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已到全文(3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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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想到了什么,萧牧未再接话,而是问:为何突然说这些?

随口一说。衡玉自神思中抽离,朝他笑了笑。

她似乎向来不吝啬自己的笑容。

萧牧看她一眼,一本正经地道:夜间阴气重,不宜妄谈生死,勿要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了

他本不是信这些之人,但却莫名想叫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地去忌讳一些。

听着这句仿佛隔壁老爷爷对无知孩童的叮嘱,衡玉也顺势认真拍马屁道:有您这尊大佛在呢,自是什么阴气邪祟也不敢近身的。

这话落在萧牧耳中无疑是调侃,他却也接过话来:本候并非时时在你左右。

言之有理,既如此我便须尽量多黏着侯爷些了,如此才好多沾些佛光以备不时之需啊。

面对如斯厚颜,曾接连落败她手的萧侯爷也难得被激出一丝好胜之心,当下目不斜视,未有示弱地道:本候一贯欣赏言出必行之人,吉画师大可一试

衡玉嘴角笑意微凝。

试什么?

黏着他吗?

她转头看向那人,只见他虽未在笑,俊朗的面孔上却隐隐有两分占了上风的愉悦得意之感。

衡玉眨了眨眼,一愣之后,不禁莞尔。

原来威风凛凛、疏冷清贵的萧侯还有如这般可爱的时候啊。

她遂点头应了一声:甚巧甚巧,我最擅长的正是言出必行了。

说着,便言出必行地紧跟着上前两步,又离他近了一些。

萧牧却忽地停下脚步,伸出一只手臂将身后的她虚拦住:当心

衡玉顿时戒备,加之听到身侧草木间确有窸窣响动,下意识地就伸手抓住了他的披风。

说时迟那时快

第063章 此子断不可留

一道影子从草丛里扑了出来,稳稳落在了他们面前的小径上

衡玉从萧牧身后探出了半个脑袋看过去。

一只白猫甩着尾巴慢悠悠地走了。

侯爷?衡玉狐疑地看着身前之人。

他怕不是故意吓她?

萧牧解释道:听到动静,习惯如此了。

衡玉半信半疑。

他抬脚走了一步,又顿足微微回头,垂眸看向她的爪子。

衡玉这才连忙松开他的披风。

萧侯爷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只漫天星星看到了他微弯的嘴角。

片刻后,他听到身后的小姑娘重新跟了上来。

侯爷发现没有,方才那只猫儿,和之前那晚吓到咱们的好像是同一只。小姑娘同他说道。

之前?

是说她刚来府里没几日,被刺客吓得脸色发白,他得了母亲使唤送她回去的那次吗?

不过咱们?

萧牧压平了又不受控制想要翘起的嘴角,纠正道:是你一人被吓到。

衡玉:何苦非要如此严谨呢?

而后,只听他拿吩咐的语气讲道:府里近来乱跑的猫太多了些。

身后一名近随应声道:将军放心,属下两日内必办妥此事。

那近随一身黑衣,不说话时毫无存在感,一旦开口语气里便仿佛暗藏杀机

衡玉忍不住问道:不知这些猫儿要如此处置?

近随面无表情地答道:和往年一样引到一处偏院,集中喂上一个冬日。

这个差事,他已做了三年。

每年都会有新猫进府,于是他的任务越来越重他说得不是喂食,而是铲屎!

想到无数个被布条勒住鼻孔的日子,冷峻的近随面上也不禁有些想要破防的痕迹。

毕竟猫屎真的太臭了啊!

对此毫无同情心可言的衡玉听得安心下来。

再看向走在前面的那道背影,不禁便觉得萧侯爷身上披着的并非星光,而切切实实是谓佛光普照了。

跟在后面的吉吉狠狠地挤了挤眼睛。

是她眼花了吗?

为何竟从这双背影里看出了极为相配之感?

这可万万不行!

毕竟她站得可是韶言郎君来着:《青梅竹马命定姻缘:娇俏天才画师和她的美貌贞洁童养夫》谁看了不说一句给我原地成亲!

吉吉甩了甩头,试图将自己那不坚定的念头驱逐。

然而目光触及到那双并肩而行的背影,却又忍不住动摇起来不触及原则的前提下,她就短暂地迷恋一下下,应该也不算对不起韶言郎君吧?

吉吉内心的挣扎无人得知。

此一夜星辰稠密,翌日朝阳升起时,明亮曙光洒满了整座营洲城。

蒙家人此时正在饭桌上大眼瞪小眼。

大柱很茫然我阿姐呢?

大柱爹也很茫然我侄女呢?

为了鸢姐儿回家之后的第一顿早食,大家几乎是一整夜没怎么合眼的,天不亮就开始准备了,可这孩子人呢?

去包子铺上工去了单氏解释道:说是天刚亮就走了,担心去得晚了赶不及包包子。

蒙父愕然一瞬:大嫂同意了?

同意。单氏道:还说鸢姐儿做事有始有终是对的鸢姐儿说了,那包子铺里的掌柜娘子待她有恩,她要做到铺子里招到新伙计才行的。

蒙父沉默了好一会儿,也点了头:行吧。

爹,阿姐不在家,炮竹还点吗?大柱问。

当然要点!你亲自点!蒙父立即起身:走,点炮竹去!

很快,蒙家大门外便响起了热闹的炮竹声。

街坊邻居们听到动静被吸引了过来。

这是有甚么喜事啊

可是大柱的亲事有着落了?

蒙父大手一挥,昂首挺胸:他那点芝麻大小的事算什么!是我家鸢姐儿找回来了!

侄女回家这等大喜事当前,至于臭小子娶不娶媳妇?谁有工夫理会!

蒙家这边喜气洋洋,温大娘子找回女儿的消息很快传开了。

苗记包子铺里,苗娘子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吃惊之余,便是替齐娘子蒙娘子感到高兴庆幸了。

听到对方坚持要做到她招到新伙计为止,苗娘子只好赶忙张罗起了雇人之事。

前后不过四五日,便也如愿雇到了新人。

看着那位干活勤快麻利,且不过二十来岁的年轻伙计忙里忙外,柳荀忽然觉得今日的包子有些变味了。

客官,一共十二文钱!

伙计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无端显得更俊了几分。

这俊无疑有些刺眼

柳荀不动声色地取出一串铜板。

伙计伸手去接,却听面前白面书生模样的人低声问他:小哥有无婚配?

伙计一愣之后,赧然道:家里兄弟多,还没轮到我呢

柳荀无声倒吸一口冷气,脑子里赫然只一个念头此子断不可留!

是以,柳先生移步对面茶楼,暗中观察之余,开始了他的筹谋。

再说另一边,短短四五日间,蒙家上上下下的变化是肉眼可见且由内至外的。

宅子分明还是那座宅子,却有了焕然一新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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