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页(1 / 1)

加入书签

('

明州只能坐在石凳上,他瞧不见身后的人脸上是何表情,只能笑着说:“那便有劳阿悔大哥。”

他看向水中的临溪,柔声问:“还没玩够吗?”

临溪笑着说没有,不止是爹爹,离开鲛人族时,长老们也嘱咐了他很多次,绝不可在除明州以外的人面前露出鲛尾。

临溪在这方面很省心,他都记得,虽不能化出尾巴畅游,却也贪念着冰凉清澈的山泉水。

他声音甜甜,对着明州道:“还没有,我想多玩一会儿。”

若是换成旁人,兴许会对着明州啰嗦,“这样小的孩子,天色晚了还泡在水中,会生病的。”

但宗枭才不会,他压根儿就懒得搭理幼崽,一心就围绕着明州,摸着明州的头发,都足够他开心很久。

又过了一会儿,临溪还是不想起来,宗枭给明州擦头发时,忍不住用了点灵力,让明州的头发干的更快一些。

待擦好后,明州起身又同他认真道了一次谢,随后便走到水边,弯腰将临溪从水里抱起来。

临溪虽然嘴上说着,“爹爹,我还没有玩够。”

但手上却紧紧抱着明州的脖颈,乖乖巧巧由明州抱他坐在石凳上。

临溪吃了宗枭做的吃食,喜欢到小脚丫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他倒是很懂礼貌,特意对着宗枭说:“谢谢阿悔叔叔~”

宗枭内心没什么波澜,淡淡应了声,“嗯。”

本就是专门为明州做的,不过是多做了一些,便宜了临溪而已。

小鱼崽年龄小,玩累了,吃饱了,便开始犯困,哈欠打了两个后,明州便抱起他回屋。

他本想帮着宗枭一起收拾,结果宗枭只是按了按他的肩膀,对着他摇头:“不必了,我来就好。”

他指了指打哈欠揉眼睛的临溪,明州无奈一笑,只能再次接受对方的照顾。

常郗从进了庄子后便没瞧见人。

晚上睡觉的屋子,明州跟宗枭的挨在一起。

这是宗枭故意的,明州倒是无所谓,将孩子抱回房里待他睡了后,又听见很轻很轻的敲门声。

门外是宗枭。

“阿悔大哥,这么晚了......”

“要不要喝一点?”宗枭摇了摇手上的白玉瓶,这是花族酿的酒,一点腥辣都没有,反倒清甜可口,想来是明州会喜欢的。

明州长这么大还没喝过酒,鲛人族中,长老们说他们年龄太小。

但明州闻着香甜的味道,又忍不住想,自己孩子都有了,尝一尝酒味,又有何妨呢?

他们边赏月边饮酒,连宗枭都没发现,早在他们踏入这庄子时,便有人在暗处观察着他们。

“居然是鲛人......”

第108章 龙

月下酌饮,晚风阵阵。

山间静谧,除了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蛙叫,便就是晚风衔来院子里开得正盛的淡淡栀子花香。

明州跟宗枭说着话,品着酒。

虽说是酒,但喝起来却只有香甜之味,明州很喜欢,宗枭一个没留神,他竟喝了大半瓶了。

“你这也喝太急了。”宗枭忍不住对着他说,然而明州喝了酒,也没醉在脸上,看着仍旧风平浪静。

明州没喝过酒,宗枭从前也没见过他喝酒,不过是看月色正好,想寻个由头让明州同自己多相处一会儿。

他没想过明州会醉,明州亦是如此。

而且说来好笑,起初酒水下肚,明州脸上依旧白皙,一点红都瞧不见,还同宗枭说了好一会儿话。

但不过又吹来几阵风后,明州便开始眼神逐渐涣散,同宗枭说话也像是提不起劲般,越说越迟钝。

宗枭发现了不对劲,便喊他,“明州?”

明州疑惑的“嗯”了一声,宗枭坐在他对面,不过什么都没说,明州竟自言自语道:“你在......说什么啊?”

宗枭微微一愣,还同他道:“我没说什么,你是不是听......”

