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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定州百姓还挺会做生意的。”沈澜刚从拱桥下来,就道。

“为何?”元景摆弄着从拱桥上买的笔墨,连头都没抬一下。

“你瞧瞧这河边都摆的些什么。”

元景抬头看了眼河边的局势。

河边摆放着些许小摊,皆是买笔墨的,买了小灯笼的都会来这些小摊,再买些笔墨来写字。这样一说,定州的百姓的确会做生意。

“这样一看,的确如此。”元景将笔沾上墨汁:“来吧,现在可以写了。”

小灯笼其实不是很大,沈澜拿着灯笼,思索了半晌,却不知道要写什么。元景性子则是直来直去,简单值当,拿着笔大大咧咧写了几个字后就心满意足了,甚至还不忘瞥身边犹豫不决的沈澜,“寒秋,我写好了,你写完了吗?”

沈澜闻言,将灯笼往身后藏,“写完了。”

小动作倒是挺熟练,元景掩唇淡笑,眉宇却是弯的极为明显,沈澜嘴一抿,指着另一处气道:“你去那里放,不许来这里。”

元景只得乖乖听话的拿着东西,去了沈澜指的地方,眼神却从未离开。

他看见不信鬼神之说的沈澜两手轻放,虔诚的望着随波逐流的灯笼,不知闭眼在说什么。

元景看着已经离远的小灯笼,心道:“于我。”

两个人初来,不知这赏灯节会进行到什么时候,寻了个本地的人问后才知,这赏灯节会到明日才会结束。

沈澜因着刚生了一场病,还没好全,所以放了个小灯笼逛了两圈后就开始犯困了,元景对这些个节日并没有太多感触,所以也一道回了客栈。

沈澜合衣躺在床上,因太过劳累,沾床便是困意来袭,沉沉睡去。

元景却是丝毫没有睡意,他侧身瞧着躺在自己怀里的人,伸手轻轻环住,而后捞到了自己怀里,这才心满意足的闭上眼准备睡去。

只是本睡了的人,却在黑夜之中睁开双眼,那双风情的眼,在夜中染了层涟漪。

在定州停留了两三日,过了赏灯节后就没什么事了,于是一行四人在大清晨吃了早膳就离开了定州。

定州一路向南,几人走走停停。瞧见好风景就会停下来看上那么一小会儿,看厌倦了又继续上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举家来游山玩水的。

过了山道入了官道,道路也是越发通畅,路两旁已然可以看见铺着一层薄雪的田地了。

“王爷,公子,现今已到达麟州境内了,再过半个时辰就可以到府上。”

麟州乃是江南地区的总州府,元景身为江南封地的王,王府自然也落座于麟州城内。

元景将马车车帘掀开,飞空盘旋的苍鹰似是得了命令,落在了车窗上,随即将某样东西塞入鹰脚的竹筒中,放飞……

直到日落西山,一辆不显眼的马车停在了麟州王府外。

陈捷拉着栓绳,刘福将车帘掀开,“王爷,少爷,已经到了。”

元景最先下车,伸手去扶里面的人。沈澜就着元景的力站稳脚跟,瞧着气派之中带着破旧的王府:“……”

这是多久没来过这了?进去之后更让人震惊。

宅子里杂草丛生就算了,连着大厅都空荡荡的,沈澜终于回头看了正想躲着的人,“王府除了个外壳,看来里面什么都没有啊?”

元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解释道:“自从父皇赐了这个地方后,我就从来没来过,皇兄继位又忙于出征。不过现在倒好,你不是来了吗?这宅子你可按照自己喜欢的风格来装修,到时候我令陈捷去安排人手,你觉得怎么样?”

沈澜觉得这才几天?这些个事情都得轮到他来决定了?

但这并没有给他过多的考虑,将夜麟州城城主听闻元王到来,带这两个下属急匆匆赶了过来。

“王爷,有失远迎,下官也是刚得到消息。”

元景坐在椅子上,神情惬意:“无需,只是不知韩城主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他目光微凝,“应当不是来告罪的吧?”

