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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勺!”谷梁初立刻说个大数。
弓捷远马上转开视线。
谷梁初即刻妥协,“三勺。”
“两勺。”弓捷远缓缓伸出手指。
“行!”谷梁初痛快应了,同时就给梁健使个眼色。
梁健太机灵了,取蛋羹的时候顺了老大一个勺子过来。
弓捷远无意一瞥,眼睛瞬即放大两倍,“这是炒菜用的不成?梁健你把我给当成猪了还是马啊?”
梁健只好吭吭哧哧,“小主子原宥,梁健粗蠢,不会伺候。”
“你粗蠢吗?”弓捷远提着气力骂他,“和你王爷做得好扣子呢!我算死心,就你这样的人,无论如何也成不了我的亲信。”
谷梁初生怕他真动气,连忙就道,“换来换来!”
“罢了!”弓捷远叹口气道,“屋里屋外的折腾什么劲儿?我是伤了还是故意搅人不宁?就吃一勺吧!”
谷梁初正中下怀地笑,“确实不够方便,你慢些个!”
弓捷远翻他一个白眼,“你也知道不够方便,以后祭扫上坟可别使这心眼儿。”
正着痛处,谷梁初刚扬起来的唇角急速垂落下去。
第253章 得供词稍理正务
月上半空,柳犹杨轻轻推开弓捷远的房门,放低声音唤了一声,“曦景!”
谷梁初刚眠刻许,闻声即刻下床,走了两步之后抄盏茶水倒进口里,而后出来叫过眼巴眼望的弓石,“你家少爷没大事了,只需仔细将养,进去谨慎陪着。且告诉你,若敢哭哭啼啼手颤脚乱,以后莫想再见捷远的面。”
弓石见从王爷来后自家少爷真似逐渐好转样子,心已稍安,此刻准他伺候更加欣喜,乖乖应着,悄悄进屋去了。
谷梁初又将那门掩了一掩,方才快步走到柳犹杨的身边。
柳犹杨也终分出神来关心他的身体,“吃些东西没有?”
谷梁初勉强笑笑,“不管捷远吃剩什么徒儿都不丢着,如同病患一般养着,师父莫要担忧。”
柳犹杨示意谷梁初跟随自己去他屋子,待其坐定才说,“养伯甚有办法,那个慧儿……哦,应该唤作九鬼小樱,供说烧毒所言不确,实为乌血之焚。”
谷梁初一瞬不瞬地望自己师父。
柳犹杨似有一些不太忍心,顿了片刻才继续说,“她道此毒没有解药。”
谷梁初不由咬裂半颗臼齿,连吸两口长气方才冷笑,“真好名字。”
柳犹杨咔咔掰了须臾手指,“可也不是全无希望。她还说了本族之中也存正庶之争,曾经有个大名之子中了乌血之焚后及时放血拔毒,竟然活了半年。”
这话越发诛剿谷梁初那颗疼苦不堪的心。
半年?
柳犹杨丝安慰他,同时也似自我安慰地道,“就是能容空的。咱们又有养伯在此,必能想出办法。今日初次给那九鬼小樱用药,怕其承受不住,所以分量轻了,待她缓上一缓还会再问细情,务必早早找到施救之道。你……但宽怀一些。”
屋内死寂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谷梁初终于开口,“师父,药毒之事徒儿实不在行,只能指望养伯与您,可即使……捷远现在明明白白,日夜躺在床上惦记海防的事,即使他只剩下半年,甚而至于没有半年,徒儿也不能眼睁睁地看他焦急牵挂满怀遗憾,救法自然要问,其他细节也要讯问出来才好。这些东西到底要干什么,想怎样干,徒儿……徒儿务必得替捷远了此心事才足愿的。”
柳犹杨闻言立刻就道,“我也要与你说,九鬼小樱是个训练有素之女……”他缓缓地讲这一日里药讯所得,谷梁初正坐着听,从头至尾木着面孔,不知太憎还是太累。
说完已过一炷香了,柳犹杨也疲倦得不行,支着额道,“明日还会再问,有所得了立刻便知会你,且先回去歇一歇吧!”
谷梁初起身便往外走。
柳犹杨却又唤住了他,“曦景,我这辈子必无子女,你和全儿如同我的血脉,捷远从前或差着些,自我为他及冠之后反而略胜一筹,这话你相信吗?”
