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页(1 / 1)
('
因此,虽然始终舍不得放手,虽然到底把人摘到了掌心,后来弓捷远的表现里也露了情愿,他还是没有信心。
没信心能融化这个总是愤愤的,总是要挣扎反抗不肯逆来顺受的少年郎。
谷梁初想弓捷远既然是颗小硬石头,自己就当成糖粒含着吧,反正冰不坏人,反正硌不太痛。
因此即使气过这人没有真正地与自己同心同德,气他不管不顾地为尚川争口,谷梁初的心里也恨不起来,恼怒稍稍一淡就想管他是个什么混样呢,只管宠着就是。
没想到还真宠软了他。
真不容易。
真是惊喜!
预料不到的意外之得让谷梁初不知应该作何反应,又想雀跃又想流泪,忍了半天将两种情绪都压下去后才伸手去推怀里的弓捷远。
弓捷远不让他把自己推开,拧着劲儿地抵抗。
谷梁初双手支住他的脑袋细看,目光似要扎进他的心里,“捷远,在说什么?”
弓捷远不吭声。
他不打算回答。
谷梁初好声商量,“重说一次。”
弓捷远的眼尾也起了红色,便在夜里也看得清,他很有些愠怒地道,“你想得美!”
看到这副样子,谷梁初终于放下了心,笑容如波泛开,“孤没听错,捷远说喜欢孤了!”
弓捷远瞧清他的笑容,心里突然酸得难受,轻轻吸吸鼻子,“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么?”
“是了不起……”谷梁初不把话给说完就把他给咬住,辗转流连认真试探,全不似从前那般掠夺攫取。
酥麻从唇尖极速蹿起,很快游到四肢百骸,最后连躯壳深处的心房都痒起来。
弓捷远狠狠地搂住谷梁初,反客为主地吻他,爬山时候的孱弱全不见了,竟能气势如虹。
谷梁初微微掀开一点儿眼帘,用心看着这个近在毫厘的人,清楚瞧见那凝脂般的脸庞上布满了从未有过的狂热和炽烈,红晕如醉酒般染绯了熟悉的眉眼和鼻梁,连那发下的耳廓都已成了玛瑙,
再也忍耐不住,一面伸手去摸他的衣襟一面在那热吻里面嘶声询问,“捷远,这儿有神明,你怕不怕?”
弓捷远下意识地抬头,离开那副赤炭般的嘴唇,仰头去望苍穹。
谷梁初趁势剥出诱人胴体,让他露在月光之下。
怕也来不及了……
弓捷远跪在了地上。
他最厌跪,尤其是双膝着地的跪,这个带点儿屈辱意味的臣服姿势总是令他深恶痛绝,从前必要想尽办法抵抗,今夜却顾不上去在意了。
谷梁初伸手卸下弓捷远踝上的金环,和他腕上那只套在一起。
昨夜不敢响的声音终于天籁神音一般奏起。
月亮往下落去,光线斜照在峰顶,两个人的身影纠缠牵扯,毫不保留地投在巧夺天工的石镜子上,远远望去,如同仙人起舞。
一场较量只有高下没有输赢,两个人都筋疲力倦地撤下阵来,瘫在平石上面淌汗。
“我后悔了!”弓捷远恨恨地分开两只金环,喃喃地怨,“你要害我的命。”
“不准悔!”谷梁初霸道地说,“讲出来就得作数。”
“我偏不作数。”弓捷远觉得自己今天尤其吃亏,为了讨饶没少说好听的,这会儿特不甘心,就不讲理。
谷梁初虽是强弩之末,仍能吓人,他侧头看看弓捷远,“孤有办法让你作数。”
弓捷远真吃这个威胁,立刻就投降了,“不悔不悔!你可行了啊,咱们再不回去人家军士真要找来,成什么样?”
下山也不容易,如在峭壁行走。
谷梁初一天之内登峰两次,便有过人的强壮也需强撑精神,他怕护不住弓捷运的脚步稳健,一只手揽着他腰,一只手提着腰刀当拐杖用。
弓捷远反而把来时的谨慎小心丢一边了,身体的重心放心大胆地倾在谷梁初的臂上,嘴里很是轻松地问,“我当着那么些人逼你爹找尚川时,你心里在想什么?”
