力就好了,也不至于让我如此操心。”王岭之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恨不能现在就折了他的骨头。
可他是王家最后的香火了,想到这里,王岭之生生咽下了望子不成龙的恶气。
洞窟之中,李清商将配制好的药物灌入朱湘云的口中。
过了一会儿,朱湘云从昏沉中苏醒,头上的铁链圈得她脑袋生疼。
“你不是要将我炼化成傀儡吗?”为什么她还能保持清醒?
李清商抚上了琵琶弦,自顾自地说着:“这就是你离开的原因吗?”
李清商口中的“你”是谁?朱湘云一头雾水。
“我早就不炼化傀儡了,我所做这一切,无非是为了南唐不被儒酸一笔抹灭。”
儒者的笔可生历史,也可灭历史。
“南唐于你而言是枷锁,是厄难的流殇,于我而言,南唐是我最想回到的时代,可惜我出生之前南唐就已经灭亡。若是赵匡胤能匡扶大宋,那倒也罢了,可惜他杯酒释兵权,致使国防守弱,大宋在赵家手里焉能长久?”李清商眸中覆上了哀婉之色,情不自禁弹唱起了《后庭花》。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艺妓知了亡国恨,后庭花也不改奢靡之风,不记覆灭之仇。
“难听。”朱湘云面色惨白,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临死之前,她还想看看自己的女儿,也不知还有没有这个机会了。
为此,她哀求面前的李清商:“李清商,求求你,让我见一见我女儿最后一面,哪怕只是个残影。”
李清商拿一柄压香灰的杆子点了点朱湘云的额角,似乎在嘲笑她的天真。
“你是不是忘记了,背叛截天教是何下场了?你这身子不符合我做傀儡的标准。”李清商走到了石门前,又转头说道:“朱湘云,好好享受你最后的绝望吧。”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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