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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虎无双的眼神中不禁多出几分怜悯来:“袭相蛊的母虫认主,你把孟少帅用藤香逼出的那个母虫放到老六身边,看看母虫会不会钻回他体内,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事了。”
“把人带上来吧。”孟寰立刻命令道。
刑室外传来铁链撞地的声音,不多时,形容枯槁的杭六被人领到了傅徵面前。
傅徵怒道:“谁允许你打他了?”
孟寰按着杭六的脖颈,强迫人跪下:“他是逆贼,是细作,我为何不能刑讯逼供?”
傅徵抖着手就要去摸杭六的脸,杭六却猛地向他磕了个头:“将军,属下有罪,请您赐属下一死。”
傅徵身形一滞,手停在了半空。
方才被孟寰收在小盒中的母虫悉悉索索地钻出,顺着杭六的脖颈,爬进了他的耳道。
啪!傅徵一掌落在了杭六的脸上。
杭六似是笑了一下,他摇晃着跪好,抬头看向傅徵:“将军,属下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闭嘴!”傅徵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孟寰一把架住了他,嘴上却在火上浇油,他说道:“召元,你可知正是你手下的人,害死了祁二公子的亲娘?”
傅徵瞳孔猛缩,仿佛被人当胸贯穿一刀。
第46章 不许那么喊我
袭相蛊是什么?
哦,原来是一种高车秘法,能控制人的身与心。
那白娘岂不是无辜的?
是啊,她是无辜的。
她是个可怜人,从京梁到同州,从同州到西关走廊,又从西关走廊回了天奎。
她不断挣扎,在身不由己时依旧努力反抗;她伪造赵骑督通敌的证据,让傅徵引起注意;她偷了张夫人的一盒首饰,把张夫人引去了要塞;她日日在伤兵营中,救治那些本不是因她而受伤的将士;她为了捅破秘密,铤而走险去杀傅徵;她生怕自己连累祁禛之,最后只求一死。
谁杀了她?之前没人说得清。
或许是傅徵,毕竟剑在他的手上拿着,也或许是白娘自己,因为到底是她主动撞上去的。
如今,白娘之死终于有了一个具体的凶手。
原来都是杭六所做,原来都是这个不时出现在傅徵身边的人做所,原来……都是他为了傅徵所做。
“喝点水吧,润润嗓子。”孟寰好心地给祁禛之倒了一杯茶。
他没有提起杭六的事,更没有提起无辜惨死的白娘。
他只说杭六与毕月乌有染,该死。
祁禛之接过,哑着嗓子道:“多谢。”
孟寰叹道:“你阿娘的事,我也……无能为力。”
“我知道。”祁禛之古怪地笑了一下,“是我,是我没能保护好她,是我食言了。”
孟寰捏了捏年轻人垮塌的肩膀,真心实意地说:“等这事结束,跟我来四象营吧。”
祁禛之没有半分迟疑,他当即点头道:“好。”
天奎要塞内还是处处狼藉,但四象营在此,一切又都井然有序。
祁禛之站在窗口,默默地注视着几个镇戍兵将杭七拖拽入刑室。
几声惨叫传来,好事者伸头看了看,却只当是又捉住了一个奸细,没多久就失去了兴趣。
随着天色渐晚,刑室中的惨叫声也渐渐趋于宁静了。
杭七垂着头,靠墙坐在潮湿黏腻的地板上,嗤嗤地笑着:“畜生,孟伯宇你真是畜生!”
孟寰捧了杯茶,正慢慢地饮着:“少骂两句吧,我这两年也学会了修身养性,不会被你激怒了。”
“我要见我家将军。”杭七叫道,“你敢当着他的面给我上刑吗?”
“这也没什么不敢的,”孟寰语气之间还颇有些怜惜,“只是你家将军今日被杭六气得晕了过去,现在还起不来身,你难道舍得让他来看你这副模样吗?”
杭七气得面色铁青:“你,你,你把杭六怎么样了?”
“在外挂着呢。”孟寰一笑,“细作嘛,不是一向如此?挂在营盘前枭首示众,以前你也见过的。”
杭七瞬间瞪大了眼睛:“你把他杀了?”
“不然呢?”孟寰脸一沉,“杭六也算是从我四象营中走出去的,军法处置,有什么不对?”
杭七牙关咯吱作响,他开始狠狠地用后脑勺撞墙,撞得孟寰都听不下去了。
“拉开拉开,像什么样子?”孟寰站起身,“走吧,我带你去再见他一面。”
要塞门楼下,一颗沾满了血污的脑袋被条麻绳吊着。
滋润万物的春风抚过,脑袋上垂下的发丝也随之轻轻摇晃,为要塞中人送去了几分作呕的血腥气。
杭七跪在那颗头下,怔怔地叫了一声:“大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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