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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你最好少说点没用的话。”
金彻澄知晓造成这一切的源头都是自己,可被个少年如此严声命令,到底心底不舒服,压了压脾气,却没忍住,积攒多日的压力顿时宣洩而出。
砰!拳头捶击桌面,他怒声吼道:“你别总是这幅态度对我,你以为现在这个结果是我想看到的吗!是,我是有错,可我明明是无心之失!”
谢南洲理都不理,轻飘飘地吐字,“好一个无心之失。”
“这话你留着骗自己吧。”
话罢,起了身,看都不看他一眼,便要离开。
“不许走!我话还没说完!”金彻澄蹬起身,用手抓他,谢南洲余光瞟到,偏头一躲,叫金彻澄直接扑了个空。
金彻澄眼看自己连个少年都制不住,火气更大,也不顾是不是在酒楼里,直接又扫出一腿,大阵势地要打起来。
可谢南洲同样不是吃素的,连日来压抑在心间的苦闷一同爆发,回身一跃,再出手就跟他打在了一处。
雅间很大,却也抵不过两人大开大合地武斗,很快乒哩乓啷,砸了满屋的东西。
酒壶、菜肴全砸在地上,混为一处。
这麽大的动静唬得二楼其余客人纷纷出了雅间来看,候在外头的小南一见这情况,再管不得别的,立刻推门而入。
结果迎面飞了个瓷杯,直沖面门而来。
小南害怕地闭紧眼。
“锵”!
接着是声器物碎裂的脆响。
睁开眼,身前立着个天青色的人影。
小南惊喜地唤他,“少爷!”
又跃过他肩头,见满屋狼藉,顿时惊讶地连眼睛都瞠圆了。
“谢南洲!别以为只有你难过,别以为你什麽错都没有!”金彻澄踹开身前潦倒的木桌,气愤地指责他。
“你跟我一样,你也害了他!”
谢南洲瞪去一眼,眼神明亮,烈火灼烧。
“你那天看见了我与他的事,可是你却连他的解释都没听,就转身离开,害得他为了追你,直接崴了脚,在床上一连躺了多日!”
这是谢南洲完全不知道的事,他清楚的只有后来先生递来的一封封拜帖,但那时他情绪很奇怪,一时接受不了那二人间不同寻常的感情,所以就故意没接。
也就多日不曾见他,更不知他那天因为追自己而受了伤。
眼下骤然得知,谢南洲眼神瞬间变了,迷惘中透露出后悔,“他……受伤了?”
“是!”金彻澄抓到他唯一的错处,就疯狂的加大这一点,试图把造成这一切的错处分摊,以减轻自己心中的负担。
“他本就受了伤,如今又被下大狱,如何能忍受那些酷刑!即便他能被放出来,也一定会落下病来,那就是你一手造成的!”
谢南洲彻底被这些话给动摇了心神,难以接受地跌退半步,被身后的小南接住。
“是我?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一个剎那,他脑海里闪过姑姑死前的画面,又浮现出先生温煦的模样,最后变成那天他在身后呼喊,求他不要走的时候。
胸腔猛地一痛,痛得他难以喘息。
要是那天肯好好听他说话就好了,或许一切都不会变得这麽糟,或许可以在师爷找上门的那天就将他拦下。
淩乱的思绪中,他将一切的错处都归结在自己身上,好像只要那天他能不气沖沖地离开,那麽现在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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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刑那日很快到来,是个晴光万丈的正午。
衙门有处刑的公事,早早就通知了镇中的人去观看,为了警告,也为了以正视听。
刑场在最热闹的街巷上,百姓们聚在法场周围,被一群佩刀捕快拦着。
有的不识字,没看告示,不知道今日要被斩首的人是谁。
在等待的时刻,就问了问周围的人。
“这是谁犯了大错,要被当衆斩首?”
“听说是个举人。”
“啊?读书人能犯什麽大错?会不会是判错了!”
百姓们都敬仰读书人,觉得他们品行高洁,与犯错这样的字眼根本搭不上边。
有的看过告示,清楚原由的,就叹口气说:“是解孝廉,跟金县令一起被下了狱。”
“什麽?!金县令也被下狱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周遭并不清楚来龙去脉的人也被震惊了,“金县令对我们多好啊!要不是他,我们怎麽能在饑荒里活下来!”
“不止如此,那位解孝廉才是真正救了景和的人。”感慨的是位男子,望向刑场的满是悲戚。
若谢梓清此刻在这里,一定认得出来。
这人就是他的管家,王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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