“此事瞒不过王爷,”韩城主擦了擦额上的虚汗,“江南最近出了个新势力,瞧着不是好对付的主,最近麟州又死了好几个人,下官怕这新势力同犬戎有所勾结。”

元景轻轻扣了扣檀木桌,淡淡道:“我来此自然会调查清楚,若是没什么事情还是请回吧,麟州夜间可不安全。”

作为整个江南最危险的地方,麟州简直成了许多杀手外邦人必来的地方,为何不管?原因无他,整个麟州城的官员都脏,官官相护且拉着外邦,在离天子最远的地方为所欲为。元帝之所以让他过来处理这件事,间接性的也是希望他将整个麟州势力连根拔起。

只不过现在想来,这件事岂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所以更多的还是需要耐心。

韩城主话一噎,知道现在不能在说话了,不甘心的他只能选择离开。

陈捷替元景将茶放好,瞧着离开的人影,“王爷,这韩麟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元景嗤笑,道:“我难不成还会怕他?你到时候给我去查查麟州死的那几个人什么情况。”

陈捷:“明白,我这就让贤五去差。”

“嗯,行。”得到回复的元景干脆不喝茶了,将一口没动的茶扔在了桌上,索性像个小孩子一样奔着后院去。

若是陈捷不着急去找贤五,想来看见这个场面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挖下来吧。

沈澜正躺在摇摇椅上看着书,腿上盖着大氅,风似乎吹得更大了点。

他本想起身去关窗户的,结果走到窗边,只见一个身影映入眼帘,为此他靠在窗口上。

“寒秋!”元景眼力好,绕是天黑了不少,也能看出趴在窗户边的是沈澜,几步上前:“你怎么呆这了?不回屋里?”

沈澜扬了扬头,示意元景看自己,笑着问:“我人就在屋里,什么时候去外边了?”

元景被逗笑了,眼睛不自觉的巡视着面前人的脸,“你不冷吗?我看你鼻子很红。”

沈澜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道:“没事,这比京城好多了。”

他瞧着天空的璀璨,继续:“好几年没这样过了,自从和你之后,我觉得每天都很高兴。”

“元景,你说你是不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

沈澜问的认真,导致元景有一瞬间脑袋断了弦,“……”

“不是。”

“我不是来拯救你的。”

他说:“是你先出现在我的世界拯救了我的。”

【作者有话说】:今日份更新

第十二回

远在京城的正在御书房里批着奏折的元帝御桌上落了一只苍鹰,一开始还不知道,仔细看了个大概,只觉得这只鹰甚是眼熟,似乎同先皇赐的一模一样,而后又发现了绑在鹰脚的竹筒。

富贵替元帝热了茶,元帝喝了口,道:“令人将这茶给元景送去。”

虽然远在江南,但身为兄长还是会时刻想念的。

沈澜醒来,下意识往身边摸了摸,已经凉了,看来起的很早。他穿好衣衫,门外只有刘福在候着。

“少爷醒了?”刘福将手中端着的汤婆子递给沈澜,“王爷正在前院和人议事,少爷可要先用膳?”

“不用,”沈澜其实还不是很饿,再加上没有人陪着,食欲也不是很高,“我等他回来在吃,反正也不饿。”

大清早来见元景的人身着一袭黑袍,遮住整张脸看不清晰,那人声音也略带嘶哑,“王爷托属下查的事情有些眉目了,但还未确定,烦请王爷再给些时日。”

离了沈澜,他终究又回到了身为一个王爷,坑杀数万敌军的将领,他仅是给了半跪的人一个眼神,也将那人吓了一跳。

鸡皮疙瘩直起。

“可以,这件事你再去查清楚些,完不了大意。”元景叹气道,“若是查到了什么,他高兴了,我也高兴,到时候对你定有赏。”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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