谷梁初听他竟然高高兴兴问起这个,有些诧异,不知该怎么答。
朔王爷万千心思,也很有些言辞功力,绕乎谷梁立冯锦或者韩山韩峻等人的时候从不犹豫迟疑,对弓捷远,威吓或者疼哄也能信手拈来,但要把一本正经的事讲成甜言蜜语还是有些许难。
不太擅长。
他长这么大,只需要道成败析厉害,除了容儿,连谷梁瞻也没怎么费口舌宠溺。
弓捷远是个例外。
这个人还精,不好糊弄,表达不好反而坏事。
第176章 叙心情直抒胸臆
“我知道你恨我。”弓捷远见他不吭声,半嗔半怪地哼了一下,“就想知道恨成什么样子,不敢说么?”
满满的撒娇让谷梁初放下了戒备,微微笑道,“恨得想打你。”
“那怎么没打?”弓捷远立刻耷拉了脸,有点儿不悦地问。
“当然是不能,那么多人都在,孤若是沉不住气却该如何收场?非把皇上逼得捉人下狱才了事吗?”谷梁初又迅速收敛了表情。
“你总这么冷静!”弓捷远仍旧有些不豫,口气绝非夸赞。
谷梁初稍稍静了一刹又再说道,“也还因为不敢。冬至节的事情孤悔了良久,只怕再悔。”
这回换成弓捷远默然。
谷梁初等他一会儿,询问,“你不信吗?”
弓捷远不答,反问,“你也不会主动去打谷矫梁健,干嘛总想打我?”
谷梁初轻轻一笑,“因为你不一样。”
“因为我不一样,”弓捷远有些气愤也有些严肃起来,“谷矫梁健总能和你一心的,我则不能。”
谷梁初停下脚步不走,“捷远……”
弓捷远不让他说,抢了话道,“刚入府时被你……那样,我可不仅想要打你,总想趁你不备,睡着了或者没防范的时候一刀杀了。杀不杀得且不去提,一次也没行动,也不外个不能和不敢。辽东的安稳和婕柔的终身都系在你身上,你死了我就没靠山了。”
这是不能。
谷梁初静静听着。
弓捷远却又沉默下去。
谷梁初只好追问,“那不敢呢?”
弓捷远沉思了半天,把脸贴在谷梁初的肩膀上面,“不敢意气用事,也怕自己以后要悔。这个家伙实在混账,随随便便就欺辱人,并不管我怎么气恨,可也实在好看,白天会惦记我吃药吃饭,夜里逼过来……王八蛋的时候,很会勾引……我没遇到过这样的坏种,虽然那么憎怒,也忍不住……需得时时咬紧牙根在心里骂你咒你才能不动声色……”
谷梁初听得钢心化水,要从腔子里面流淌出来,他不敢动,只怕扰了这个喁喁低言的人儿,内里软得一塌糊涂,外表却又僵成个硬壳子。
“你想打我也没打,”弓捷远仍旧说道,“还让师父把暗卫都送过来,北僵返回纡尊降贵地半夜找上门。我想杀你也没杀,死命抗了那么久也没抗住,刚才在上面……什么都不顾了,所以咱俩算扯平了。我说过的那些话,说你利用我和师父什么的,别记着了。”
兜了这么老大的圈子,原来为了道歉,为了和解。
谷梁初心里感动,仍旧想笑——分明已经要什么给什么了,用得着专门说一遍吗?
弓捷远见他不作声,有点儿着急,催促地道,“你怎么不应?不行吗?”
“孤在算账。”谷梁初偏要慢慢悠悠,“怎么个扯平法。”
“这还有什么好算的?”弓捷远越发急了,“你赚我,我惹你,就平了。你对我好,我现在……愿意,不也平了么?还怎么样?我刚才……我刚才……”急赤白脸的,却说不下去了。
谷梁初实在没忍住笑,把他使劲儿地往怀里搂搂,“傻捷远,哪有什么平不平的?哪有什么账啊?”
弓捷远这才知道中计,使劲儿哼了一声,“你说没有不行,我得摆摆。谷矫梁健他们都觉得你吃亏,当我不知道吗?” ', '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