明州手撑着石桌起身,且一下跑到宗枭旁边的凳子坐下,他歪着脑袋,满是疑问:“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宗枭这才发现,这小鱼竟是喝醉了,这歪着头的模样还怪可爱的,宗枭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你醉了。”

明州又“嗯”了一声,紧接着又摇头,“我没有醉。”

说话都开始口齿不清了,竟还说自己没有喝醉。

宗枭也没同他争辩,反倒是语气宠溺道:“好,没有喝醉。”

天色越晚,山间的温度就越低,风也比方才的吹来的频率更高些。

宗枭怕他吹了冷风会醉的更厉害,便起身说:“今日就这样吧,我送你回去休息。”

明州坐在石凳上,起身后的宗枭让他不得不仰头看着对方,他茫然无措地坐了一会,像是在仔细琢磨宗枭刚才说的话。

随后,明州斩钉截铁道:“不要。”

宗枭没想到喝了酒的明州这般孩子气,他嘴里轻哼着,也跟着起身,但却不是往屋子的方向跑,而是往傍晚他跟临溪玩泉水的方向跑。

“明州?!”宗枭没料到他会有此举动,慌里慌张喊他,也跟着追上去。

这院子通向泉水方向的路上铺了防滑的小石子,大概是修建时,也没曾考虑过会是鲛人来玩,宗枭很担心明州一个脚下不注意便摔倒,这鹅卵石铺着的小路,摔了必定要淤青出血。

这一幕实在滑稽,也实在有些眼熟。

医馆开在三峡湾一处较为热闹的街上,那街上卖烧饼的夫妇前两年便生了个大胖小子,那小孩儿如今都两岁了,竟还不会走路。

他爹娘以为他有什么毛病,专门跑来找常郗看,常郗为其诊疗后,便说了一句:“别扶着他,就让他自己走。”

成亲好几年后才有的这样一个独苗苗,夫妻俩都惯的厉害,平日里更是害怕他会磕了碰了,总之格外小心翼翼,这反倒耽误了孩子学步。

常郗冷淡道:“你们若是不愿,就一直放任他如此吧,待再过一年半载,只怕要抱上一辈子。”

“哪有孩子学步时没磕碰的?”

于是医馆里便出现了颇为好笑的一幕,那大胖小子摇摇欲坠脚步蹒跚,他那爹便在他身后张开双臂护着他,生怕他会摔了。

宗枭此时追上去跟在明州身后护着他的模样,同那卖烧饼的老父亲没什么两样。

明州跑到泉水边,完全忽略了跟在自己身后的人。

脱了衣裳,化出尾巴便往水中跃。

宗枭:“......”

不是一直躲躲藏藏,生怕别人发现自己鲛人的身份,宗枭还格外配合他,今日来送个饭还要故意用石子发出声响,提醒明州自己来了。

可谁能想到不过两三个时辰,明州喝了点酒,便什么都管不了,顾不上,直接当着宗枭的面便化出鲛尾。

那泉水池并不深,刚到明州的腰腹处,他落入水中后,大尾巴摆了摆,竟还孩子气般,用大尾巴泼水在宗枭身上,将宗枭衣裳也给打湿。

宗枭:“......”泉水冰凉,但宗枭身上却仿佛着了火般,喉咙干涩,口中却的唾液缺分泌的厉害,对明州的欲望并非此时才被点燃,更像是隐忍了许久,终于有了一个爆发点。

宗枭声音低哑,盯着明州的双眸中燃着看不见的欲火。

“明州,你这样胡闹,我只怕......”宗枭话音未落,身上又被他那漂亮的大尾巴泼了水,宗枭顿了顿,喑哑的将剩下的话慢慢说完,“会忍不住。”

明州应该没听懂他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反倒语气有些天真地问,“你难道不热吗?你不喜欢水吗?”

宗枭已经不知道这小鱼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了,两人说话都不在一个点上,同条醉鱼说再多,他怕是也不懂的。

大概是忘了自己是谁,还误以为自己是在鲛人族,还将自己也当成同伴了吧。

若是宗枭是个正人君子,就不该趁人之危,此时应当劝说明州回房间休息才对。

可宗枭是大魔头,一个魔族,从来不会束缚自己的欲望。 ', ' ')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