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已到全文(65)(1 / 2)
伯母说得哪里话。衡玉笑着端起酒杯:我便借花献佛,先敬伯母一杯。
见局面稳住,春卷缓缓松了口气。
好在夫人没将娘俩说成婆媳俩,否则她救也不知该如何救了!
衡玉一盏酒入喉,却是微怔。
这酒她再熟悉不过了
是永阳长公主府上的浮玉酿。
虽说浮玉酿并非长公主府独有,但别处所酿,论起醇香却皆差了一等。寻常人或辨不出太大区别,然她阅酒无数,又吃惯了长公主府的这一壶,几乎一口便尝出来了。
所以,萧伯母方才所说的使人送了年礼来的故友,是长公主殿下吗?
殿下从未与她提起过和萧伯母母子二人有旧。
而萧伯母和侯爷,也从未与她提起过
衡玉不由又想到了出京前永阳长公主亲手系在她身前的那块玉令
故交
当下的定北侯府,看似与长公主府可谓毫无交集。
反而是当年的舒国公与长公主同为她阿翁的学生,二人又有着一同上过战场出生入死的情谊
与萧夫人母子有旧,殿下未说,只能是不便说。
殿下与她之间,自无甚不便。
如此便只剩下一个解释要替他人保守秘密。
既是秘密,便理应要被保守的。
衡玉未多问半字,点头称赞道果然好酒。
此酒醇香绵长,却不轻易醉人。
衡玉自萧夫人处离开罢,吹着夜风,眼神反而愈发清明。
她遥遥看了一眼萧牧居院的方向。
他今日未来,并非是因为公务繁忙吧?
或者说,不仅仅是因为公务。
她轻呼口气,道:翠槐,明早去请严军医来一趟,替我诊看头痛之疾。
虽尚无具体方向,但今日所得,总要和严军医通一通消息才行的。
姑娘头痛?那婢子现下去请严军师吧?翠槐忙道。
现在还不疼呢。衡玉煞有其事地道:只是酒后吹风,最易头痛了。
翠槐费解。
头痛这种事竟还能预定的吗?
这厢预定了头痛的衡玉慢慢走着,萧夫人那边则正查看着一折礼单。
殿下今年送来的东西尤为地多啊。身边只一位贴身嬷嬷在,萧夫人笑着感叹道:怕是因为有阿衡在。
是,有七八车呢嬷嬷笑道:殿下一贯仁厚念旧
是啊。萧夫人笑意渐收,眼神有些虚远。
好一会儿,收回神来,忽然道:景时那小子近来是不是过于体弱了些?怎么瞧着像是又瘦了,虽说公务压身,可三天两头不是风寒便是头痛该不是旧伤复发,不敢同我说吧?
嬷嬷点头:侯爷是清减许多
将殿下此番送来的药材都拿去严军医那里,叫严军医看看有无可用的,都给他用上!萧夫人叹气道:年纪轻轻,身子可不能垮,我还等着早日抱上娇孙呢
嬷嬷笑着应下来。
次日,严明替衡玉诊看罢,离去之际,心情喜忧参半。
接下来数日,衡玉几乎成日都将自己关在书房里。
而多思总易多梦,夜间入睡时,脑子也总不得清静。
这一夜,她又做了一个极长的梦。
这梦一反常态,竟极安宁。
梦中是些旧时情形,她与阿翁同游山川,登山观日出,赤脚过浅溪,追蜻蜓,捉小鱼
肥嘟嘟的花猫甩着尾巴,阿翁于葡萄藤下作画
四下陡然变暗,黑暗中葡萄藤诡异伸展着,她连忙抓住阿翁的衣角,却觉手指逐渐无力,眼睁睁看着阿翁的衣袍被自己松开,而阿翁仍自顾往前走着,似还不知落下了她,她又急又慌地喊出了声
阿翁,等等我!
衡玉猛地张开眼睛,入目室内已然光亮。
姑娘!
吉吉快步走来,她听到了姑娘那声喊,姑娘这是又梦见阿翁了
吉吉
姑娘,婢子在呢,都是梦吉吉来到床边,放轻声音说着,拿帕子替衡玉擦着额角汗珠。
衡玉呼吸不匀,眼神变幻着,声音也有些涣散一般:快去
姑娘要婢子去做什么?
取纸笔衡玉的声音忽然变得清醒,似同朝阳刺破迷雾:取纸笔来!
第113章 我那好吃懒做的师侄
啊?好婢子这就去!吉吉转身就出了内室,跑去了书房。
做什么呢这是?刚起身的蒋媒官瞧见吉吉抱着纸笔飞快跑回内室,啧了一声道:那丫头该不是魔怔了吧
这几日成日闷在书房里写写画画,甭说出侯府了,便是连院门都不曾踏出过。
据说侯爷近日也未露过面,说是忙于公务
前些时日眼瞅着不是挺有苗头的么,怎都突然变得如此不务正业了?
满脑子装着正业的蒋媒官,朝衡玉房中行去:我倒要看看这丫头究竟在瞎忙活些什么。
姑娘近来事忙,蒋姑姑晚些再来吧。她刚靠近门外,便被翠槐笑盈盈地拦了下来。
看一眼房中的方向,蒋媒官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再这么下去,这一撮刚不容易燃起来的小火苗,该不会就要灭了吧?
内室中,衡玉披散着一头乌发,将纸铺在临窗的小几上,借着晨光,凝神执笔。
见她尤为投入,吉吉将墨磨好之后,便放轻脚步退了出去。
姑娘这是画出来了?
见吉吉出来,翠槐小声问。
哎,不知道呀吉吉叹气,心疼地道:姑娘近来一日常要画上七八个时辰,哪儿有这么个画法儿我方才瞧着,那手腕上像是都肿起来了。
那我去找严军医要瓶药油回来,给姑娘揉一揉。翠槐说着,就要去寻严明。
翠槐!
女孩子清亮的声音忽从内室传出。
欸!翠槐应一声,忙进了内室。
去找严军医来,还说我头痛窗边,立在曦光中的女孩子拎起画纸,轻吹了一口气,匆匆交待道。
好,婢子这就去。
翠槐刚应下,只见衡玉回过身来,忽然道:等等,往常这般时辰,严军医应当在药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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