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已到全文(53)(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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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荀张了张嘴:不过只是

一只手忽然将他的嘴掩住。

莫再说了。苗娘子压低声音:咱们不说兴许它们就听不到了

柳荀怔怔点了两下头。

也对。

子不语怪力乱神,未知之事,当敬而远之,不宜妄言

思及此,又不免小声道:那你此前曾立誓不再嫁人,此事之后也莫要再提了

见他神情,苗娘子将手拿开,忽然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我是立誓了,但我没立下若违背此誓的后果啊。

柳荀微微睁大了眼睛还能这样发誓的?

下一瞬,只听面前之人问他:话说回来,你也认得我这么久了,何时听我赌气说要嫁给谁过?

柳荀有些怔然地摇头。

这话中之意莫不是

见他还在犯傻,苗娘子转身往后屋走去。

苗娘子,你去作何?柳荀猛然回神,连忙喊道。

苗娘子头也未回:上回吉姑娘说酱菜好吃,我昨日将刚腌好的单独装了两罐,我去取来,待会儿咱们给吉姑娘拿过去!

咱们

也不管她看不看得到,柳荀连连点头:好,好!

苗娘子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屋门后。

柳荀猛地一拍脑门儿。

他真是个傻子!

方才竟险些与娶媳妇这种大事失之交臂了!

说什么赌气之言,这不是堵人家的话吗?

幸好,幸好他心悦之人,并非寻常女子,没与他一般计较

幸好!

幸甚!

柳荀不受控制地咧开嘴,蹲身下来,去揉大黑的狗头。

往后咱们要天天见了

这话听着尚且正常,眼神则就差直接说喊句爹来听听了。

枣树下,大狗油亮威风的一身黑毛,很快被蹂躏得杂乱狼藉。

待衡玉和萧牧吃罢,伙计将碗碟撤下后,便见柳荀和苗娘子从后院一同走了出来。

有些事情,不必明说,只看一眼,便叫人心中有答案了。

看着二人将酱菜递上的画面,刚吃了五笼包子的王副将再次皱眉。

若说方才像是在拜堂的话,现在则像是夫妻二人有了孩子,上门给亲戚们送喜蛋来了!

先是大柱,如今又是柳荀

曾经只谈军国战事的战友们,为何竟堕落至此?

更可怕的是,他隐隐有种将军也要随之步后尘的预感!

而这一切的怪象,都是吉画师出现在营洲之后才有的

看着坐在那里的亭亭少女,生着张不似凡人的面孔,王敬勇甚至忍不住生出了一些怪诞的猜想精怪?邪术?

吃饱了撑得慌的王副将兀自忧惧时,衡玉笑着望向苗娘子:不知可便与苗掌柜单独一叙?

自是方便的。苗娘子道:吉姑娘若不嫌弃,咱们去后头说话?

衡玉点头起身。

见衡玉身影消失,王敬勇见缝插针地询问道:将军可要先行回府吗?

萧牧:你若有事要办,大可先回去。

王敬勇:

他倒也不是图的这个。

外面风大,苗娘子将衡玉请进了自己房中。

屋里也没顾得上收拾,叫吉姑娘见笑了。苗娘子笑着道。

岂会,苗掌柜也坐。

苗娘子点头,在凳上坐下,温声问:不知吉姑娘是要同我说什么?

我知苗掌柜性情爽利通透,便也不绕弯子了,只是还望苗掌柜不要觉得我冒昧才好

衡玉捧着方才苗娘子递来的热茶暖手,问道:苗掌柜之所以背负克夫之名,是因此前成过亲或定过亲的五名男子,皆在成亲定亲后离世。而六年的时间里,接连出了此等类似之事,苗掌柜可曾觉得有哪里不对吗?

她一句话便问到了底,苗娘子听得一时愣住。

六年

是,那正是六年间发生的事情。

从她十五岁议亲,到二十一岁立誓不再嫁人。

所以吉画师并不仅仅只是听了些传言,而是切切实实地详查了此事吗?

对上少女清澈认真的眼睛,她没办法将对方这一行径同任何不友好的动机串联在一起

因此,她点了头。

如此巧合,我身在其中,又岂会没有过猜想。

苗娘子叹口气:倒也试着去查过些什么,只是都没能发现什么异样。加之时日渐久,之后的一切也都还算平静,想着世间怪事不止一桩,比这蹊跷的也比比皆是,只当兴许是自己多疑,慢慢就抛在脑后了。

怪事不止一桩,更蹊跷的比比皆是衡玉重复着她的话,问:这些话,是身边人常拿来劝慰苗掌柜的吧?

苗娘子迟疑了一瞬后,点头。

衡玉又问:之所以没能发现什么异样,是当真没有异样,还是有人不肯给苗掌柜继续深探下去的机会?

不知想到了什么,苗娘子后背渐生凉意:吉姑娘的意思是

第096章 多烧些纸便是了

衡玉看着她,道:若彼时有外人阻挠苗掌柜去细究此事,定会让苗掌柜愈发警惕。可若是身边信任之人加以阻挠,因苗掌柜潜意识中会将身边人视作同一立场,便很难意识到自己被蒙了眼。若再有其它事混淆了视线,时日一久,那些疑心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苗娘子眼睫微颤,心中似有一堵伫立多年的迷墙轰然倒塌。

这堵墙之所以会倒,不仅仅是吉姑娘的点破之言,更因近来她那些被颠覆的认知

从前她信任之人,当下已亮出了獠牙,而这獠牙必非一日长成。

是以,从前种种,也都该换一种视角去看待了

那五人当中,第一人是与苗掌柜成亲后不足半月离世,第二人是定亲不久即发急症而亡

衡玉道:此时坊间已有传言苗掌柜克夫,世道如此,事关生死,忌讳些乃寻常百姓之常态,可如此之下,其后仍有第三人,乃至第四第五人不惧流言,与苗掌柜议亲定亲这其中会是何缘故?

是,我并无倾城之貌,也没有丰厚嫁妆值得他们冒险图谋苗娘子有些怔怔地道:思来想去,也只有替人冲喜这一可能了。

回忆起彼时的一些细节,她后知后觉道:议亲之时,我从未听说过他们有疾在身,母亲他们或是心知肚明的,只是独独将我瞒下了而已听说有些人家为了替儿子冲喜,会特意去卜算八字,专挑八字过硬的女子来克灾借命。

由旁人借她的命,眼睁睁看着她背负克夫恶名,以此来给弟弟攒家底么?

母亲常与她哭诉,父亲走得早,留下她一个妇人苦苦支撑家中,实在力不从心。

又委婉隐晦地表达,家境这般差,若再有一个克夫守寡的姐姐拖累着名声,弟弟以后娶妻怕会更加艰难

她那时竟也很理解母亲的处境,且为之十分忧心,故而即便后面那几次议亲让她感到排斥,却最终还是在母亲的眼泪中点了头。

直到她克死了第五个人,决心不再嫁,要凭自己的本领活下去母亲见她态度坚决,也怜惜她的处境,便哭着答应了她。

后来她还算争气,将小小的生意做得红红火火,家里的日子渐渐好了起来,弟弟也如愿成家生子,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再到当下,一切虚假的认知悉数破裂。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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