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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新型情趣?估计这次吵得还挺凶。班长和体育委员对视了一眼,露出居委会和事佬的了然的神情。
“你每次和他吵架,我们都遭殃。”体育委员掰手指数道:“吵架了不下去吃饭,还让我们给你分批送零食,装作不是他给的。”
元璀心尖一颤,僵硬道:“那……那是他的?”
送过来的抹茶、巧克力味的饼干很好吃,自己还气恼着齐白晏不管自己吃饭,然后在他面前大夸特夸班上的同学友善。
这……
班长:“而且田老师刚才跟我提起来,说齐白晏当时跟他谈了条件,让你跟我们车走,他会负责看好你的行踪。”
元璀双眼微睁,“难道不是我们班主任跟田老师说——”
“怎么可能,田老师那么难搞的人,如果齐白晏不用当领队来做交换条件,你估计当场就被拎出去训了。”体育委员一唱一和,拍了拍他的肩,“不过多亏了你,他一带队我们晋级就稳了。”
元璀想起当时自己恨他恼他就心慌意乱,不信道:“可、可是他……他总是不给我好脸色啊。”
班长:“他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你看谁敢在他面前蹬鼻子上脸、拉拉扯扯的。”
元璀拳头捏得极紧,半晌憋出一句色厉内荏的话。
“他只是……喜欢欺负我而已!”
总是不断地跟自己斗嘴,挑衅自己,惹得自己心烦意乱,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狗,扑上去咬这个坏家伙。来来往往,无穷无尽。
“我看他只是喜欢你吧。”体育委员顺嘴接道:“不喜欢谁跟你这么耗着啊,就像我跟那谁……咳!”他干咳一声止住了话。
元璀:“……”
信息量太大,一瞬间冲击入脑子里,洗得元璀大脑空白一片。眼前的两人一唱一和,好似看热闹不嫌事大,恨不得把“齐白晏就是喜欢你”几个大字挂横幅,在他眼前扬帆起航。
元璀唇瓣哆嗦着,一张脸转瞬间便憋得红红白白,反驳不了一句话,翻来覆去也只能支吾地道:“他……我……”
齐白晏做了很多他不清楚的事情,一切都衬得他自己这颗与之相争的心有多过分与荒唐。仿佛将那人所有的“好”都踩在地上碾踏,跺得支离破碎。
“别他他我我的了。”体育委员猴急道:“我俩今天要给齐白晏送奥数比赛的身份牌,你有没有什么要我们带的,一起捎上。
”他顿了下,头痛地道:”要不把你人给捎上?”
……看这幅模样,吵架五天起步了吧。
臭情侣真会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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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是不会得到任何回应的,所以只是象征性地敲一下,表示要进来了。
“嘎吱。”很晚才从公司回来的齐泽笙打开了房门,屋内还是如前几日一般静悄悄的,惹得他连走路都放轻了动作,悄然将自家弟弟同学送来的东西放在窗边的地上。
——之前客厅只有家政阿姨,接过那两人的送来的东西后不敢送进来打扰齐白晏,只有拜托齐泽笙腾出空送进去。
此刻,没开灯的环境像极了漆黑的牢笼,越是靠近,越觉得窒息得喘不上气。
齐白晏俨然已经适应了这种环境,安静地靠在落地窗边。城市的光亮在升至一定高度时,变得稀疏而浅淡,只有点点的光亮映在瞳孔深处,由上而下,俯视一切。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唇瓣好像也很久未吐出一个字,坐在那里平静苍白得像个病人。齐泽笙原本想问他过几天要不要取消假条去上课,但对上他的动作时,又默默地咽了回去。
垂在膝上的手腕搭着,齐白晏点亮了手机屏幕,发丝滑下来搭住了眼睛,敛着漂亮而细碎的光。他仿佛在等什么消息,等了很久很久,然后一次次地点亮屏幕。