谷梁初闻言心中大痛,背着身子平复良久,最后才说,“师父,曦景愚钝,却非糊涂。捷远有此一难全为大祁,徒儿与他都感师恩厚重,怎会无知迁怒?只是他若……”谷梁初略哽了哽,“他若真逃不过,曦景唯恐自己……无力孝顺师父。果然那样,您莫责怪……徒儿一腔雄心壮志,要管家国要管儿女,做了许多计划……虽除捷远之外仍有许多牵挂,不会随意自轻,却也太怕自己没有能力熬过那等摧残……”
“莫要说了!”柳犹杨有心让这徒儿发泄发泄,哪知自己也受不住,阻止地道,“去歇着吧!”
谷梁初离开柳犹杨的屋子,走到弓捷远的房前立了一刻,没马上进,反而吩咐梁健,“把那朱延叫过来吧!”
朱延总算见着这位督军之王,强自掩住欣喜畏惧,认认真真地行军礼。
谷梁初无暇细看他的样子,直接问道,“韩总兵有什么消息?”
“回禀王爷,”朱延答说,“大军出发尚且未足半月,南面的路并非一马平川,传回来的消息还没赶到可交锋的地方。总兵大人只是叮嘱末将用心辅佐王爷,务必办事认真,不准任何差池。”
谷梁初闻言又再问道,“蓟州还消停吗?”
“城稳民顺,”朱延答说,“只因登州这里出了达官命案,蓟州衙门跟着忙乱了些。”
谷梁初听了这话告诉他说,“你叫他们莫乱,说有本王管呢!而后且将那个宋设好好押送过来,路途虽不遥远也要防备谁劫囚车,万般精心不准失误!”
朱延认真点头,“王爷放心,这事不止交给提刑按察司办,末将也派兵丁看着。”
谷梁初这才点了点头,“你且去忙,暇时便将军粮兵器的账册送来与孤看看,落个心中有数。”
朱延应着去了。
梁健望着谷梁初腮颊见塌的脸,“王爷还有这些精力?”
“需有。”谷梁初轻轻一叹,而后问他,“捷远受伤的事必捂不住,具体情形可散播了?”
梁健摇头,“郭全虽慌未乱,该做的事全都做了。”
谷梁初又吸口气,“难为他了!后面你多帮他想着一些,自己也找空隙休息,谁也不是铁打钢铸!”
梁健无心理会这些,只又说道,“可是瞒得别个容易,想瞒韩总兵不一定行,他……属下瞧着,他在登州必有眼线。”
谷梁初并未吃惊,只望着天,“他也无妨。只是如此一来平定候也要知消息了,他与捷远交好,必也跟着伤心。说这也没用处,你唤焦得雨和他孙子过来吧!”
登州卫指挥使也才能够正正经经地见王爷,过来就跪下去磕头,“末将无能,未能护得参将周全,倒让他个有为之躯反过来替我这老头子受苦,焦得雨实在废物,恳请王爷降罪责罚。”
谷梁初看着这个花脑袋的老指挥使,心中情绪复杂,口气却很平静,“指挥使是镇东旧属,又是捷远长辈,自该得他呵护,怎能自认废物?他这二日神思渐清,最怕你们只惦记着他的伤势,因而疏忽军务海防。贼子野心已露,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焦指挥使戍守一生,心里要有计较。”
焦得雨缓缓落下老泪,“属下实在痛不能当,王爷却也放心,海防只比从前更严谨些,绝对没有疏忽的事。”
谷梁初缓缓吐了口气,“孤也只惫这一二日,之后会去亲自巡防查验,不光登州,附近一干海卫,焦指挥使都遣人去知会只会,从前如何孤都不管,此后若给本王发现疏漏,可就不是捷远那般教训教训能完事的,边关杀将也不吝惜。”
焦得雨听他竟连杀字都说出来,登时老背一寒,马上应了。
谷梁初这才转眼看看他身边的焦润,放柔了些声音说道,“参将甚喜爱你,便是伤着还与孤王提了几次,言语之间全是欣赏。总是年轻后生精神更足,海防的事你是行家,那便再仔细些,若是瞧出什么不平凡来不必过你祖父那关,直接来寻孤与捷远,算是本王劳烦你的。”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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