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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堰摸了摸她脑袋，徐圆圆总算消停下来，乖乖做起手工。

徐周周原本安安静静在一旁做数学题，偶尔有不会的，才会来请教徐堰。徐圆圆这边花瓶做得差不多，就去扒拉她哥，要给他贴小兔子贴纸，几回下来，徐周周不堪其扰，勉强允许她在自己额头贴。

徐圆圆也不客气，啪啪啪贴了一排三个。

徐堰看着好笑，见顾衍越忙完手头的工作，若有所思倚在门框上，也招呼他过来。顾衍越不明所以地走到他面前，徐堰让他伸出手，给他手背贴了只小兔子。

顾衍越愣了下，半天才找回声音：“幼稚。”

徐堰抓着他手，笑道：“你贴上了，你也幼稚。”

顾衍越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也没有哄小孩的耐心，但他不想松开徐堰的手，捡了个小凳子在旁边坐下。

顾衍越：“酒席的事定下了，明天晚上在万海办。”

徐堰：“行。”

徐家能有今天，成为H市赌场最大东家，主要收入来源于贵宾厅大客，而这些年贵宾厅发展少不了迭码仔功劳，只是时移世易，博彩中介野蛮发展导致尾大不掉，现在居然还想挟恩图报，也到了该兴利除害的时候。

秦筝看到他们在一旁聊天，估计有正经事要说，眼看时间不早，在这里继续待下去怕耽误了对方，让徐圆圆和徐周周收拾东西回家。

徐堰和顾衍越送三人下楼。

到了地下车库，徐圆圆还不大想离开，被母亲劝了许久，才一步三回头上了车，临走前还上来抱了徐堰一下。

目送秦筝带着两个孩子离开，此刻太阳落山不久，天气也还不错，徐堰问道：“散个步？”

顾衍越嗯了声，此处离海港不远，二人出了小区，沿着滨海绿道走，周围时不时有人跑步经过。

顾衍越想起下午的场面：“你倒是有耐心哄孩子，教完手工课，又教数学题。”

徐堰笑了笑：“我不也帮你补过英文课？”又说，“都没听你喊过我一声老师。”

顾衍越哽了下，反驳道：“我那时候……”却没说下去。

徐堰注意到他手背的小兔子贴纸，徐圆圆已经走了，没什么必要继续留着，他想要撕掉，被顾衍越躲了开来。

徐堰揶揄道：“这么喜欢，要不要纹一个在身上？”

顾衍越没答话。

又走了一会儿，顾衍越才开口：“明天万海那一场，你能不能不去？”又说，“随便找个借口推了，我一个人就能解决。”

徐堰挑眉：“有什么风声？”

顾衍越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心中说不出什么感觉：“没有，只是直觉不太好。”

徐堰：“我会去的。”

顾衍越看着他，眼中情绪复杂。

徐堰缓缓道：“有些担子你能挑，孙晁能挑，但最后的担子还得是我来挑。这件事牵一发而动全身，迭码仔降佣不是结果，只是开局，我逃不出这个漩涡，也没打算逃。”

顾衍越胸口一阵发堵，却说不出话来，他从来无法阻止对方的选择。

***

今天万海大酒楼闭门歇业，只为接待晚上的三桌。

二楼宴会厅巨大的水晶吊灯下，中央摆着一个可容纳三十人的大桌，桌心置景观小桥流水，万绿丛中缀一点红，两侧各置一个二十人左右圆桌，桌心以插花提篮简单作饰，右前方还摆了一架三角钢琴。

傍晚五点，万海大酒楼门前已经停了一圈车，如果有人路过，会发现几乎每辆车上都坐着黑西装男人，他们大多身形健硕，此刻却安静得仿佛并不存在。

万海酒楼一楼旋转门后置有金属探测门，二楼宴会厅门口又独立设有安防人员，确保入场人员没有随身携带利器。

六点，宾客依次入席。

中央大桌为迭码仔设席，不多时便坐了二十来人，都是道上叫得出名号的迭码仔，两侧小桌则提供给随行人员，每位宾客只准许带一位入场，来人均是多年亲信。

有钢琴师坐在琴架边弹奏卡农，舒缓的音乐流泻而出。

在场的人却都没有这样放松的心情，个个屏息凝神，紧紧盯着坐在主宾位的两人。

徐堰向众人举杯，说了几句场面话，作为宴席开场。

众人起身敬酒，相互寒暄，彼此都在同一行业，哪怕平日里有些摩擦，来到这里不约而同收敛不少，场面还算和乐融融。

酒过三巡，有人耐不住性子，开口发问：“有传言说要限制迭码仔抽佣，外面闹得沸反盈天，我们心里听得也惴惴。您是赌场最大的东家，大家都唯您马首是瞻，不知道您这边是否有什么消息？”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