……他又像从未等待或有过任何期待,只是单纯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齐泽笙心脏被揪得发疼,却无奈于没法从齐白晏的嘴里听到半句原因,只能默默地退了出去,期望着他过段时间才愿意说话。末了,齐泽笙道:“你们班同学给你送来的,说是下次奥数比赛要用的。”
齐白晏没说话。
齐泽笙叹了口气,关上了门。
屋内又恢复了这几日常态的寂静,齐白晏缓慢地闭上眼,指骨泛着青灰的苍白,绷直的脊骨疲软下来,像放松了蛰伏感的困兽。
“叮。”
手机倏然发亮起来,齐白晏掀起眼,漆黑的眸子注视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消息,一言不发。
田:[比赛在七月份,你看下那个身份牌上有没有信息错误。]
齐白晏垂眸看向身侧地上的身份牌,原先会平直移开的视线蓦地顿了一下。
身份牌上别着一支钢笔,看起来有点眼熟。其下压着一封密封的粉色信封,一张折叠的小纸条从钢笔边露出了痕迹,好像是艰难顺着缝隙夹进去的。
齐白晏指尖微动,抽出那张纸条。他摩挲着展开后,看到上面写着两行小字。
“这封信还给你,是我弄错了。”
“……关于这件事,你还愿意听我道歉吗?”
最后一个字似乎被犹豫地摩挲了几百遍,擦得字迹有些模糊,足见其拼命找借口的忐忑不安。
第54章
手机上的时间一点点地跳动着,转瞬间已经从七点跳动到了十点,元璀脑袋靠在地铁的玻璃上,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页面,实则注意力都放在了电话消息、短信和微信上。
这是齐白晏最可能联络他的方式,元璀并不指望这个人会直接愿意来见他,但如果回心转意,也许会选择电话联系他。
他像紧张等待着录取消息的学生,一颗心始终高悬着,落不着地。一旦脑内停摆,就会不受控地将自己在纸上写的字翻来覆去地咀嚼,思考是不是有哪里写错了,让人理解错了意思。
可他再怎么细想,留下的只有那两行字,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一眼就能看明白。
——想要道歉。如果还愿意跟他说话的话,来联系他。
地铁上的加班结束的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手机信号从满格掉到一两格,元璀焦虑地不断刷新着信号,生怕那个人发消息过来收漏了。[东西已送到]的消息一直停驻在体育委员的微信页面,对方发了个嬉皮笑脸的表情,元璀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时间好像在他的手机里停止了,从几个小时前到现在,没有任何变化。
……也没有任何他想要的消息。
渐渐的,元璀慌张了起来,思索着是不是自己那么做不对,找的借口让那个人更生气了。掌心的茧被他抠得泛起白色,酸涩的情绪如涨潮降至,将他所有强装的镇定吞噬。
元璀从下车到回家,所有的注意力都扑在手机上,中间还逼得陈雅涵给他打了个电话,确定不是自己手机欠费所以收不到消息。然后他放下手机开始做事,将杯子、碗全部洗掉 ,又将地拖来拖去,沾了一头一脸的灰,两只小狗耳朵竖起,始终分出几丝注意力在手机声音那里。
手掌被水泡得发白,一个杯子被他洗了几十遍,几乎都快把皮给刷掉,元璀抿着唇,慌得满头大汗。
他从未如此的紧张,比齐白晏第一次和他做那种事还紧张,好像等不到回应世界就要灭亡了,下一秒他就会死于难受的窒息中。
手机上的时间跳过了十二点,已经将各种杂事都处理到不能再处理的元璀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盯着手机,一言不发。秒钟的每一次转动,都好似在他的心脏上掀起轻颤,嗡嗡地刺激着他的心跳,逐渐从失控变为麻木。
终于。
“叮。”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声音,元璀猝然睁开疲惫的睡眼,狂喜地扑上沙发拿起手机。刷开屏幕指纹的手都在发抖,他急躁地蹭掉一手的汗,脸颊发红地点开信息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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