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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水若是正常的符水,顶多也就能去去祟气,怎麽会引起如此大的反应?
温卯卯不解,“那水……好像有些问题。”
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他身上。
温卯卯下意识擡手摸了一把额前的碎发,犹豫着开口,“素日我爱看些山海奇异志,隐约记得城隍庙的符符水只是个图心安的作用,但方才那店小二说临江城里的人饮下符水之后才变了模样。”
“或许我们可以先从城隍庙下手查。”
这里还有江凝在,温卯卯时刻都小心着不能被他看出些什麽,否则那只多疑的狐貍又该怀疑他了。
“没错。” 江凝接口道,“只不过……”
“只不过什麽?”
江凝的眸中带着嘲意,“难道你们没发现这线索太过明显了吗?”
明显到这店小二今日来攀谈一番为的就是要告知他们此事似的。
“确实……”凤星洲了然,“这恐怕是有意将我们引过去。”
“管他有何目的,充其量也不过是一只阴沟里的鼠辈。”说着他作势御剑而行,“我去将他捉拿来便是。”
凤星洲抢先一步拦下他,“师兄莫急。那屠仙招数太过狡猾,我与你一同前去。”
“好。” 宴月朗有想到江凝似乎对屠仙更为熟悉,便命令道:“江师弟也随我来。”
孟飞鸾如今昏迷不醒,留他一人在此处也着实不安然,温卯卯开口道:“那我便留在此处照看着孟师兄,若三位师兄有异,可通过传音符联络我。”
江凝擡手给木门加固了一层除祟符咒,嘱咐温卯卯,“不要轻信这店里的任何人,遇事莫慌,等我回来处治便可。”
温卯卯揉揉有些发痒的鼻尖儿,声音中掺着一丝乖诺,点头应承,“我知道了。”
城里人多,出行不便,三人直接选择御剑淩空,沖着临江城西面的城隍庙而去了。
待到他们身影消失在温卯卯远望的目光中,他收回视线,重新将手里的帕子打湿了给孟飞鸾小心轻柔地覆在额上降温。
突然心里空落落的,不是滋味。
半晌后,温卯卯犹疑自语,“为何偏偏是江凝呢?”
明明一点儿也不坏。
小兔子的是非观黑白分明,温卯卯此时再看江凝,他好像再也不能将他与书里那个教天地失序的灭世魔头联系在一起了。
密林深处
临江地处神州西南,此地气候闷热潮湿,野外常年被似有若无的雾气所笼罩,从远处望向这里,犹如一方荒蛮之地,也是因此缘由,那些中原地区的人时常将临江人称为“蛮人”。
但这只是俗世里的称呼,在修道之人眼里,临江地界这些经年不散的雾气应称为瘴气,是祟气聚集,绝佳的嗣魔之气。
江凝一行三人游走在充盈着瘴气的密林中,他走在最前面,擡手将横亘在面前的枝丫徒手斩断,脚下也一步更比一步的谨慎,提醒道:“小心脚下。”
这里的土壤松软的不像话,一脚踩下去犹如未踩到实处,有种让人往下陷的危机感。
“那老头儿不会骗我们吧?”宴月朗眉心耸起,“城隍庙真的会建在这种荒无人烟,连御剑都到不了的地方?”
方才他们出出城前随意抓了个路人询问临江城隍庙的位置便御剑急匆匆到附近,可他们俯视下方皆是遮天蔽日的树梢,那些树梢盘根错节,异常繁茂,将他们的视野完全遮挡。
无奈之下,三人之后选择步行寻找,但进入密林后才发觉,竟是连一条通往的小路都没有。
“听老人家说这城隍庙许久未有人过来了,而此地的草木生长速度极快,大至是将去的路遮挡住了。”凤星洲回应他。
“这要找到何时,倒不如让我用涤蕩符将这些瘴气散去,倒要看看装神弄鬼的城隍老儿藏在何处。”
莽夫。
江凝原本不想搭理他们,但眼看着宴月朗手伸向怀中,忍无可忍出口,“不可。”
“不可。”
凤星洲与江凝异口同声。
“我们既是来查城隍庙的异常之处,自然不能提前惊扰那里。” 万一临江城里的一切始作俑者当真在城隍庙里,贸然涤蕩瘴气,对方必然会提前做好对策。
宴月朗黑着脸一言不发,望向不知何时竟统一战线的两人,周身散发的寒气比密林中潮湿粘稠的空气更诡异,他绷紧牙关,但终究是忍下来了。
凤星洲何尝不知他心中所想,但也只能装作看不见,低眉顺眼地从宴月朗身侧走过,不知有意无意,离江凝近了一些。
无声叹息,那就这样吧。
宴月朗既然生出了怀疑的种子,那他便将错就错,免得日后分开……没有合适的借口。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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