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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徐堰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徐瑾瑜识趣地上了副驾，徐堰坐后座，二人一路无话。

徐堰到了座位坐下，直到上课铃响起，隔壁桌始终空着，叶书存今天没来学校。

他想起来凌晨叶书存给他发的消息，隐约觉得发生了些什么，只是现在还在上课，他没办法问叶书存。

或许可以放学后去叶书存家一趟。

徐堰这么想着，下午五点放学铃声响起，他甚至没有继续做作业，拎起书包就往楼下走，教学楼门口见到同样放学回家的阿军，他似乎受了伤，一只眼睛高高肿起，眼皮上满是瘀青，下巴也贴了片创口贴。

徐堰第一反应是恩隆中学的人前来挑事：“谁打了你？”

听到熟悉的声音，阿军吃了一惊，他回过头来，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遇到徐堰，对方放学时间通常要晚不少。

阿军嗫嚅半天：“没有，我自己磕着的。”

徐堰皱了眉，刚想说些什么，远处一个角落传来嘈杂声，似乎有人在争执。

他似乎听到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

二人走近了，看见是几个穿着篮球服的男生围作一圈，在他们中间站着的，居然是徐瑾瑜，他被其中一个男生推了把，后背撞上墙壁。

也不知是否长期营养不良的缘故，徐瑾瑜看起来比同龄的男生瘦弱不少，更不要提眼前是群又高又壮的体育生。

篮球服男生：“你把我们的篮球弄坏了，也不赔偿，就想要走？”

徐瑾瑜扶着墙站直了身体：“是你们先拿球砸我。”

篮球服男生：“谁看见了？你问问附近，有谁看见我们砸你了？”

围着的男生哄然大笑，又有人前来推搡徐瑾瑜，他被推得摔倒在地，但又一次次站起来，身上脸上全是灰尘沙土。

他站起来的时候，踩到一个男生的球鞋，男生看到白色球鞋上的泥印，脸上露出心疼至极的神情。

徐瑾瑜被那人重重打了一耳光，鼻孔当即出了血。

徐瑾瑜似乎被惹怒，猛地扑上前，伸手去掐打他的那个男生，但很快被其他人拉了开来，有人骂他小三生的野种，还有人揪他头发。

阿军见徐堰盯着那个方向愣神，问道：“中间那个低年级生你认识？”

徐堰收回视线：“不认识。”

他不伤害徐瑾瑜已经是仁慈，根本没有保护他的义务和道理。

徐堰心里不很舒服，却说不清楚是什么缘故，他和阿军告别，快步走出校门，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以为是叶书存打来的，却看来电显示为徐煜。

徐煜让他早点回家，说今晚他和徐淮盛也会回来，徐堰原本打算去找叶书存，听到这里，不得不调转方向往回家的路走。

徐堰不想见到徐淮盛，故意放慢了步子。

回到家的时候，徐淮盛已经在客厅，徐瑾瑜也回到了家里，他整个人灰头土脸，脸上青青紫紫、凝固着一道鼻血，手心也擦破一大片皮肤。

徐堰准备上楼放书包，却被徐淮盛叫住了。

徐淮盛压着怒气问他：“徐瑾瑜今天在学校被人欺负了，你为什么不管他，也不同他一起回家？”

徐堰：“他和我有什么关系？”

徐淮盛冲上来给了他一耳光：“他是你弟弟！”

徐堰被打的脑袋一阵发懵，半张脸已经麻了，有什么湿热的液体从嘴角流出。

他心里想，徐淮盛是因为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被人打了耳光，所以也打他耳光吗？让他也承受一遍对方承受的痛苦，这样自己或许会更设身处地一点，像他一样疼爱、照顾徐瑾瑜吗？

徐堰找回点知觉，站直了身体，一字一顿道：“我没有弟弟。”

另一边脸挨了一巴掌，这次徐淮盛下了大力，他被打得跌倒在地，碰倒了一旁的花植，他耳中一阵嗡鸣，稍稍缓过些力气，才尝出嘴里的血腥味。

徐堰默默咽下嘴里的血水。他一直认为徐淮盛是不可违背的，哪怕对方提出再严苛的要求，他也从来不会思考是不是对方的问题，只是不断地自我责备，如今算是第一次顶撞徐淮盛，但结果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样可怕。

徐淮盛似是气极，拿起茶几上的花瓶就要朝徐堰砸来，被徐瑾瑜一把抱住了胳膊。

徐瑾瑜似乎被惊吓到，一开口带了哭腔：“不要打哥哥了，哥哥什么都不知道，是我自己不小心。”

徐淮盛甩开他的手，余怒未消，抬头却看见徐煜正站在楼梯拐角，垂了一双眼，冷漠地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

在长子的注视下，徐淮盛第一次有了迟疑——他不在乎徐堰如何，也不愿容忍次子对他权威的挑衅，但徐煜不可否认是最合他心意的继承人，哪怕私心里希望徐瑾瑜能继承他的一切，但无论见地还是能力，徐煜从小到大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是以他不想和大儿子把关系弄得太僵。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