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已到全文(122)(1 / 2)
盛情难却,萧牧依言尝了尝,但并没能吃出什么味道来。
眼看在此处坐的时辰委实不短了,吉南弦便提议道:若无其他事,我与阿衡先走,侯爷可再坐一坐。
萧牧看衡玉一眼,点了头。
吉南弦便起身施礼。
萧牧起身离座,送了两步。
近随将门推开,吉南弦先走了出去。
慢后了两步的衡玉驻足,看向欲言又止的萧牧,低声问:侯爷还有事?
你当真有意议亲了?萧牧神情颇不自在,眼底却尽是认真之色。
衡玉轻点头,微仰头认真看着他:怎么,世叔也有意替我操持亲事么?
萧牧静静看了她片刻,而后又朝她走近一步,垂眸看着她,道:是有此意了。
二人声音都极低,此时又离得颇近,此一刻,就这么无声对视着。
阿衡门外传来吉南弦的催促声。
衡玉回过神,忙应声:就来了!
她自那道几乎将她笼罩住的挺拔身影前离开,走了一步忽又停住,面上不见了玩笑之色,认真问:侯爷,今日是个特殊的日子,对吧?
萧牧微怔。
她是如何知道的?
侯爷会回家吗?她又问。
这在旁人听来有些没头没尾的话
萧牧微一点头。
侯爷介意我一同回去吗?
萧牧闻言意外地看着她:若你不介意的话
当然。衡玉露出一丝笑意,未再耽搁,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
方才你二人说什么悄悄话呢?下楼梯之际,吉南弦低声问妹妹。
没什么。衡玉笑着应付一句,脚下快走两阶,走在了自家兄长前头。
吉南弦无奈摇头,快步跟上去:别走那么快,还没给你嫂嫂买果子呢!
第191章 有幸遇到了一个人
被岁月蒙上了一层厚重尘灰的舒国公府,褪了色的朱门上缠绕着锈迹斑斑的锁链,官府张贴的封纸早已不知被吹落何处。
夜色笼罩下,昔日这座风光威严的府邸,而今只剩下了无边的沉默。
此处已经久无人问津,因其昔日的主人犯下的罪名过重,朝廷迟迟无意改作它用,便连行人都甚少会路过停留,只恐一不小心便犯了什么忌讳。
此一刻,两道人影来到后墙处,看向面前这如无声禁地一般的高墙。
与身侧之人一样系着墨色披风的衡玉四处瞧了瞧,拿手扒开了墙根处的一片草丛,弯身查看间,低声道:这儿有处狗洞看大小,应当与我正适合。
见她跃跃欲试,萧牧抓住她的手臂,将人提了起来。
衡玉转头看向他。
萧牧看她一眼:你倒不嫌脏。
而后衡玉只见他放下了手中食盒,从容地弯下了身,边与她说道:踩着我爬上去,坐在上面等着。
衡玉愣了愣:踩着你?
放心,摔不着你。萧牧催促道:上来吧。
衡玉便也未再犹豫:那我踩上来了?
萧牧嗯了一声。
衡玉从一侧扶着他的肩,先小心地踩上了他的后背,见他果然稳稳当当,纹丝未动,才放心地踩到他肩膀处。
萧牧便直起身,将她往上托之际,隔着柔软衣裙扶住了她的腿。
衡玉双手紧紧扒到墙头上,小声道:可以了,够着了!
萧牧遂动作小心地将人托了上去。
食盒给我。衡玉在墙上坐稳,朝下面伸出了一只手。
浅淡月色下,少女坐在墙上居高看着他,朝他伸出了手,头顶是漫天星辰。
萧牧莫名怔然一瞬,才将食盒递到那只手中。
而后,他脚下借力一跃,双手一攀,轻一提身,便轻而易举地跃上了高墙。
衡玉看在眼中,浑然只一个感受这显然不仅仅只是身手敏捷,应当更少不得经验累积,想来翻墙之事应当没少干。
她不由便想到,他年少时性情不羁,不服管教,翻墙大约是家常便饭。
衡玉犹自出神间,忽觉身下一空,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脑袋一时空白之下,下意识地便去抱住能抱住的一切。
萧牧揽着她落在了院墙内,低头看着那紧紧抱着自己不敢撒手的人。
衡玉勉强回神,余惊未除地将人松开,心跳砰砰乱撞地道:你怎也不说一声便突然这么跳下来了?
这舒国公府的院墙,可不是一般地高。
突然吗?萧牧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但见她的确被吓着了,还是态度端正地道:下次我会提醒你一句的。
说着,接过她手中的食盒:走吧。
衡玉随他往前走着,借着月色放眼望向四下,只觉处处于庄严中透着颓败荒芜。
二人就这么静静走着,衡玉看着他过于安静的背影,觉得需要说些什么:我幼时也是来过一回的,约是四五岁时,随阿翁来过,只是好像没能瞧见你。
她的声音很轻,萧牧未有回应。
就在衡玉觉得他无意开口说话时,才听他好似才回过神来,道:我长你五岁余,你四五岁时,我已十分顽劣了,轻易是不着家的。
他说着,视线一寸寸扫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砖瓦草木。
衡玉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去,奇道:那是一株樱桃树吗?
萧牧点了下头,带着她走了过去。
此乃圣人御赐,父亲亲手所植。萧牧回忆道。
此物十分珍稀,被呈贡入京,也只十数年而已。衡玉看着那颗颗通红的樱桃果实,道:宫中的樱桃园,每年此时成熟,需先荐寝庙,再设樱桃宴以赐新科进士兄长高中那年,在宫中得了几颗,却未舍得吃,特地藏在袖中带回了家。
萧牧闻言,抬手摘下几颗完好的果子递与她:无人打理,倒也长得颇好,只是便宜了鸟雀。
衡玉捧在手里,看向四处:此处是时伯父的外书房所在吧?
是,父亲从前多是在此处理公务。萧牧声音刚落,神色倏然微变。
他握住衡玉一只手,带着她闪身躲进了一旁的假山后,低声道:有人过来了
在他拉着自己躲避之时衡玉已经猜到了这个可能,此时闻言便将呼吸放得更轻了些,有些紧张地留意着假山外的动静。
有人过来固然不可怕,但若被人识破了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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